一街天堂一街地狱,揭开印度贫民窟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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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通过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对印度贫民窟留下印象。但真实的印度贫民窟,远比电影更加魔幻残酷。一边是高楼林立、豪车穿梭的富人区,隔一条马路,就是上百万底层人挣扎求生的聚居地,贫富差距赤裸裸摆在眼前。

印度全国有六千多万人口生活在各类贫民窟,仅仅孟买一座城市,就有接近三分之二人口蜗居贫民窟。其中最出名的达拉维,亚洲最大贫民窟,面积仅仅1.75平方公里,挤下近百万人,人口密度冠绝全球。

居住:几平米小屋,挤下一家几代人

这里没有正规楼房,房子大多是铁皮、木板、塑料布随便搭建的棚屋。房屋挨得极近,两栋房子间隙有的只有十几厘米,巷道狭窄,很多地方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行,抬头密密麻麻私拉的电线交错,白天巷道里也昏暗压抑。

一间七八平米的屋子,常常住一家五六口,甚至四代人挤在一起。屋内几乎没有家具,地上铺一块破布就是床铺,阁楼高度不足一米五,人站不直身子。家里基本没有独立厕所。

公共资源极度紧缺,上千人共用一个公共厕所,厕所无人维护,恶臭弥漫。不少人干脆直接在路边、排水沟露天解决大小便。

用水更是奢侈品,公共水龙头定点限时供水,每天只来水1‑3小时。妇女、孩子提着塑料大桶排队抢水,来晚就一整天没有水用。

污水没有排水管网,直接泼在路面,污水横流,垃圾遍地。一到雨季,雨水灌进棚屋,积水漫过脚踝,很多简陋房屋直接被暴雨冲毁,传染病大规模爆发。

生存:不是躺平等救济,人人都在拼命干活

千万不要以为贫民窟全是乞讨者。恰恰相反,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在工作,只是全是非正规岗位,没有合同、没有社保、没有医保,干最苦的活,拿微薄收入。

达拉维内部藏着一万五千多家家庭小作坊,皮革加工、服装缝纫、塑料回收、食品加工一应俱全。很多产品加工之后出口海外。工人窝在闷热狭小的房间,一天干活14‑16小时,收入极低,折合人民币每月几百块钱,受伤、生病全部自己承担,没有任何补偿。

更多人外出谋生:男人去富人区做保安、搬运工、司机;女人做保姆、洗衣、打扫卫生;老人、孩子去捡垃圾分拣废品。他们不愿意搬去政府在远郊修建的安置房。因为一旦搬走,就彻底失去城市里的工作机会。房子再好,没有收入就活不下去,所以宁愿守在环境恶劣的市中心贫民窟里求生。

这里形成一套完整的地下经济,每年产出估值上亿美元,支撑着孟买大量低成本服务业,但身处其中的劳动者,很难分享到财富红利。

教育与医疗:向上突围的路处处是高墙

贫民窟的孩子想靠读书改变命运,阻碍重重。

公立学校师资不足,一个老师要管六十多名学生,老师经常缺勤,上课多是玩耍混时间。不少孩子很小就要帮家里干活,早早辍学打工。贫民窟文盲率居高不下,很多孩子连完整小学都读不完。

有条件的家庭宁愿咬牙掏钱上私立小型学校,把希望寄托在学英语,盼着未来能找到一份体面工作。真正考上大学、彻底走出贫民窟的,只是极少数幸运儿。

医疗资源更是捉襟见肘,大片区域只有寥寥数家简陋小诊所。普通人生病,小病硬扛,大病只能求助廉价小诊所。糟糕的卫生环境,让腹泻、疟疾、登革热常年流行,儿童营养不良非常普遍,很多孩子从小身体发育跟不上正常标准。

另一面:不是纯粹人间地狱,也不是浪漫传奇

很多纪录片两极化:要么把贫民窟描写成完全绝望的炼狱,要么美化成充满烟火气的创业乐园,两种都不客观。

这里犯罪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邻里之间互相帮扶,街头能看见孩子打板球嬉戏,小商铺、理发摊、小吃铺热热闹闹,有普通人的烟火生活。确实有极少数人靠作坊、废品生意翻身致富,但这属于凤毛麟角。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贫穷是代代传递的宿命。

种姓残留、土地制度、城乡发展失衡,共同造就贫民窟困局。政府多次推出改造拆迁计划,却很难落地。大量外来定居者拿不出居住证明,拆迁之后得不到安置补偿,反而直接无家可归。作坊搬迁之后承担不起租金,大量底层人直接丢掉饭碗,改造处处进退两难。

结语

印度贫民窟最扎心的现实就是:城市的繁华,建立在底层人的廉价牺牲之上。

富人享受低廉保姆、保洁、手工业产品,却和这片土地上的苦难隔离开。无数农村年轻人抱着梦想奔赴大城市,落脚在贫民窟,拼命劳作,可想要真正跨越阶层,难于登天。

它不只是一片脏乱的棚屋,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一个国家城市化进程里难以抹平的巨大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