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88人旅行团抵达北京,全员愣住,导游喊三次集合没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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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5号那天,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带着一个台湾来的八十八人旅行团抵达北京。飞机是下午三点落的,我举着小旗子,领着这帮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出了机场。一上大巴车,我就开始用大喇叭喊注意事项。等车开到天安门广场附近,大家往外一看,好家伙,全愣住了。那眼神,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但又不一样,那是一种打心眼里的震撼。我一看表,该集合了,就拿起喇叭喊,集合了集合了,都赶紧下车点名。我喊了第一次,没人应声,大家还在扒着窗户看。我又喊了第二次,还是没人动弹。我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第三次喊的时候,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集合了,听见没,点名了。结果还是没人理我。我气得把喇叭往座位上一扔,心里那个委屈啊。

为什么委屈。因为我正为私事心烦呢。前一天晚上,我妈周兰给我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主题就一个,催婚。她给我介绍个对象,是个军官,叫陆远。我妈说这小伙子人品好,年纪三十,长得精神。我问年薪多少,我妈说不知道,说军人那点工资够花就行,别钻钱眼里。我正犹豫呢,结果陆远自己加了我微信,上来就给我提了三个条件。我当时就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条件一是,他妈早年过世了,他爸后来娶了个后妈,后妈对他不错,但他后妈有个毛病,爱唠叨,以后要是住一起,我得忍着,不能给脸色看。他说他不想让后妈受一点委屈。条件二是,他有个发小叫陈默,两个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陈默前几年做生意赔了,老婆也跑了,现在在街上学着开出租车,有时候半夜还得去跑代驾。陆远说以后我们结婚了,陈默就是亲兄弟,不能嫌弃他穷,还得帮着他重新站起来。条件三是,他奶奶是台湾人,当年战乱跟着部队到了台湾,后来嫁人生子,再也没回过大陆。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再看一眼家乡的月亮。陆远说,他当了兵,挣了工资,就想每年都带一批台湾同胞来大陆走走看看,让他们知道大陆现在多好。他说这个事可能会占用很多休息时间,问我愿不愿意陪他一起。

我看完这三个条件,直接愣在沙发上。我妈还在电话里一个劲问,念啊,你觉得咋样。我能觉得咋样。一个年薪不知道的军官,上来就给我立规矩,让我孝顺后妈,帮衬发小,还得陪他搞什么两岸交流。我苏念虽然二十八了没嫁出去,但也不至于这么卑微吧。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拒绝,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得去机场接这个台湾八十八人的大团。

这团里的人,年纪大的八十八岁,年纪小的才五岁。一上大巴,我就得开始忙活。那个林爷爷,全名林德福,正是这个团里年纪最大的。他孙子许明陪着他来的。林爷爷是个倔老头,一路上话不多,就盯着窗外看。许明私下跟我说,他爷爷当年是一九四九年去的台湾,后来在那边成家立业,有了他爸爸。但他爸爸当年非要娶个大陆去的姑娘,林爷爷死活不同意,父子俩大吵一架,断绝了关系。这一断就是二十五年。这次许明是骗爷爷说参加旅行团,其实是想带他来北京,偷偷联系上了他爸爸,想让两个老人见一面。

我一听这事儿,头都大了。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亲情矛盾吗。我自己的感情还没整明白呢,还得管他们家的破事儿。但我这人就是心软,看着许明那小伙子急得嘴角起泡,我又没法不管。到了酒店,安顿好大家。我刚回房间,陆远就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知道我今天带团,问我顺不顺利。我没好气地说,顺利什么呀,喊三次集合都没人理我。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说你这小脾气,当导游得有耐心。他说他晚上要来酒店看我,顺便给我送点吃的。我本来想拒绝,但一想他好歹是个军官,说不定能帮我镇镇场子,就答应了。

晚上,陆远穿着便装来了。他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看着确实精神。他给我带了碗牛肉面,还带了点水果。我们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聊天。这时候,团里的吴奶奶正好路过,她今年七十五了,是个热心肠。她看陆远这身板,一眼就看出是当兵的,就过来搭话。吴奶奶说,小伙子,你是军人啊。陆远赶紧站起来,说奶奶好,我是。吴奶奶叹了口气,说她年轻时候也住过军属大院,她老伴以前也是当兵的。说着说着,吴奶奶突然哭了,说她老伴走了十年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台湾看看,因为她老伴的哥哥当年去了台湾,后来断了联系。她想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亲人。

我看着吴奶奶哭,心里也不是滋味。陆远坐过去,轻轻拍着吴奶奶的背,说奶奶,您别难过,等这个团结束了,我陪您去台湾找亲人。吴奶奶说,傻孩子,台湾哪是随便能去的。陆远说,总有办法的,国家现在这么好,两岸迟早是一家人。我看着陆远,突然觉得他提的那三个条件,好像也没那么不可理喻。他让孝顺后妈,是因为他知道失去亲妈的痛,想让老人晚年幸福。他让帮衬陈默,是因为他重情重义。他让陪他带台湾团,是因为他心里装着两岸亲情。

但矛盾还是有的。第二天,我们去爬长城。林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我本来想扶着他,结果他脾气上来,非说不爬了,要回酒店。许明急得脸通红,说爷爷,您来都来了。林爷爷一甩手,说我不爬,你别管我。周围团友都看着,场面一度很尴尬。我赶紧过去打圆场,说林爷爷,您不爬也行,咱们在底下看看也挺好。结果林爷爷更火了,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我当年在台湾阿里山当伐木工的时候,腿脚比谁都利索,现在老了,不中用了。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这才明白,林爷爷不是不想爬,他是想他儿子了。他儿子许建国,当年就是因为太倔,非要娶大陆姑娘,才被他赶出家门。现在他自己老了,孤零零的,心里难受。这时候,陆远又出现了。他本来是休假,听说我带团爬长城,特意赶了过来。他走到林爷爷跟前,蹲下来,说爷爷,我背您上去。林爷爷瞪大眼睛,说你背我。陆远笑着说,对啊,我当兵的,背个爷爷算什么。林爷爷还想推辞,陆远已经把他背起来了。许明在旁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样,陆远背着林爷爷上了长城。在长城上,林爷爷看着远处的山,突然拉着陆远的手说,小伙子,你是个好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陆远说,爷爷,父子之间没有对错,只有爱和不爱。您想儿子了,就打个电话。林爷爷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下午回到酒店,许明偷偷告诉我,他爸爸许建国已经到了北京,就在酒店大堂等着。他问我怎么办。我说,这还不简单,让老爷子下来,见一面。许明说怕爷爷生气。我说有我在,有陆远在,怕什么。

晚上,我们在酒店餐厅安排了家宴。林爷爷被许明搀扶着下来。一看到大堂里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林爷爷的身子就抖了一下。许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了一声爸。林爷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你个不孝子。许建国哭着说,爸,儿子错了,儿子想您啊。林爷爷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许建国背上,然后紧紧抱住了他。周围的人,包括我,都哭了。这个晚上,我彻底被感动了。我看着陆远,他站在角落里,眼圈也是红的。我走过去,说谢谢你。他看着我,说谢什么。我说,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他说,这就是生活,有矛盾,有挣扎,但最后都是爱。

但我心里还有个疙瘩。我妈周兰又打电话来了,说陈默出事了。陈默开出租车,和别人撞了车,对方是个蛮横的人,非要赔好多钱。陈默拿不出来,人家就要打他。陆远一听,二话没说,开车就去了。我在电话里听着,心里又急又气。我气陆远不管我的团,去管他的发小。我气他提的那三个条件,让我也得跟着操心。等陆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鼻青脸肿的,说是帮陈默挡了一下。我看着他那样,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骂他,说你傻不傻,你是军官,打架犯纪律你不知道吗。他笑着说,没事,我请了假,不算违纪。他说,陈默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挨打。我说,那我呢,你心里有我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抓住我的手,说苏念,我心里有你。我提那三个条件,不是要管着你,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后妈虽然唠叨,但对我妈好,我想报答她。陈默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不能忘本。台湾那边,有我奶奶的魂,我想替她看看,现在的家乡多美。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冰一下子就化了。我抱着他,说,陆远,我答应你。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他惊喜地说,真的吗。我说真的。但我也有个条件,你得好好活着,别再打架了。他笑着点头。最后一天,我们去了天安门广场。八十八个台湾同胞,站在广场上,看着升旗仪式。当国歌响起,国旗升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拼命拍照。我拿着喇叭,想喊集合,但我喊了第一次,没人应声。我又喊了第二次,还是没人动弹。第三次喊的时候,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结果还是没人理我。因为大家都在看着国旗,看着北京的天空,眼里全是光。

我放下喇叭,走到陆远身边。他穿着军装,站得笔直。我小声说,陆远,我好像明白你的三个条件了。他转过头,看着我,说啥条件。我说,亲情,兄弟,还有爱。他笑了,说,还有包容。我说,对,包容。回程的路上,大巴车里很安静。林爷爷靠在儿子许建国怀里,睡得正香。许明看着他们,脸上全是笑。吴奶奶拉着我的手,说念啊,谢谢你,这趟北京没白来。我说,奶奶,谢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到了机场,大家要走了。八十八个人,一个个跟我拥抱。林爷爷临上飞机前,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是个好导游,也是个好人。你那个军官小伙子,是个爷们儿。你们要好好的。我笑着说,爷爷,我们会的。

飞机起飞了。我站在机场大厅,看着天空。陆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他说,苏念,我们结婚吧。我转过身,看着他,说,你年薪到底多少啊。他挠挠头,说,真不知道,够花就行。我笑着说,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关于台湾八十八人旅行团的故事,一个关于军官提三个条件的故事。这里面有亲情,有爱情,有兄弟情,还有两岸割舍不断的血脉。生活就是这样,有矛盾,有挣扎,有眼泪,但只要心里有爱,有包容,最后一定会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