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42人旅行团抵达云南大理,众人看呆!导游连喊三遍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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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芸的手指在接机名单上停住了,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猛地扎进心里。她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这个名字了——安德烈·伊万诺夫。今天这42个俄罗斯人里,居然有他。她攥着接机牌,指节发白。不能乱,她想,只是同名。可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大理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声嘈杂,电子屏上的红色航班号不停地跳。周芸站在接机区最前排,举着那块用中俄双语写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俄罗斯旅行团”。她的嗓子眼像被人扼住,深吸了几口气,才逼自己把情绪咽下去。二十年了,不能因为一个名字就垮掉。

广播里传来航班落地的通知,周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接机牌上的俄语字母被汗水洇得有点模糊,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又挺直了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作服,胸前别着旅行社的铜色徽章,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这是她作为俄语导游的招牌形象,干了十二年,从没出过差错。

出站口开始有人往外走。先是几个零散的国内旅客,接着,一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俄罗斯人来了。42个人,男人穿着深色冲锋衣,女人裹着鲜艳的披肩,有人推着巨大的行李箱,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像一片移动的白桦林。他们脚步快,嗓门大,俄语混着笑声响成一片,引来不少本地人侧目。旁边卖鲜花饼的阿姨停下手里的活,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念叨:“我的天,这么多老外。”一个四五岁的本地小男孩拽着奶奶的衣角,张着嘴看呆了,连手里的糖掉了都没察觉。

周芸往前迈了一步,扬起接机牌,清了清嗓子,用俄语大声喊:“俄罗斯的客人,请跟我走!”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空气里被切得七零八落,没有一个人回头。出站的俄罗斯游客们正举着手机拍大理的蓝天和远处苍山的一抹青色,兴奋地比划着。周芸又喊了一遍,这次加了手势,把牌子举过头顶用力晃。还是没人应。她的额头冒出细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咬了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喊了第三遍:“Уважаемые гости из России, сюда, пожалуйста!”

这一声终于穿透了人群。有几个游客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高举的牌子上,慢慢朝她聚拢。可周芸的眼睛却越过他们的肩膀,死死盯着队伍最后那个男人。他正低头跟旁边一个烫着红发的俄罗斯女人说话,背着一只黑色的小提琴盒,盒盖上贴着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周芸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枚徽章,她太熟悉了。莫斯科音乐学院的院徽,当年她亲手帮安德烈贴上去的。

人群继续往外涌,周芸的脚像被钉在原地。那个男人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她,只停留了不到两秒,又转回去跟红发女人说了句什么。周芸的心沉了下去。不是他。她想,只是长得像,只是巧合。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接机牌差点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单,那个名字旁边用铅笔标着出生年份:1969年。安德烈·伊万诺夫。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导游!到底走不走啊?”身后一个俄罗斯老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周芸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用俄语说:“对不起,请这边走。大巴车在停车场。”她转过身,脚步僵硬地往前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二十年前莫斯科河边的那个傍晚,又清清楚楚地浮了上来。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安德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哈着白气说:“周芸,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后来呢?后来她退学了,回国了,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人。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用过俄语喊过那个名字,直到今天。

02

大巴车停在机场外的露天停车场,阳光白晃晃地泼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周芸站在车门口,一个一个清点人数。她的嘴唇机械地动着:“一、二、三……四十二。”数到最后一个时,她的手在名单上划了一道,指尖停在“安德烈·伊万诺夫”那一行。他上车了,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周芸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他一眼,他正侧着头看窗外,鼻梁挺直,鬓角有了不少白发。二十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她打开车上的话筒,用俄语自我介绍:“我叫周芸,是你们的导游。大理是个很慢的地方,希望你们喜欢。”她的声音努力平稳,可握话筒的手始终没松开。游客们有的在鼓掌,有的在交头接耳。那个叫卡佳的红发女人坐在安德烈旁边,正用指甲油涂指甲,漫不经心地用俄语对安德烈说:“这个导游看起来不怎么样,口音太重了。”周芸听得清楚,心里像被冷水浇了一下。她没吭声,继续介绍大理的历史和风土人情。车子驶过洱海边的公路,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水汽和鱼腥味。

到了酒店,周芸跑前跑后帮忙办理入住,把房卡一张张分发到游客手里。42个人,她一个个喊名字,嗓子都快哑了。发到安德烈时,她低着头,把房卡递过去,尽量不看他。安德烈接过房卡,用很轻的俄语说了句:“谢谢。”周芸抬头,撞上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心像被刀尖轻轻划了一下,不疼,但很凉。

晚饭安排在酒店餐厅。周芸站在角落,确保每桌都有足够的餐具和热水。卡佳走过来,抱着胳膊,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晚上带我们去古城逛逛吧。”周芸点头:“好的,七点半准时出发。”卡佳撇了撇嘴,转身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冷硬的声响。周芸注意到安德烈没有跟卡佳坐在一起,而是和几个俄罗斯老人围成一桌,正用俄语讲着什么笑话,周围的人笑成一团。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安德烈也是这样,总能逗得人开怀大笑。那时她爱他,爱得义无反顾。

晚上逛大理古城,游客们被五光十色的店铺吸引,渐渐散开。周芸像个牧羊人,前后跑着清点人数。卡佳故意钻进了窄巷子里,一眨眼就不见了。周芸急出一身汗,在人群里挤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家银器店门口找到她。卡佳正举着一只银镯子,跟店主讨价还价,看见周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笑着说:“姐姐,你太慢了。”周芸大口喘着气,没说话,只是把掉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的皮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一个得体的笑。

回到酒店,周芸瘫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两条腿像灌了醋。她掏出手机,给女儿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化疗后的疲惫:“妈妈,我没事,今天吐了两次,李护士给我吃了止吐药。”周芸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女儿小雨,今年十八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医生说,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救命。可移植的费用,她连想都不敢想。她拼命接团,就是为了每天那八百块钱,能凑一点是一点。她欠医院的钱已经快四万了,每次去缴费,手都在抖。

“妈妈,你是不是又哭了?”女儿在电话里问。周芸赶紧抹了把脸,笑着说:“没哭,妈妈是高兴。今天这个团有42个人呢,能挣不少。”她说完这句,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挂掉电话,她想起安德烈。如果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他会怎么做?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她不能。二十年前他不要她了,现在他身边有卡佳,她不能把女儿的事说出来。她怕。怕再一次被丢下。

03

第二天早上的洱海游船,是大理的经典项目。周芸一早就站在码头清点人数,海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她一遍遍提醒游客:“注意脚下,甲板上湿滑,请大家不要拥挤。”俄罗斯游客们兴奋地涌上船,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卡佳踩着细高跟,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周芸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想扶她。卡佳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用俄语说:“别碰我,我不需要你假好心。”周芸的手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

游船离岸后,游客们分散在甲板两侧看风景。周芸拿着小话筒介绍苍山洱海的故事,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她看见安德烈站在船尾,背着小提琴盒,面对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卡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船边,正探出身子拍照。周芸的心提了起来,刚想喊她小心,卡佳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撞在栏杆上,膝盖磕出一块淤青,手里的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掉进洱海里。

“啊——我的手机!”卡佳尖声叫起来,转头指着周芸的鼻子,用俄语歇斯底里地喊:“是你!你刚才撞了我一下!你是故意的!你要赔我手机,还要赔我医药费!”周围的俄罗斯游客围过来,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周芸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撞你,我提醒过你注意安全的。”卡佳不依不饶,坐在地上拍打着甲板,哭得惊天动地。其他游客也纷纷指责周芸,说导游不负责任。

周芸蹲下身想看看卡佳的膝盖,卡佳狠狠推了她一把。周芸没站稳,后背撞在船舱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手机也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摔得粉碎。安德烈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用俄语对卡佳说了几句。周芸听不懂全部,只看见卡佳更激动了,指着安德烈的鼻子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尖得像划玻璃。周芸呆呆地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里。她看见安德烈转身走了,没有看她一眼。

回到岸上后,卡佳第一时间给旅行社打了投诉电话。周芸的手机响了,是经理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周姐,有客人投诉你服务态度恶劣,还故意推搡游客。社里决定先停你的团,你回来把工作交接一下。”周芸握着手机,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太阳烤得地面发烫,她的后背却一阵阵发寒。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对方已经挂了。

停团,意味着她明天没有八百块钱。意味着女儿下个月的住院费,又少了一大块。周芸一个人站在大巴车旁,游客们已经陆续上车,车尾排气管冒着热气。她的眼眶酸得厉害,视线模糊成一片。她转过身,背对着大巴,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二十年的苦,全都涌了上来。当年她被学校劝退,大着肚子回国,家里人嫌丢人,把她赶出家门。她一个人在医院里生小雨,疼得死去活来,身边没有一个人。后来她干过保洁,摆过地摊,学过导游,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女儿又病了。她一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可今天,她真的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周芸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安德烈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瓶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用生硬的中文说:“你还好吗?”周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用俄语吼他:“你现在来问我好不好?当年你一句话没留就走,我怀着孩子被学校开除,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等骨髓,你却带着别的女人游山玩水!你给我滚!”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刀,割开了二十年的伤口。

04

安德烈的手猛地一抖,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汩汩地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周芸,真的是你。”周芸苦笑了一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现在认出来了?晚了。”

安德烈向前迈了一步,周芸下意识地后退。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皮夹。皮夹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角裂开了口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周芸和安德烈站在莫斯科河边,背后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两个人头靠着头,笑得很傻。周芸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二十年前的自己。

“我找了你二十年。”安德烈的声音开始发抖,“当年我母亲病危,我接到电话就往机场赶。到了机场,我被一辆失控的车撞了,昏迷了九个月。醒来后,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家人把我送到西伯利亚疗养,等我慢慢恢复记忆,已经是五年后。我托人去学校找你,说你退学了,中国的地址也早就变了。我每年都来中国,可中国那么大,我找不到你。”

周芸摇着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你骗人。你要找我,为什么不早联系我?”安德烈苦笑:“我联系过。你以前的电话早就停机了。我没有你的照片,只有一个旧皮夹和一把没有寄出的信。这次我特意组织了这个旅行团,就是想让旅行社把名单发到中国来,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想,如果你还做导游,你一定会看到。”

周芸抬起手,指着卡佳的方向:“那她是谁?”安德烈转头看了一眼,低声说:“她是我妹妹,卡佳·伊万诺娃。她故意刁难你,是想试探你会不会放弃。我不确定,你还愿不愿意见我。”周芸愣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卡佳站在大巴旁,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没有再咄咄逼人。

“你……你知不知道小雨?”周芸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安德烈皱起眉:“小雨?”周芸的眼泪又涌上来:“我们的女儿。她叫周小雨,今年十八岁。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没有钱,我快撑不下去了。”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安德烈的脸色瞬间煞白,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他一把抓住周芸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带我去医院。我是她父亲,我的骨髓可能配得上。”周芸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压在心里二十年的大石头,裂开了一道缝。

05

安德烈当晚就跟旅行社联系,撤销了卡佳的投诉,并主动赔偿了卡佳丢手机的“损失”。卡佳虽然嘴里嘟囔着,但没有再闹。安德烈让妹妹带着旅行团继续后面的行程,自己则跟着周芸连夜赶到了昆明。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浓,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周芸把安德烈带到小雨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见女儿躺在床上,头发因为化疗掉得稀疏,脸色白得像纸。安德烈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身,用俄语对周芸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血样配型的结果三天后出来了,半相合。医生说,可以做移植,但风险不小。安德烈毫不犹豫地在捐献同意书上签了字。他还通过俄罗斯大使馆联系了血液科的专家,调来了更先进的治疗方案。周芸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二十年的误会,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醒了。

手术那天,周芸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安德烈被推进去。他躺在推床上,冲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二十年前的影子。周芸捂住嘴,拼命点头。手术进行了七个多小时。周芸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都快磨破了。女儿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医生说:“配型成功了,接下来就看后期恢复。”周芸腿一软,靠在墙上,眼泪哗哗地流。

恢复期里,安德烈在大理租了一个小院,每天给小雨熬粥、讲故事。他的中文很蹩脚,经常把“粥”说成“周”,把小雨逗得直笑。周芸有时候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在阳光下说话,恍惚觉得这二十年的苦都值了。安德烈没有提复婚,周芸也没有。他们像两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彼此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有一天,周芸又接了一个新的俄罗斯旅行团。她站在大理古城的城门口,举着接机牌,背后是苍山和洱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莫斯科地铁站里的那个中国女孩。那个女孩迷了路,急得快哭了,一个高个子俄罗斯男孩走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后来,那个男孩教她俄语,带她去听音乐会,在小提琴声里牵起了她的手。原来,有些爱真的能跨越时间,穿过千山万水,回到最初的起点。不是所有重逢都能弥补遗憾,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焕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