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骑行黄河行程

旅游攻略 1 0

冬去春来又夏季,在沉寂接近三季后,终于被名扬骑界的成都周三车队沿黄河骑行的宏图大志所打动。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行可谓声势浩大,各路大神纷纷报名。这泼神仙名号十分了得,操到现在而今眼目下,个个都是行装山马随行一锅烩。我虽段位偏低,但潜心向佛,坚决不干左手提车,右手抱行装的苦行僧差事。提前将山马托运到兰州。然后比大队人马提前两天先到兰州。

夜幕低垂,细雨纷飞,随着火车的汽笛一声长鸣,中国大地仅存不多的绿皮火车从成都西站开出,沿着宝成铁路,一路急驶。一声长鸣火车已经缓缓驶进了江油站。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烟雨朦胧之中,一下将我拉回了五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秋雨绵绵夜晚,同样的绿皮火车,从成都出发开往西京长安的慢车,进入江油站,那时的中坝站。虽说时隔五十年,心境迥然,但凉意十足笼罩的江油车站,除了灯火明亮各异,心境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说来惭愧,五十年前还在广阔天地练红心的我和天潮,乘着知青身份混上了当年全国首条开通的电气化列车线路宝成铁路的慢车,去往西安。在经历新兴场上车,差点被驱赶下车的囧况后,上车后花了一角钱就享了用一饭盒的佳肴美馔。这是今天的青年难以想象的事情。

还没细细回味列车盒饭的美味,我俩就真正品味到被车长火眼金睛查出逃票乘车的实锤。车长义正词严详细询问我俩身份。当听说是知青,准备到广元同学家去借衣物。(此言只是想蒙混过关的瞎编乱造的谎话),列车长何等高人,早已明察秋毫,但看破绝不说破。掏出列车记录本,大笔一挥,写下:“知青俩人到广元,无钞购票”。我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只见车长挥挥手,就放了我俩。

心中喜悦尚未退去,一场更好看的喜剧又开始上演。一名身着的确凉衬衣,腈纶运动裤,白回力鞋的社会操哥,他那身穿戴,当年算得上顶配时装。一看我俩轻松过关,也理所当然的说没钱买票。谁知列车长脸色突变,言辞凿凿说到,蒙混过关门都没有,不补票就立刻下车。操哥当时脸色大白,无可赖何乖乖掏钱补票完事。见此情形,天潮居然人心不足蛇吞象,悄悄地说,早知道这样,不如直接说西安。你想得美,车长看我俩是四川知青,在巴蜀境内放你一马,情有可原。你敢说去八百里秦川,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不让你补票才怪。

车到秦岭,又是一场喜剧上演,着实让人喜出望外。上来了一波插队秦岭的宝鸡知青,一上车就嚷嚷没有吃饭,肚子咕咕叫。列车长一听,一边好言安抚,一边安排餐车准备蛋炒饭。当热气腾腾黄绿白相间的蛋炒饭端到这波宝鸡知青面前时,只见她们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吃得精光。抹了抹嘴后,还想耍赖说没钱付款,车长祥装大怒,说道:你们没钱买票我都算了,现在还想赖掉饭钱,信不信我新帐老账一起算。这波宝鸡知青这才乖乖地翻出藏在包里的钱,付了一角钱的蛋炒饭款。

如愿以偿来到西安,又在我姐家里混吃混喝混住。一天漫步浏览西安钟鼓楼,溜达进钟楼前邮电局,自鸣得意写给同学写信。提笔洋洋洒洒,自视不凡。“天潮和我此时此刻,正漫步西京街头,蓦然回首,想起烈日炎炎下在青年英烈丁佑君壮烈牺牲的高草坝,为糊口辛勤劳做的瘦高个同学”。不想同学收到信以后,居然报以冷笑,就你俩首次混火车到西安,也值得在我面前炫耀?下乡这两年哪次往返不是混火车,即便老父亲亲自买了票,也私下退了,继续混火车。记得一次在乌斯河被驱赶下车,几个知青毫无挫败感,反而悠哉悠哉的走到车站旁的吊桥上一边狂喝乱叫,一边摇晃取乐。其实那时的幸福真的很简单。

也许老天也见不得我俩小人得志变便猖狂的模样。从西安站混同样班次火车返回成都时,车过秦岭开始查票,我俩先是装上厕所躲到另一节车厢,我总觉不妙,就说返回原车厢。天潮死活不愿意,我就独自返回,正好遇上列车员守着车厢口查验车票,一农妇不满正与之纠缠,我乘机说,有话好好说啊。顿时获得好感,列车员只问我有票吗?我说有票。拿出来看看,我说放在座位上的包里了。列车员就示意让我过去。不久我看见天潮与列车员走了过来。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觉。天潮却拍我肩膀说我被查到了。我心里暗自骂到,狗儿,你死,别拉住我呀!依旧继续装睡。天潮拿出五元钱补票,说只有五元钱。列车员问在哪里上的车?幸好前一个补票的说是双石铺,天潮也赶紧说也是在双石铺上的车。列车员说补到成都五元钱也不够啊。天潮只能装可怜的说实在没有钱了。列车员就此作罢,但补票栏注明知青钱不够到成都后。给天潮开了到成都下车的票。这回天潮终于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了,再有查票,东躲西藏的只是你的事了。

秋雨朦胧中,火车早已驶进沟壑纵横的甘肃大地。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第一次乘火车到兰州。那时满目黄土高坡,沟壑纵横,全然没有一点绿色。如今的凤鸣西岐,武王伐纣故地,在初升旭日明媚柔光中绿意盎然,远远望去,心旷神怡。一股“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油然而生。

图文原创:阳沄旗

编辑: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