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越南入境中国,瑞士一家五口被震撼,直呼中国原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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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汉斯,今年四十七岁,是瑞士苏黎世一家机械制造企业的工程师。我的工作是设计精密零部件的生产线,每天和图纸、数据、公差打交道,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校准过的机器。我的妻子苏珊比我小两岁,在苏黎世一家社区图书馆工作,她喜欢文学,也喜欢和来借书的老人聊天。我们有三个孩子,大女儿莉娅十四岁,正处在对世界充满疑问的年纪,二儿子卢卡斯十一岁,是个小话痨,对什么都好奇,小儿子米洛七岁,还处在只要有冰淇淋就天下太平的阶段。我们一家五口住在苏黎世郊区一栋带小花园的房子里,房子是三十年前的老建筑,我们搬进来之后重新刷了外墙,苏珊在院子里种了玫瑰和薰衣草,夏天的时候香气能飘到客厅。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开车去周边国家旅行,这已经成了家里的传统。我们去过法国、意大利、奥地利、德国,最远一次是去西班牙,开了两千多公里。孩子们习惯了坐在后座看窗外的风景,习惯了在陌生的地方找餐馆、找旅馆,习惯了每天换一个地方睡觉。但今年,苏珊提议走远一点,去东南亚,从越南一路向北,然后从边境进入中国。

说实话,这个提议刚提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犹豫的。我对中国的了解,大多来自电视新闻和报纸。那些报道里提到的中国,总让我觉得陌生又复杂。有时候是经济数据,有时候是贸易摩擦,有时候是环境问题,画面里常常是拥挤的人群和高耸的楼群,配上旁白里那些我不太听得懂的分析。我知道中国很大,知道中国发展很快,但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其实没有底。苏珊倒是很期待,她说孩子们应该亲眼看看不同的世界,而不是只在书本上读。莉娅也附和,说同学去过中国,拍回来的照片特别好看,有古老的庙宇,也有现代化的城市。卢卡斯说,他在视频里看过中国的高铁,速度特别快,像子弹一样。米洛只顾着玩手里的玩具车,对这一切还不太明白,但听说要坐很久的车,他倒是很兴奋。我拗不过她们,就答应了。

出发前那几天,我在网上查了些资料,越查心里越没底。有些帖子说边境通关很慢,手续繁琐,排队要等好几个小时。还有人抱怨路况不好,语言不通,找不到合适的餐馆和旅馆。甚至有人说,最好自己带足干粮和水,以防万一。苏珊看我皱着眉头,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我点点头,但还是在车里多放了两箱矿泉水,又备了些面包、饼干和巧克力,心想万一路上不方便,至少不会饿着孩子。我还特意把车的备用轮胎检查了一遍,又带了一个便携式打气筒和一套简易修车工具。苏珊笑我太紧张,我说有备无患嘛。

我们在越南玩了将近两周,从河内一路往北,走走停停。越南的风景很美,下龙湾的石灰岩岛屿像水墨画一样,会安的古城挂着灯笼,顺化的皇城安静又沧桑。人们也很热情,路边卖米粉的阿姨会笑着教我们怎么加调料,旅馆的前台会帮我们叫出租车。但交通确实有些混乱,摩托车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每次过马路我都紧紧牵着米洛的手,苏珊拉着卢卡斯,莉娅跟在我身后。越往北走,路况就越简单,村镇也越来越稀疏。有时候开很久都看不到一个像样的加油站,路边的小店只卖些简单的日用品和零食。终于,我们到了谅山附近,再往前就是中国边境了。

那天早上,我们在越南一侧的小旅馆吃了简单的早餐。旅馆的餐厅很小,只有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下龙湾的油画。老板给我们端来法棍面包、煎蛋和咖啡,味道还不错。苏珊给孩子们检查了护照和签证,我把车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护照、驾驶证、车辆登记文件放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方便随时取用。莉娅问我,爸爸,中国那边会是什么样子。我想了想说,应该和越南差不多吧,可能更热闹一些。卢卡斯说,他在视频里看过中国的高铁,特别快。米洛只顾着玩手里的玩具车,对这一切还不太明白。苏珊说,我听说中国的边境口岸很现代化,应该不会太麻烦。我说,但愿吧。

我们开车到了边境口岸。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一座气派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楼顶上有红色的国徽图案。停车场很大,地面画着清晰的标线,几辆大货车整齐地排着队,车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我把车停好,带着一家人走向入境大厅。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是有些紧张的,脑子里不停想着网上说的那些麻烦事。我甚至做好了排队一两个小时的准备,还特意让苏珊给米洛带了一本涂色书,怕他等得不耐烦。

可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太多了。大厅里很干净,空调温度舒适,指示牌上除了中文和越南文,还有英文。地面是浅灰色的瓷砖,擦得很亮,能映出人的影子。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面带微笑。轮到我们的时候,那位年轻的男工作人员看了我们的护照,用流利的英语问我们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说是的,从瑞士来,打算开车进中国。他点点头,迅速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盖了章,把护照递还给我,说欢迎你们来中国,祝你们旅途愉快。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我愣了一下,接过护照,说了声谢谢。他又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通道,说车子从那边过。

苏珊在旁边小声说,你看,多快啊。我嗯了一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我们走出大厅,回到车上。莉娅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说,爸爸你看,那边的路好宽啊。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通往中国方向的那条公路又平又直,路面是崭新的沥青,黑得发亮,中间的隔离带种着整齐的灌木,修剪得方方正正。而越南那边过来的路,相比之下就显得窄小许多,路面有些修补的痕迹,路边的护栏也旧旧的。

车子缓缓驶过边境线,我特意看了一眼路边的界碑,上面刻着红色的中国国徽,还有一行数字。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后视镜里,越南那边的景象渐渐远去,前方,是一段完全未知的路。

进入中国境内之后,最先让我吃惊的是路。真的,我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国家见过这么平整的柏油路。车道线雪白清晰,路边的护栏干干净净,每隔一段就有绿色的路牌,上面写着地名和方向,字体很大,隔很远就能看清。苏珊拿着手机导航,说信号特别好,地图更新得也快。我开着车,速度不知不觉就提了上去,因为路面实在太顺了,完全没有颠簸的感觉。在瑞士,我们的公路也不错,但有些老路会有修补的痕迹,开过去会有轻微的震动。但这里的路,像是刚刚铺好的一样,平整得让人不敢相信。

卢卡斯一直盯着窗外看,突然喊起来,爸爸你看,那边有风力发电机。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脊上,一排排白色的风车缓缓转动,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安静。莉娅说,这里怎么这么干净啊,路边连个塑料袋都看不到。我这才注意到,公路两侧的边沟里确实没有垃圾,草丛修剪得整整齐齐,有些地方还种了花,红的黄的,一小片一小片的。苏珊说,这比我们那边有些高速公路还干净呢。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经过了一个小镇。说是小镇,可路边的房子都是两三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瓷砖,有的是米白色,有的是浅灰色,阳台上晾着衣服,门口停着小汽车。有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树荫下聊天,旁边放着小竹椅,手里摇着蒲扇。米洛指着窗外说,妈妈你看,那个小朋友在吃冰激凌。苏珊笑着摸摸他的头。莉娅说,这里的人看起来好悠闲啊。我说,是啊,不像我们那边,街上的人都走得很快。

我们决定在这个小镇停下来吃午饭。我把车停在一家小餐馆门口,招牌上写着中文,旁边还有简单的英文菜单。餐馆的门面不大,但玻璃擦得很干净,门口摆着两盆绿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看到我们进来,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她不会说英语,但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一句一句跟我们沟通。苏珊指着菜单上的图片点了几个菜,老板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能看见她洗菜、切菜、炒菜的动作,锅铲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上面撒了些蒜末。一盘番茄炒蛋,红黄相间,看着就有食欲。一盘土豆丝,切得细细的,加了点青椒。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米饭是免费的,装在一个大保温桶里,自己盛。孩子们吃得很香,卢卡斯连吃了两碗饭,说这个番茄炒蛋比妈妈做的好吃。苏珊瞪了他一眼,又笑了。结账的时候,老板在计算器上按了个数字,我一看,才六十多块钱。我有些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老板笑着点头。我掏出钱包,准备付现金,老板却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二维码,又指了指手机。苏珊反应过来,说,她是不是让我们扫码支付。我试了试,用手机扫了一下,果然跳出了支付页面,输入金额,确认,不到三秒钟就完成了。老板笑眯眯地说了句什么,翻译软件显示:谢谢,欢迎再来。

走出餐馆,苏珊感慨地说,这太方便了,在瑞士我们还得掏信用卡呢。莉娅说,妈妈你看,那边有个公共厕所,好干净啊。我走过去看了看,确实,厕所里没有异味,洗手台上有洗手液和纸巾,墙上还贴着保洁记录表,上面写着打扫时间和负责人的名字。米洛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冰淇淋,老板找零的时候,用的是崭新的纸币,还双手递过来。米洛说,谢谢,老板虽然听不懂,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下午继续赶路的时候,我心里那股震撼还没完全平复。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这和我在新闻里看到的中国完全不一样啊。那些报道里说的落后、混乱、不便,在这里一点都看不到。苏珊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别想了,眼见为实。我说,是啊,真是眼见为实。莉娅在后座说,爸爸,我们能不能多待几天。我说,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匆匆忙忙。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城,决定在这里住一晚。我用手机软件订了一家酒店,导航直接把我们带到了门口。酒店前台的小姑娘英语很好,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单雪白,枕头蓬松,窗户外面就是一条安静的街道。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行道,几个年轻人骑着共享单车经过,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在散步,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有个老人牵着一条小狗慢慢走过,小狗摇着尾巴,老人低头看了看手机。

晚饭后,我们一家人出去走了走。街边的店铺还开着,有卖水果的,有卖衣服的,还有一家书店。苏珊进去翻了翻,虽然看不懂中文,但她说这里的书摆得很整齐,封面设计也很好看。孩子们在路边发现了一台自动售货机,卢卡斯用手机扫了码,买了一瓶果汁,高兴得不得了。米洛看到路边有一只小猫,蹲下来看了好久,小猫也不怕人,蹭了蹭他的裤脚。莉娅用手机拍了几张街景,说回去要发到社交平台上。

回到酒店,孩子们洗完澡,都挤在我们的大床上。莉娅说,爸爸,我觉得这里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卢卡斯说,那个路真宽,比瑞士的有些路都好。米洛说,我喜欢那个冰淇淋。苏珊看着我,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其实出发之前,我心里是有偏见的。我看过很多关于中国的报道,总觉得这里可能不太方便,甚至有些担心。但今天这一天,从口岸到公路,从餐馆到酒店,我看到的都是秩序、干净和方便。那些报道和眼前的事实,差得太远了。苏珊点点头,说,是啊,很多偏见都是因为隔着屏幕。只有亲自来了,才知道真实的样子。

莉娅说,那我们可以多待几天吗。我笑了,说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匆匆忙忙。卢卡斯说,明天我想去那个书店看看。米洛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个果汁瓶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心里很平静。我想起出发前在苏黎世湖边散步时,一个邻居听说我们要去中国,还特意叮嘱我要小心。他说,那边可能不太安全,晚上最好不要出门。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好笑。当然,我知道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好的一面和不足的一面,但至少今天,我看到的中国,是一个让我感到舒适和安心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酒店楼下的小店吃了早餐。豆浆、油条、包子,孩子们吃得很开心。老板是个老大爷,看我们带着三个孩子,还特意多送了两个包子。苏珊用翻译软件跟他说谢谢,老大爷摆摆手,笑得很慈祥。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上面是他和老伴的合影,背景是一座老房子。苏珊说,他一定很爱他的家。

我们继续往北开。路边的风景渐渐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农田一块一块的,种着水稻和玉米。偶尔能看到农民在田里干活,戴着草帽,弯着腰,远处有白墙灰瓦的村庄,炊烟从屋顶升起来。莉娅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说这些照片回去要给同学看。卢卡斯则在数路上经过的桥,他说已经数到二十多座了。苏珊说,这里的农村看起来比越南那边富裕很多。我说,是啊,房子都不一样。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我本想直接穿城而过,但苏珊说想看看这里的市场。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到地面。商场里人来人往,有年轻人穿着时髦的衣服,有老人推着购物车,还有小孩在游乐区玩耍。苏珊去逛了逛服装店,说价格比瑞士便宜不少。我给孩子们买了些水果,老板用塑料袋装好,还多塞了两个橘子。莉娅说,这里的水果好新鲜啊,比我们那边超市里的好。

走出商场,旁边就是一条步行街。街上有卖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几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米洛被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吸引住了,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看米洛感兴趣,就现场吹了一个小兔子送给他。米洛高兴得跳起来,苏珊赶紧让我拍照。莉娅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手链,卢卡斯买了一个竹蜻蜓。我们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苏珊说,你发现没有,这里的人走路都不紧不慢的,脸上表情也很放松。我点点头,确实,在瑞士的时候,大家总是匆匆忙忙的,好像总有做不完的事。但在这里,即使是工作日的中午,人们也能悠闲地坐在路边喝杯茶,聊聊天。

莉娅突然说,爸爸,我觉得这里的人好像很幸福。我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你看那个卖糖人的叔叔,他一直在笑。还有那个扫地的阿姨,她哼着歌。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在扫街,嘴里轻轻哼着什么调子。她的动作不快,一下一下地扫着,遇到行人经过就停下来等一等。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我们走了这么远,看到的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就是这些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可正是这些日常,让我觉得真实、踏实。在瑞士,我们也有清洁工,也有小摊贩,但很多时候我们不会去注意他们。可在这里,他们似乎更自在,更从容。

下午我们继续赶路。车子开在高速公路上,路况依然很好。我注意到,每隔一段就有服务区,里面有加油站、餐厅、超市,还有干净的卫生间。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苏珊买了几杯咖啡,孩子们买了些零食。服务区里还有儿童游乐区,米洛和卢卡斯在那里玩了一会儿滑梯。我站在服务区的停车场,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有挂着中国牌照的小轿车,有满载货物的大卡车,还有和我们一样挂着外国牌照的旅行车。大家都在有序地进出,没有人大声按喇叭,也没有人插队。这种秩序感,让我觉得很舒服。

傍晚时分,我们到了预定的目的地,一个靠近边境的县城。说是县城,可看起来比瑞士的很多小城市都要繁华。街道宽阔,两边是各种店铺,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在附近的一条美食街吃了晚饭。烤鱼、火锅、炒菜,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结账的时候,我特意问了问能不能用信用卡,老板说可以,但也推荐我用手机支付,说有优惠。我试了试,果然又方便又便宜。苏珊说,我们那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方便就好了。

回到酒店,孩子们都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我和苏珊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苏珊说,汉斯,你还记得你出发前说的那些担心吗。我笑了笑,说记得,现在想想,真是多余。苏珊说,其实也不能怪你,我们接收的信息本来就有限。但这次旅行让我明白,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要自己来看一看。

我点点头,握住她的手。窗外,县城的灯火安静地亮着,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墙上划过一道弧线。我突然想起第一天在口岸看到的那个工作人员的微笑,想起餐馆老板的善意,想起服务区里玩耍的孩子,想起街上哼歌的清洁工。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在我脑海里闪过,拼凑出一个真实的中国。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旁边坐着一对来自德国的老夫妇。他们也是自驾旅行,从越南过来的。我们聊了几句,他们说,这是他们第三次来中国了,每次都有新的发现。老先生说,很多欧洲人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其实早就变了。他的妻子说,她最喜欢中国的乡村,安静又美丽。我问他们去过哪些地方,他们说去过云南、贵州、广西,还去过四川看熊猫。老先生说,中国的变化太快了,每次来都不一样。他的妻子说,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人的热情。

吃完早餐,我们继续上路。今天的路程不长,我们打算慢慢开,多看看沿途的风景。车子驶出县城,上了国道。路两边是大片的田野,远处有连绵的青山。莉娅放着音乐,卢卡斯在看书,米洛在玩他的玩具。苏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我开着车,心里很平静。我想起出发前那个充满疑虑的自己,想起在越南边境时的那份紧张,想起第一次看到中国公路时的惊讶,想起在小镇餐馆里的那顿饭,想起酒店前台小姑娘的微笑,想起步行街上那个吹糖人的摊主。这些点点滴滴,汇聚成一种全新的认知。我知道,这次旅行之后,我对中国的看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车子经过一个村庄,我看到路边有一个小集市。几个老人坐在树下卖菜,旁边停着几辆电动车。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在买菜,摊主帮她挑了几个西红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这一幕太普通了,普通到每天都在发生。可正是这种普通,让我觉得温暖。

苏珊突然说,汉斯,我们回去以后,要不要把这次旅行的照片整理一下,给朋友们看看。我说好啊,让他们也看看真实的中国。莉娅说,我可以在学校做个分享,告诉同学们我看到的中国是什么样。卢卡斯说,我要写一篇作文,题目就叫从越南到中国。米洛说,我要告诉我的好朋友,中国的冰淇淋很好吃。

我们都笑了。那一刻,我觉得这次旅行不仅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中国,也让我的孩子们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而不是只相信别人说的话。

中午,我们在路边的一个农家乐吃了午饭。院子里种着蔬菜,养着鸡鸭,老板现摘现炒,味道特别新鲜。米洛追着鸡跑了一圈,笑得咯咯响。苏珊和老板娘聊了几句,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临走的时候,老板娘还送了我们一袋自家种的橘子。莉娅说,这里的人真好。我说,是啊,哪里都有好人。

下午的路程很轻松,我们一边走一边停。看到好看的风景就下车拍照,看到有趣的小店就进去逛逛。莉娅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包,卢卡斯买了一个竹蜻蜓,米洛买了一个小泥人。苏珊在一个茶摊上喝了杯当地的绿茶,说味道很清香。我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看着远处的山,心里觉得很安宁。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湖边的小镇。湖水很清,倒映着晚霞。我们把车停在湖边,一家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莉娅说,爸爸,我觉得中国好大啊,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我点点头,说是啊,这么大一个国家,肯定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苏珊说,但不管到哪里,人都很友善。卢卡斯说,而且路都很好。米洛说,还有好吃的。

天黑了,我们回到车上,准备去镇上找住的地方。我发动车子,打开车灯。前方的路被照得通亮,路边的树影向后掠去。我握着方向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我知道,这次旅行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更多的路要走。但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第一天入境时的那个瞬间,记得那种被震撼的感觉。

很多偏见,真的只是因为隔着屏幕。只有亲自踏上这片土地,才能看见真实的样子。中国不只有繁华的大都市,边境的小城同样有着完善的设施、安稳的生活。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和你我一样,都在认真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车子驶入小镇,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我看了看后视镜,孩子们都睡着了。苏珊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我轻轻放慢车速,不想吵醒他们。前方,一个小餐馆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着光,门口坐着几个喝茶的人,笑声隐隐传来。我停下车,熄了火,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我转过头,对苏珊说,我们到了。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笑了笑,说,嗯,到了。

我打开车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湖面倒映着月光,安静又明亮。我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就是中国,真实的、生动的、让人意外的中国。而我们一家五口,正走在它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这份真实。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从边境小城到内陆城市,从平原到山区,每一段路都带给我们新的感受。我发现,中国的高速公路网比我想象的发达得多。路牌清晰,服务区干净,加油站随处可见。有时候开几十公里就能看到一个出口,通往一个陌生的城镇。我们偶尔会随机选择一个出口下去,在不知名的小镇上吃顿饭,逛逛街,和当地人比划着聊天。每一次,我们都能感受到那种朴素的善意。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山区的小镇上迷了路。导航信号不太好,我们在几条小巷子里转来转去。一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主动停下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我们要去哪里。我们把酒店的名字给他看,他点点头,说跟我来。他骑着电动车在前面带路,我们开着车跟在后面,一直把我们送到酒店门口。临走的时候,他挥挥手,笑着说不用谢。苏珊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说,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好。

还有一次,我们在一个路边的水果摊买西瓜。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满脸皱纹。他不会说英语,但用手势告诉我们西瓜很甜。他切开一个让我们尝,果然很甜。我们买了一个,他又多送了两个橘子。苏珊用翻译软件问他,这里离下一个城市还有多远。他看了看手机,比划着说大概一个小时。然后他又指了指路,意思是直走就到了。

这些小小的善意,像一颗颗珠子,串起了我们对中国的记忆。它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普通人的日常。可正是这些日常,让我们觉得温暖,觉得安心。

有一天傍晚,我们把车停在一个湖边的停车场,准备看日落。旁边停着一辆挂着中国牌照的房车,一对中年夫妇正在车边做饭。他们看到我们,热情地打招呼,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邀请我们一起吃。我们不好意思拒绝,就拿出车里的面包和奶酪,和他们分享。他们做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和青椒肉丝,味道很香。我们用简单的英语和手势聊天,知道他们是从东北来的,已经退休了,开着房车到处旅行。他们说,中国很大,他们走了大半年,还没走完一半。苏珊说,我们也是,觉得怎么走都走不完。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虽然语言不通,但笑容和善意是最好的翻译。临走的时候,那位阿姨还送了我们一袋自己做的饼干。米洛吃得满脸都是渣,大家都笑了。

在旅行的最后几天,我们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这里有高楼大厦,也有古老的街巷。我们去了一个公园,看到很多老人在晨练,有的打太极,有的跳舞,有的下棋。孩子们在 playground 上玩耍,笑声传得很远。苏珊说,这里的人真会生活。我说,是啊,他们好像很享受每一天。

我们还去了一个博物馆,了解了一些中国的历史和文化。虽然很多文字看不懂,但通过展品和图片,我们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深厚底蕴。莉娅说,原来中国有这么长的历史啊。我说,是啊,比我们瑞士长多了。

回程的路上,我们经过了几个不同的口岸。每一次通关,都很顺利。工作人员依然礼貌高效,环境依然整洁有序。苏珊说,这次旅行彻底改变了我对中国的印象。我说,我也是。莉娅说,我回去要告诉同学们,中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卢卡斯说,我要写一篇长长的作文。米洛说,我喜欢中国。

当我们的车再次驶过边境线,回到越南一侧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路依然窄小,路边的景象依然有些杂乱。但我知道,那道边境线那边的世界,已经不再是我出发前想象的样子了。它变得具体、生动、真实。它是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是一个善意的微笑,是一条平整的公路,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这就是我们一家五口的中国故事。从越南入境,一路向北,我们被震撼,被感动,被改变。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中国,一个和新闻里不一样的中国。我们知道了,原来中国是这样的。

现在,我们回到了瑞士,回到了苏黎世郊区那栋带小花园的房子。苏珊在院子里修剪玫瑰,莉娅在整理旅行的照片,卢卡斯在写他的作文,米洛在玩那个从中国带回来的小泥人。我坐在书房里,写下这些文字。窗外的阳光很好,远处的湖面闪着光。我想起在中国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路,那些人,那些笑容。我知道,这次旅行不仅仅是一次地理上的移动,更是一次心灵上的旅程。它让我们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也让我们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而这份认知,我们会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