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人印度旅行团抵达上海机场,全员愣住,导游喊三次集合没人应声
印度德里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二十八个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旅程。这是他们第一次来中国,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但这种期待里,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拉杰·库马尔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着一面印有旅行社标志的小蓝旗,扯着嗓子喊:“大家再检查一遍护照和签证!到了上海浦东机场,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
他是这次中国之行的领队兼导游,三十二岁,皮肤黝黑,说一口带着浓重印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带团去中国了,前三次的经历让他对中国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那里的一切都高效得令人咋舌;另一方面,他又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曾经和自己国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邻居,现在能把他们甩开这么远?
“拉杰,听说上海比孟买还要繁华,是真的吗?”一个穿着纱丽的中年女人凑过来问,她是团里的苏米特拉阿姨,一路上问题最多。
拉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苏米特拉阿姨,孟买是印度最大的城市,有自己的特色。上海嘛,也就是高楼多一点,但论起文化底蕴和人情味,跟咱们印度还是没法比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听说他们的城市虽然看着光鲜,但生活压力特别大,老百姓过得并不开心。”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团员纷纷点头。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接话道:“拉杰说得对,我在YouTube上看过一些视频,说他们的基础设施确实不错,但那都是面子工程。真正的好日子,还得看老百姓有没有信仰、有没有自由。”
说话的人叫阿南德,是团里为数不多能说流利英语的人,据说在德里的一个IT公司做中层管理。他推了推眼镜,表情颇为笃定:“我跟你们说,我研究过中国的经济数据,很多都是造假的。他们的GDP增长率根本不可能那么高,西方很多经济学家都质疑过。而且你们想想,一个没有民主制度的国家,怎么可能真正发展起来?”
“可是我看新闻上说,中国的扶贫工作做得很好啊,几亿人都脱贫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弱弱地插进来,是团里年纪最小的阿米特,大学刚毕业,这是他的毕业旅行。
阿南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优越感:“阿米特,你还太年轻,容易被表面数字迷惑。扶贫?把农村人口赶到城市里,就算脱贫了?那城里人的生活成本多高你知道吗?还有那些住在贫民窟里的人算怎么回事?他们连基本的人权都保障不了,谈什么脱贫?”
拉杰拍了拍阿米特的肩膀:“等你到了上海就知道了,光鲜亮丽的背后,肯定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问题。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只不过他们比较擅长隐藏罢了。”
队伍开始登机了。二十八个人排成一列,依次通过登机口。拉杰走在最后面,确保没有一个人掉队。飞机起飞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暗暗想:这次带团,一定要让这群人看到“真实”的中国,不能让他们被那些表面的繁华迷惑了。
飞机上的餐食是印度餐,咖喱鸡配米饭和面饼。苏米特拉阿姨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这咖喱不正宗,太淡了。还是咱们家里的饭菜香。”旁边几个人纷纷附和,有人开始抱怨飞机上的服务不如印度航空周到,有人说座椅不够宽敞,还有人小声嘀咕说中国的航空公司果然名不副实。
拉杰没有参与这些讨论。他看着舷窗外的夜空,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次来中国的画面——那些宽阔整洁的街道,那些井然有序的交通,那些即使在深夜也灯火通明的便利店。说实话,每次来他都会受到冲击,但这种冲击让他感到不舒服,所以他会本能地找各种理由来消解它。
比如他会跟自己说:这些高楼都是用债务堆起来的,迟早要出问题;这些整洁的街道是因为政府管得太严,人们没有自由;这些便利设施背后是无数人加班加点的血汗,根本不可持续。
这样一想,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说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当地地面温度十八摄氏度,天气晴朗。
“大家都醒醒,快到了!”拉杰站起来,拍着手把还在打瞌睡的团员们叫醒,“到了机场跟紧我,先去取行李,然后过海关。记住,不要随便拍照,不要大声喧哗,尊重当地的规定,明白吗?”
团员们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开始整理随身物品。阿米特趴在舷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嘴里喃喃自语:“哇,你们快看,下面的灯光好密集啊,像星河一样。”
阿南德连眼皮都没抬:“灯光密集说明不了什么,人口密度大而已。”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停靠在廊桥。拉杰再次清点人数,举着小蓝旗,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机舱。
浦东机场的到达通道宽敞明亮,地板光洁得能照出人影。自动步道平稳运行,两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停机坪,一架架飞机整齐排列,各种颜色的尾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通道里的指示牌用中文、英文、日文、韩文四种语言标注,每一个箭头都清晰明了。
走了不到两百米,苏米特拉阿姨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墙上的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滚动显示着各航班的信息。“拉杰,你看那个屏幕,上面的字在动!而且每一个航班的信息都列得清清楚楚!”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拉杰还没说话,阿南德就开口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哪个国际机场没有电子显示屏?德里机场也有啊。”
“可是德里机场的屏幕经常黑屏啊,而且信息更新特别慢。”阿米特小声嘟囔了一句,被阿南德瞪了一眼,立刻闭上了嘴。
又走了几步,他们经过一个洗手间。一个团员提出要上厕所,拉杰便让大家在洗手间外的休息区等待。这一等,又有几个人被洗手间里的设施震惊了。
“里面是全自动的!马桶带加热功能!水龙头是感应的!还有那个烘干机,三秒钟就把手吹干了!”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锡克教大叔从洗手间出来,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且一点异味都没有,还有淡淡的香味。”
几个女团员从女洗手间出来,表情也是同样的震惊:“里面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干净!还有专门给婴儿换尿布的台子,还有呼叫按钮,万一身体不舒服可以按铃求助!”
阿南德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这很正常,机场嘛,门面工程,当然要做得好一点。你们去印度任何一个国际机场的贵宾室,也差不多是这个水平。”
拉杰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大惊小怪的,抓紧时间去取行李。”
取行李的过程又是一次冲击。行李转盘区宽敞得离谱,每一个转盘都有清晰的编号和电子标识,屏幕实时显示当前到达的航班和行李状态。传送带平稳运转,一件件行李箱排列整齐地鱼贯而出。地面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动作规范标准,就连推着行李车的姿势都整齐划一。
二十八个人站在行李转盘旁边,看着自己的箱子一个个被传送出来,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阿米特忍不住说:“上次我从德里飞孟买,等行李等了一个半小时。”
这一次,阿南德没有反驳,只是抿了抿嘴唇。
取完行李,接下来是过海关。拉杰带着队伍走向海关通道,远远就看到一排整齐的查验柜台,每一个柜台前都排着队伍,但每个队伍都不超过十个人。穿制服的海关人员坐在柜台后面,操作电脑的动作快速而熟练。
“请大家把护照和入境卡准备好。”拉杰提醒道。
排队的间隙,苏米特拉阿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看到海关通道旁边还有一台台立式的自助通关机,一些持有中国护照的旅客走到机器前,刷一下证件,按一下指纹,对着摄像头看一眼,闸机就自动打开了,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拉杰,那些机器是什么?”苏米特拉阿姨扯了扯拉杰的袖子。
拉杰瞥了一眼:“自助通关,只针对他们本国公民的。”
“印度有没有这种东西?”
“有……吧,”拉杰含糊其辞,“正在建设,正在建设。”
其实他知道,印度大部分机场还停留在全部依靠人工查验的阶段。前几年孟买机场倒是引进了一批自助通关设备,但因为系统不稳定、经常死机,加上旅客不知道怎么操作,最后形同虚设,多数时间都在吃灰。
轮到他们过海关了。海关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扎着利落的马尾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她用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下一位”,接过苏米特拉阿姨的护照,在机器上扫了一下,看着屏幕核对了一下信息,抬起头对比了一下人脸,问了一个常规问题,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谢谢,欢迎来到上海。”她把护照递回来,微笑着说。
苏米特拉阿姨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海关人员应该是严肃刻板的,甚至是有点凶的。但眼前这个姑娘,全程微笑,语气温和,就像在招待客人一样。
一个接一个,二十八个人全部顺利通过海关,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拉杰之前来过几次,对这种效率已经见怪不怪,但他注意到,身后的团员们,一个比一个沉默。
出了海关,就是机场到达大厅。浦东机场T2航站楼的到达大厅足足有几十米高,巨大的弧形穹顶覆盖着整个空间,阳光透过顶部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大厅里人来人往,却丝毫不显得拥挤和混乱,地面的引导线清晰明了,各种指示牌错落有致,即使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也几乎不会迷路。
二十八个人站在到达大厅的中央,一个接一个地愣住了。
苏米特拉阿姨张着嘴,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穹顶,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大胡子锡克教大叔的目光被大厅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白色柱状物,顶端有一个触摸屏幕,旁边用四种语言写着“信息查询”。他走过去,试探性地用手指点了点屏幕,界面立刻切换成英文,上面有完整的机场平面图、交通指引、天气信息、酒店推荐,甚至还有上海旅游攻略。他又点了一下“交通指引”,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去市区的最佳路线、预计时间和费用,精确到分钟和元。
“这……这也太方便了吧?”他喃喃道。
阿南德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他看到了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屏,画面清晰得像是IMAX电影院,色彩饱满,毫无颗粒感。屏幕上的广告轮播着上海的各个地标——外滩、陆家嘴、豫园、迪士尼乐园,每一帧画面都精美得如同明信片。
他看到地板光洁得几乎能当镜子用,没有一个烟头,没有一片纸屑,甚至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来来往往的旅客步履匆匆但井然有序,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横冲直撞,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该走哪条路。
他看到墙角处,一个清洁工正在用拖把擦拭地面。那个清洁工戴着白手套,穿着干净的制服,拖地的动作一丝不苟,就连拖把的走向都是笔直的,擦过的地面留下一道均匀的水痕,片刻之后就干了。他注意到那个清洁工在拖完一个区域后,会停下来检查一下,如果发现还有污渍,会蹲下来用手套轻轻擦拭,直到彻底干净为止。
一个机场的清洁工,干出了五星级酒店保洁的标准。
阿南德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他内心深处那堵坚固的墙。
“集合!大家在我这边集合!”拉杰举着小蓝旗,提高了嗓门。
没有人回应他。二十八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神涣散,嘴巴微张,用各自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