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富豪到中国游玩,三天就急忙回国,直言:在中国没有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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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夫·辛格是孟买做珠宝生意的富豪,家族产业传了三代,在印度国内算得上号人物,他这次来中国是临时起意,听几个生意伙伴说中国发展快,想亲眼看看。行程安排得松散,就带了秘书和翻译,打算玩个五六天。结果第三天早上他就让秘书改签机票,说当天就要走。

秘书阿尼尔跟了他十二年,头一回见老板这么急着回去。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在酒店的行政酒廊喝了几杯,还跟几个中国商人聊得挺开心。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卦了?阿尼尔不敢多问,赶紧打电话改签。拉吉夫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就是脸色特别难看。

翻译小周是当地留学生,这两天全程跟着,大概猜到了原因。可他一个做翻译的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帮辛格先生收拾行李。拉吉夫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话,声音不高,但语气沉甸甸的:"在这个国家,我感受不到一点面子。"

这话从拉吉夫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他在孟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门有司机开门,进餐厅有经理亲自迎接,谈生意对方再大的老板也要礼让他三分。在印度,辛格这个姓氏就是面子本身。可到了中国,这一切全不管用了。

第一天到上海浦东机场,拉吉夫走的是普通通道。阿尼尔本想订个VIP接机服务,可提前两天才决定行程,贵宾服务排满了。拉吉夫拖着行李箱自己走出来,周围乌泱泱全是人,他个子不高,被挤在人群里根本看不见出口的方向。好不容易找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上海本地大叔,不会英语也不会印地语,跟翻译小周用普通话沟通了半天才搞明白目的地。

车开上外环的时候拉吉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高架桥两边的楼一排一排向后掠过去,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他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现手机没电了,问司机有没有充电线,司机摇摇头,递过来一个充电宝——需要扫二维码才能用。拉吉夫看了看那串符号,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法扫。他把充电宝还回去,靠在座椅上没再说话。

酒店倒是气派,金茂君悦,在陆家嘴。可入住的时候又出了岔子。拉吉夫的信用卡是印度卢比账户的,酒店前台试了两遍刷不过去,说需要预授权,可能得用另一张卡或者交现金。拉吉夫从钱包里掏出厚厚一沓人民币,那是下飞机时在机场换的,数了三千交过去。旁边一个中国年轻人也在办入住,举着手机在机器上贴了一下,"滴"一声就完事了。拉吉夫看着那个"滴",看了好几秒。

第一天晚上他请小周带路,想去上海最好的餐厅吃顿正宗中餐。小周推荐了外滩一家米其林餐厅,提前没订位,到了门口被告知今晚全满,最早要等到后天。拉吉夫站在餐厅门口愣了一会儿,他在孟买从来不需要订位,任何餐厅只要报出辛格的名字,经理都会亲自出来安排最好的位置。小周看出他面色不对,赶紧说要不换一家,附近还有不错的。

换了家淮海路上的本帮菜馆,倒是坐进去了。菜单拿来全是中文,没有英文更别提印地语了。拉吉夫让阿尼尔用手机翻译软件一个一个拍,拍了半天才点了五六个菜。菜端上来之后有一道是醉蟹,拉吉夫没吃过生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那股酒味和生蟹的腥气让他脸色一变,又不好吐出来,硬咽下去了。剩下的大半只蟹他再没碰。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拉吉夫坐在房间给孟买的老婆打电话,说中国东西吃不惯,人太多了。老婆在那边笑说你不是要去见世面吗。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夜景,浦东的灯光从脚下铺到天边,金茂大厦的尖顶在夜色里闪着光。他看了很久,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在伦敦做投行的儿子,配了句"看,中国的样子"。儿子回了个大拇指表情。

第二天去了城隍庙和外滩,人山人海的,拉吉夫被人流推着往前走,想停下来看看旁边的小店都不行。他问小周怎么这么多人,小周说周末嘛,大家都出来玩。拉吉夫在印度的店铺里永远是贵宾,店员帮他拿东西、帮他开门、帮他介绍。可在城隍庙的小摊前买把檀香扇,老板收钱找零一共用了十五秒,全程没抬头看他一眼。他递过去一张一百的,老板接过去在验钞机里过了一下就扔进钱箱,找了八十二块给他。整个过程快得像流水线,拉吉夫想把扇子打开看看都来不及。

"他为什么不多给我介绍一下这个扇子?"拉吉夫问小周。小周翻译给老板听了,老板抬头看了看拉吉夫,说了句:"扇子嘛,就那样,你打开看看呗,不喜欢能换。"语气稀松平常的,像跟邻居说话。拉吉夫攥着那把扇子,表情有些复杂,在印度小贩看见外国人尤其是看起来有钱的外国人,能拉着你说十分钟不放手。

那天下午去了个商场,拉吉夫想给妻子买条丝巾。进了家高端丝绸店,导购小姐倒是热情,用流利的英语介绍了好几种花色。拉吉夫心里舒坦了些,好不容易来了个服务态度好的。挑了一条两千多的丝巾,掏出信用卡付账,这次倒是刷过去了。导购小姐把袋子递给他,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转身去服务下一桌客人了。拉吉夫站在柜台前面等了一会儿,阿尼尔问他等什么,他说等她把丝巾包好。阿尼尔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已经包好了呀。"拉吉夫低头看那个纸袋,确实装好了,封口贴了标签,整整齐齐的。

后来小周在出租车上跟阿尼尔闲聊,说中国的服务人员讲究效率,东西卖完了就完事了,不会像别的一些地方那样送客人到门口还鞠躬。阿尼尔把这话翻译给拉吉夫听,拉吉夫没回应,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真正让他决定提前回去的,是那天晚上的一个酒会。有个在上海做生意的中国朋友组了个局,邀请了几位外国商人和本地企业家吃饭。拉吉夫穿上他最好的一套西装,藏青色三件套,袖扣是梵克雅宝的。他特意让小周提前教了他几句中文的寒暄,准备在饭桌上用一用。

饭局设在一家私人会所,来了十多个人,大部分是中国人,还有一两个欧洲面孔。拉吉夫到的时候朋友起身迎接,介绍了他的珠宝生意背景。席间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人工智能、新能源、跨境电商,几个中国老板聊得火热,你一句我一句的,全是拉吉夫插不上嘴的话题。他试着说了说自己最近在做的钻石加工的项目,周围人礼貌地听了,点点头,然后话题又拐回到某个中国科技公司的融资新闻上去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拉吉夫旁边坐了个深圳来的老板,姓赵,做电子产品的。两人聊了几句,赵老板问拉吉夫公司在印度做得大不大,拉吉夫说在孟买有几家门店,一年流水大概多少亿卢比。赵老板听完换算了一下汇率,点点头:"不错不错,跟我们一个省代差不多。"语气是真诚的,没有贬低的意思,可"省代"两个字像根针扎在拉吉夫耳朵里。他在印度是顶级富豪,走到哪里都有面子,怎么到了中国、在一张饭桌上、跟几个做生意的中国人坐在一起,他的身家换来的只是一句"跟省代差不多"?

那天晚上回酒店之后拉吉夫没怎么说话。阿尼尔给他泡了杯印度奶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然后他说了那句让小周后来记了很久的话:"在这个国家,我感觉不到面子。"

阿尼尔小心翼翼地问:"辛格先生,是因为今天吃饭的事吗?"

拉吉夫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哪一件事,是这里所有人都不把我当回事。在印度,我进任何地方都有人认出来,有人给我让路、有人替我开门、有人围着我转。我不是贪图那些,可我习惯了,那是我应该得到的尊重。可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在街上走就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进饭店要用手机翻译软件,住酒店要排队,买扇子的时候老板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顿了顿,"最让我难受的是,他们不看我,不是因为瞧不起我,是因为他们压根不在意我。他们自己的生活太满了,我不在他们注意的范围里。"

阿尼尔听了这番话不知道怎么接。他跟着老板走南闯北,去过欧洲、去过日本、去过迪拜,在那些地方拉吉夫虽然不是本地人,可凭着"来自印度的珠宝商"这个身份也总能得到礼遇。唯独在中国,他好像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里,那炉子里烧着十几亿人的生活,他这粒小石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改签了航班。退房的时候拉吉夫把房卡递给前台,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在扫码付款的年轻人。他问小周那个机器是什么,小周说支付宝微信什么的,在中国几乎没人用现金了。拉吉夫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在机场换的人民币现金,看了两眼,塞回了口袋。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他拍了几张街景,高架上空荡荡的,大概是早高峰刚过。他忽然问小周:"你在中国生活了几年?"小周说三年了。拉吉夫问:"你觉得这里跟印度最大的不一样是什么?"

小周想了想:"大概是每个人都忙。忙着上班、忙着赚钱、忙着过日子,没人有空管别人。一开始觉得冷冰冰的,后来习惯了发现这种互不打扰也挺自在。但外国人刚来可能会觉得……自己不重要。"

拉吉夫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轮廓上。那些密集的高楼、宽阔的马路、排列整齐的住宅区,每一扇窗后面都是一个忙碌的、自足的生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座城市里,他这辈子积累的财富和名声换算不出一份特殊的待遇,因为这里的人有一个比他的银行账户庞大得多的世界要操心。

到了机场他过了安检,在免税店逛了一圈。店员依然是用标准的服务态度接待他,微笑、报价、刷卡、递袋子,全程专业但不带温度。他买了一盒中国茶叶,准备带回去给妻子。付完钱往外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店员已经在招呼下一批顾客了,把他买剩的茶叶盒子整了整,动作利落。

登机之后他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阿尼尔递了杯威士忌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说:"阿尼尔,回去之后把去年那个开拓中国市场的计划先放放吧。"阿尼尔点头,又问:"辛格先生,中国这边以后还来吗?"

拉吉夫想了想:"来还是要来的,生意的事谁说得准。但下次来,我得换一种心态。"他喝完那杯威士忌,把杯子放在小桌上,"我这次来想当贵宾,人家不认。下次来就当个普通人,也许能看懂更多东西。"

飞机滑行起飞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舷窗外面的浦东机场,那巨大的航站楼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银白色的光。他想起昨天下午在城隍庙买扇子,那个老板头也不抬地说"你打开看看呗"。那种随意的、把你跟所有人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对待的态度,他当时觉得不舒服,现在坐在这架即将离开中国的飞机上再想起来,忽然有了另一种味道。一个人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的地方,大概才是最正常的地方。你在印度是个人物,是因为别人认你;在中国不是个什么人,是因为别人忙着当自己。

那趟航班飞了六个多小时到德里转机,拉吉夫在德里机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儿子问他中国好不好玩,他说了句:"好玩,但你爸在那不好使。"

儿子在那头笑了:"什么叫不好使?"

拉吉夫想了想:"就是你的钱、你的名字、你的一切,在那边都不太管用。人家不看你,人家看他们自己的日子。"

挂了电话他走到登机口坐下,旁边有个印度小哥也在等飞孟买的航班,穿着程序员那样的格子衬衫,正对着手机屏幕刷中文短视频。屏幕上传来快节奏的配乐和中国主播语速飞快的声音,拉吉夫听不懂,但他看着那个小哥对着屏幕笑,那笑是懂了的、浸进去的。他大概刷的是中国的东西,中国的视频、中国的主播、中国的语言,明明隔着那么远一个陌生的国家,他却能笑得这么熟。拉吉夫心里忽然有一点羡慕,那种能进入另一个世界的能力,比他那张到处碰壁的富豪名片管用多了。

回到孟买之后拉吉夫把那把城隍庙买的檀香扇摆在办公室里,扇子旁边是他收到的各种荣誉证书和商业奖杯。有客户来的时候会随手拿起来看看,问老板这扇子哪来的。拉吉夫就说中国买的,客户说哦中国货啊,拉吉夫也不多解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把扇子提醒了他什么。面子这东西是别人给的,可在中国那个地方,别人不负责给你面子,你得自己跟自己过得去。

后来有次拉吉夫在一个论坛上碰到个中国做珠宝的同行,两人聊起来,他讲了自己这次经历。那个中国人听完笑了,说辛格先生你下次来提前说,我带你去我老家西安看看,那边的人热情得很,请你吃羊肉泡馍,保管让你觉得有面子。拉吉夫也笑了,说不用了,面子我已经有了,我现在就想再去吃碗那个什么面,对,小周跟我说叫担担面,那天没敢吃太辣的,回去之后一直惦记着。

那个中国同行说:"那你可得提前订位,西安那家网红店排号排到两天后。"

拉吉夫摆摆手:"不用订,我学会了。到中国去就得排队,排队的面才香。"他说完自己都笑了,笑完之后心里忽然敞亮了些。有些地方你的面子能用,有些地方你的面子是张废纸,可废纸也有废纸的好处,它让你知道自己其实没那么大,也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地方比你的面子大得多。

从那之后拉吉夫偶尔还会想起在中国的三天。三天挺短的,但他记住的东西比去欧洲一个月还多。他记住的不是面子没了,是面子没了之后他依然活得好好的,没有人因为他不重要而欺负他、坑他、骗他,只是不在意他而已。被不在意这事,其实没那么可怕。习惯了之后反而轻松,不用端着,不用随时准备接受别人的鞠躬,走在街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兜里有钱但没人认识的外国人。

他后来跟阿尼尔说过一句话,阿尼尔记了好些年。他说:"我在中国丢了面子,但捡了一样东西——知道自己的面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大概比丢了的那个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