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大利亚待了一个月,才知道虫子比人大,房租占工资一半,物价贵到不敢生病,夏天热到柏油路都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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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澳大利亚是天堂。蓝天白云,时薪全球最高,福利好到不用上班。我在那儿待了一个月,发现真相是:房租占工资一半,物价贵到不敢生病,夏天热到柏油路化,虫子大到不敢关灯睡觉。我站普通人这边。悉尼合租单间每周450澳元,我税后周薪800澳元,一半多没了。看一次全科医生挂号费90澳元,药另算。我不是来黑澳洲,我是来告诉你:那个被吹上天的国家,对普通打工人来说,是一台安静运转的碎钞机。我不推荐任何一个没有高薪offer、没有本地房产的年轻人,盲目来澳洲重新开始。

一、房租先砍一半

1月5日,下午三点,悉尼Burwood。

气温38度,我站在一栋红砖公寓楼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租房广告:单间,每周450澳元,包水电网。

楼里已经排了12个人。我是第13个。

房东叫Margaret,六十多岁,穿碎花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说话带希腊口音。

她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她打开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出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一个衣柜、一盏台灯。窗户对着隔壁楼的砖墙,距离不到两米。Margaret说:“每周450,押金四周,先交两周租金。今天定,明天就能搬。”

我问:“能便宜点吗?”

她看了我一眼,说:“不能。外面还有五个人等着看。”

我还没说话,旁边一个高个子男人凑过来。他叫Jake,26岁,电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荧光工作服,手臂上有纹身。他小声对我说:“我打两份工,一周税后1100,房租占我55%。你一个人住,更惨。”

我算了一下:450乘以52,一年23400澳元。我税后周薪800,一个月3200,房租1800,剩下1400。吃饭、交通、手机费、保险,还没算。Jake说:“你刚来吧?习惯就好。这里的人都这样。”

Margaret开始数钥匙。

她把钥匙从钥匙圈上取下来,一把一把数:大门钥匙、房间钥匙、信箱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房间里特别响。她数到第三把,停了一下,抬头问我:“你是从中国来的?”

我说是。

她说:“中国人有钱,都付现金。”

我没接话。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三把,冰凉的。她说:“明天之前决定,不然我就给别人了。”

我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窗外的砖墙,手里的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我忽然明白,这不是租房,这是竞拍。你出的不是钱,是你未来一年的人生。

最后我租了。每周450,押金1800,一次交清2700。搬进去那天,Jake帮我抬行李箱,他说:“欢迎来到澳大利亚。你会爱上这里的——如果你不用交房租的话。”

二、超市和诊所

1月10日,悉尼Coles超市。我推着购物车,想买一周的菜。一盒鸡蛋12个,7.5澳元。牛奶2升,3.2澳元。面包一袋,4.5澳元。鸡胸肉1公斤,12澳元。西红柿1公斤,8.9澳元。我拿了四样东西,走到收银台,总共47.6澳元。收银员叫Lisa,金发,二十岁出头,穿红色工作服,脸上有雀斑。她扫完码,问我:“要袋子吗?15分一个。”

我说要。

她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塑料袋,说:“15分。”

我递给她50澳元,她找我2.4澳元,硬币一枚一枚数在我手心里。数到最后一枚,她抬头问:“你是游客?”

我说:“住一个月。”

她说:“那还好。你要是长住,这点东西够吃三天。”

我拎着袋子走出超市,站在门口算了一下:47.6澳元,按当时汇率约230人民币。在北京,这些东西不到100块。

1月15日,我喉咙痛,发烧。我去了附近一家诊所。前台叫Karen,五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快。她问我:“有Medicare吗?”

我说没有,我是临时签证。

她说:“那挂号费90澳元,先付。刷卡还是现金?”

我问:“能报销吗?”

她说:“你不是PR,不能。药费另算。”

我刷了卡。POS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90.00。Karen把收据递给我,说:“医生十分钟后叫你。”

医生看了五分钟,说:“病毒性感染,多喝水,休息。”然后开了一张处方。我去药房买药,又花了35澳元。总共125澳元,约600人民币。

我站在药房门口,手里拿着那盒药,心里想:这要是在北京,挂号10块,药费30,一共40。

我忽然不敢生病了。

三、热和虫

1月20日,悉尼。天气预报说45.3度。下午两点,我出门买水。柏油路是软的,鞋底踩上去,像踩在橡皮泥上。

我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路面上的沥青被晒得发亮,边缘开始融化,粘在我的鞋底。

我抬起脚,拉出一条黑色的丝。

邻居Dave从车里出来,五十多岁,修车工,穿灰色背心,满脸汗。

他说:“这鬼天气,我车里的温度计爆了。真的爆了,玻璃渣子掉在仪表盘上。”

我说:“这么热?”

他说:“你还没见过2019年,48度。那天我家的狗都不肯出门。”

晚上,我回到房间。厨房灯一开,我看见墙上有一只蜘蛛。不是小蜘蛛,是巴掌大的猎人蛛,腿展开有15厘米。它趴在瓷砖上,一动不动。我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拖鞋,不敢动。

Jake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说:“别怕,它吃蟑螂。”

我说:“它比蟑螂还大。”

他说:“这里蟑螂4厘米,蜘蛛15厘米,很正常。你关灯睡觉就行,它不会上床。”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在这住了六年,只被咬过一次。肿了三天。”

我站在椅子上,看着那只蜘蛛慢慢移动,腿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把拖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我关灯,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敢关灯。

四、谁在撑着

1月25日,悉尼一家咖啡店。我约了Sarah。她28岁,护士,金发扎成马尾,黑眼圈很重。

她早上6点到下午2点在医院上班,下午4点到晚上10点在咖啡店做兼职。

每周工作60小时。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打两份工?”

她说:“我房租每周500,工资税后1200。看起来够,但你要算:交通每周40,吃饭每周150,手机费30,保险50,还有税。我一个月存不下200块。”

我说:“你不是护士吗?工资不低吧?”

她说:“注册护士第一年,时薪35澳元。但我每周只排到30小时。医院不给全职,因为全职要交养老金。他们宁愿多雇几个兼职。”

她拿出一个三明治,切成两半,说:“这是我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早上做的。”

我问她:“你后悔来澳洲吗?”

她笑了一下,说:“我在这出生。我没得选。”

我算了一笔账:澳大利亚法定最低时薪23.23澳元,全球最高。但悉尼房租中位数每周650澳元。一个拿最低工资的人,每周工作38小时,税后约750澳元。房租650,剩下100。吃饭、交通、手机,全都不够。所以必须打两份工,必须合租,必须不生病。

Sarah说:“你知道吗?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人只打一份工。”

五、那天我差点哭了

1月28日,悉尼中央车站。热浪又来了,42度。我站在公交站等车,汗从后背流到腰。旁边有一个老人,七十多岁,穿一件旧夹克,推着一辆购物车。购物车里全是塑料瓶。他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掏出一个瓶子,踩扁,放进袋子里。

我问他:“你还好吗?”

他抬头看我,眼睛是灰蓝色的,脸上全是皱纹。他说:“我退休金不够付房租。每周要捡200个瓶子。”

我说:“200个?”

他说:“每个瓶子10分,200个20澳元。够我吃两天。”

他说话的时候,手在抖。他把瓶子一个一个踩扁,动作很慢。一个、两个、三个。踩到第五个,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说:“我在这住了四十年。以前房租每周80,现在650。我搬不走,我所有的朋友都在这。”

我站在那儿,手里的公交卡还没刷。我想起北京家里的老人,退休金不多,但至少不用捡瓶子。我想起Margaret数钥匙的声音,想起Karen推过来的POS机,想起Sarah切三明治的刀。我忽然觉得,这个国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在里面跑,跑得慢的,就被甩出来。

老人把最后一个瓶子放进袋子,推着车走了。我看着他背影,在热浪里越来越小。我差点哭了。但我没哭。我只是站在那里,等那辆永远不来的公交。

六、回到北京

2月3日,北京。我去超市买菜。西红柿3.5元一斤,鸡蛋4.5元一斤。我拿起一个西红柿,又放下。我想起悉尼的西红柿,8.9澳元一公斤。我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塑料袋,停了三秒。然后我装了两个西红柿,去称重。收银员说:“一共4块2。”我递给她5块,她找我8毛。硬币落在手心里,凉的。我走出超市,天很冷,但我觉得踏实。

旅行Tips:

1、吃饭:悉尼Coles超市,一盒鸡蛋12个7.5澳元,牛奶2升3.2澳元,鸡胸肉1公斤12澳元。自己做饭,一周伙食费约80-100澳元。外面吃一碗拉面18澳元,一杯咖啡4.5澳元。

2、住宿:悉尼合租单间每周450-550澳元,押金通常四周。

看房要排队,房东挑人。建议先短租两周,再慢慢找。不要一次付半年。

3、交通:悉尼公交卡Opal,每周上限50澳元。从Burwood到中央车站,火车20分钟,票价4.5澳元。打车起步价3.6澳元,每公里2.2澳元。

4、看病:临时签证没有Medicare。全科医生挂号费80-90澳元,药费另算。建议买海外学生保险或旅行保险,能报一部分。

5、夏天:1月到2月,悉尼气温可达45度。柏油路会软化,虫子会进屋。关好纱窗,别穿薄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