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腊待了三个月,才知道年轻人失业率全欧最高,经济危机后遗症还在,物价不低但工资少得可怜,岛上冬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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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卖风景,冬天守空城,谁在替希腊买单?

所有人都说希腊是蓝白童话。来之前我也信:爱琴海、白房子、日落、橄榄油,好像这个国家天生就是给游客疗伤的。我在希腊待了三个月,从雅典到克里特,再到冬天的圣托里尼,才发现童话只在旺季营业。

真相是:年轻人失业率全欧最高,经济危机后遗症还在,物价不低,工资少得可怜,岛上一到冬天全是空城。

我站本地年轻人这一边,不站爱琴海滤镜。因为我在雅典租过房,房东女儿一个月挣七百八十欧;我在超市买过八点九欧一升的橄榄油;我在淡季的圣托里尼码头数过,一条大船只下来十二个人。希腊不是懒,也不是只会晒太阳。它更像一栋夏天出租给游客、冬天自己漏风的老房子。漂亮是真的漂亮,可住在里面的人,得自己扛冬天。

一、咖啡三块五

我在雅典租的第一间公寓在 Exarchia,楼下是涂鸦墙,楼上是晾衣绳。

房东 Nikos 五十六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 Polo 衫,领口松了,但扣子扣得很整齐。他带我看房那天是十月中旬,雅典还在穿短袖,可楼道里已经有点凉。房子在四楼,没电梯,一室一厅,月租四百五十欧,不包电费。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街角咖啡馆坐满了人,一杯 Freddo Espresso 三块五。Nikos 说:“这房子夏天能租八十欧一晚,冬天连五十都没人要。”他说这话时没叹气,只是把钥匙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一把数给我看。

那是第一个慢镜头。

钥匙圈上有六把钥匙,他先捏起最长的那把:“这是楼门,有点卡,你得往上提一下再转。

”第二把:“这是信箱,但你别用,去年被人撬过。”第三把:“这是公寓门,反锁要转两圈。”第四把:“这是阳台铁门,风大的时候会响,别管它。”第五把:“这是地下室,你大概不会去。”第六把最小,铜的,已经磨得发亮:“这是我妈留下的,其实打不开任何门,但我一直带着。”他把六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掌心很热。我问他女儿做什么工作。他说在酒店前台,旺季一天站十个小时,一个月七百八十欧。我说,房租就要四百五十欧。他笑了一下:“所以她住家里。三十一岁了,还住家里。”

Nikos 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他退休前在比雷埃夫斯港做报关,现在靠两间小房子收租。

他告诉我,2009 年之前,他每个月能拿一千四百欧,后来债务危机来了,工资砍了两次,养老金也砍了。

他说:“我们这代人信过一件事,只要努力就会变好。现在我不信了,但我不能说。”我问他为什么不能说。他指了指楼上:“我女儿听着呢。”

那天晚上我签了合同,押一付一,九百欧。电费单转到我名下,我拍了照:上一任租客冬天两个月用了一百二十欧电费,还没算取暖油。

Nikos 说取暖油一升一块四,冬天冷的时候,一个月烧掉一百升很正常。

我算了一下,一百四十欧。也就是说,一个拿七百八十欧工资的年轻人,如果自己租这套房,交完房租、电费、取暖油,还剩七十欧。七十欧要吃饭、坐车、买手机卡、买药。这还没算税。希腊最低工资官方数字是毛薪八百三十欧,扣完社保和税,到手大概七百欧。你在雅典街边喝一杯三块五的咖啡,吃一个三欧的卷饼,买一瓶一点六欧的牛奶,钱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掉。

我问 Nikos:“年轻人怎么活?”他说:“和父母活。”我说:“那父母呢?”他说:“父母靠养老金活。”我说:“养老金够吗?”他终于叹了一口气:“你问题太多了。”

可这就是我看到的希腊。游客看到的雅典是卫城、普拉卡、宪法广场,是日落时挤满人的 Lycabettus 山。

我看到的雅典,是早上七点挤满公交车的年轻人,他们穿着黑裤子白衬衫,去酒店、去咖啡馆、去呼叫中心上班。

一个月七百欧,房租四百五。他们不懒,他们只是没赶上好时候。

二、简历折四折

Exarchia 楼下有家小咖啡馆,老板娘叫 Maria,四十三岁,短发,左手戴三个银戒指,说话时喜欢用指关节敲吧台。

她记得每个熟客的咖啡:我要三块五的 Freddo,不加糖;隔壁修鞋的老头要希腊咖啡,双份,加一勺糖。

Maria 说,2015 年银行关门那阵子,她每天早上六点去 ATM 排队,最多只能取六十欧。店里不能刷卡,只能收现金,游客不来,本地人没钱。她把那段时间叫“冰箱里的三年”:“不是穷,是冷。你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但都冻住了。”

我问她现在好了吗。她一边压咖啡粉一边说:“好了?你看价格。”她掰着手指给我算:面粉一公斤从零点八欧涨到一点四欧,橄榄油五升装从十八欧涨到三十二欧,电费从每兆瓦时六十欧涨到两百欧,后来政府补贴,又降回来一点。“可工资没涨。”她说,“我请一个兼职,时薪五点五欧,还有一堆人排队。你说他们为什么排队?因为没得选。”

那天下午,咖啡馆里来了个年轻人,叫 Kostas,二十六岁,学生物的,戴一副圆框眼镜,背包带子断了一边,用黑胶带缠着。他点了一杯希腊咖啡,坐在角落改简历。我问他找工作顺利吗。

他把电脑屏幕转给我看:一个 Excel 表,列着公司名字、投递日期、状态。

最上面一行写着“137”。他说:“我投了一百三十七份简历。”我问有回复吗。他说:“七个面试,两个二面,零个 offer。”

第二个慢镜头,是他折简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纸,抽出一张,对折,再对折,折成四折,塞进牛仔裤后袋。

动作很熟练,像在折一张已经知道结果的彩票。他说:“面试官问我,你学生物的为什么来酒店做前台?我说我需要钱。他说你学历太高,不会久留。我说我不会走。他不信。”Kostas 说完笑了一下,嘴角没动:“他们不信是对的。我要是能走,我早走了。”

我问他最想去哪。他说德国,或者荷兰。“我表姐在阿姆斯特丹,做仓库管理,一个月一千八百欧。她寄钱回来。你知道吗,我们家现在靠她寄钱。”他说这话时,Maria 在吧台后面敲了一下咖啡机,声音很响。

Kostas 抬头看她,Maria 说:“别看我,我儿子也在德国。

”Kostas 说:“你看,所有人都这样。”

希腊官方公布的青年失业率在百分之二十上下,有时候更高。我在雅典听到的版本更直接:谁家有工作,谁请客。因为年轻人里,能有一份全职、有社保、月薪超过八百欧的工作,已经算运气好。超市收银员 Eleni 告诉我,她两份工加起来九百五十欧。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在超市,晚上六点到十点在餐厅。她女儿八岁,早上醒来妈妈已经走了,晚上睡着妈妈还没回。Eleni 说:“我女儿问我,妈妈你为什么总是不在家?我说因为妈妈要交电费。她说电费是什么?我说电费就是晚上你开灯要付的钱。她说那我不开灯了。”Eleni 说这话时,手里在扫一盒鸡蛋,三点八欧。她扫了两次,第一次没扫上,第二次条形码嘀了一声。她把鸡蛋装进袋子,递给我,说:“拿好,别摔了。现在鸡蛋很贵。”

我拿着那盒鸡蛋走出超市,太阳很好,街边橘子树上挂着果。游客在拍照,本地人在赶路。希腊不是没有钱,是钱不在年轻人手里。旅游旺季的钱流进来,流进船公司、酒店、房东、餐厅老板的口袋,然后一部分变成税,一部分变成进口商品,一部分变成德国表姐寄回来的汇款。年轻人拿到的是七百欧、七百八十欧、九百五十欧。

他们不懒,他们只是站在一条太短的传送带旁边,怎么跑都够不到下一站。

三、冬天没有游客

去圣托里尼之前,我以为冬天岛上只是人少一点。我买了渡轮票,从比雷埃夫斯港出发,慢船五小时,四十二欧。上船时雅典还在下雨,甲板上没人。

我旁边坐着一个希腊大叔,叫 Yannis,五十九岁,开货车的,冬天在岛上送建材,夏天给酒店拉行李。

他听说我要去圣托里尼,笑了一声:“你去干嘛?看关门的店?”我说我想看看淡季。他说:“淡季不用看,淡季就是空。”

船到圣托里尼是下午四点。码头在悬崖下面,风大得能把人吹歪。我数了一下,下船的旅客一共十二个人。Yannis 也下船,他要去费拉送一批瓷砖。他站在码头边抽烟,眯着眼看那十二个人散开:两个背包客,三个本地老人,一对情侣,两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剩下几个像我一样东张西望。他说:“夏天这条船下来一千二百人。冬天十二个。你算算。”

第三个慢镜头,是他在风里点烟。打火机打了三次,第一次被风吹灭,第二次火苗歪向一边,第三次他用左手围住火,右手拇指压下去,烟头红了。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出来,立刻被风吹散。他说:“你们夏天来,我们冬天走。”我问什么意思。他说:“夏天我在酒店拉行李,一天八十欧。冬天没游客,我就来送建材。岛上冬天修房子,夏天赚钱。你说我们是生活在这里,还是在这里上班?”

费拉的街道确实漂亮,白墙蓝顶,教堂钟声,悬崖上的日落。可冬天一半店铺拉着铁门,门上贴着“四月见”。我订的酒店淡季三十五欧一晚,夏天同一间房要三百五十欧。前台没人,钥匙挂在信封里,信封上写我的名字。房间有暖气,但只开到十八度。我晚上出去找吃的,走了二十分钟,只有一家烤肉店开着。老板一个人站在烤架后面,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像没想到真有客人。我点了一个猪肉卷饼,四点五欧。他问我从哪来。我说中国。他说:“夏天中国人很多,排队。现在你是今晚第三个客人。”我问前两个是谁。他说:“两个修路的。”

我问他冬天怎么过。他说:“省着过。”他说岛上冬天常住人口不到一万,夏天有五六万游客。房子租给游客,本地人住到岛的另一边。学校有,但老师不够。医院有,但专科医生要飞雅典。渡轮一天两班,风大就停。他说:“你们觉得岛是天堂。天堂是给夏天的人住的。冬天这里就是一座空城,风从海上来,吹得你只想睡觉。”

我在圣托里尼待了四天。第一天风大,第二天风更大,第三天船停了,第四天我改签机票飞回雅典。

机场很小,候机厅里坐着一群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他们要去雅典换班。

一个工人问我:“你一个人冬天来岛上干嘛?”我说看看。他说:“看什么?看我们怎么守空房子?”我没回答。飞机起飞时,我从窗户往下看,白房子像一排排小盒子,整整齐齐,空着。老房子夏天租出去,冬天自己漏风。岛也一样。

四、两份工的人

回到雅典后,我开始留意那些撑起日常运转的人。超市收银员 Eleni 三十五岁,有两个孩子,丈夫在 2016 年去了德国,在斯图加特做仓库工,一年回来两次。她说:“我们不是离婚,我们只是太贵了,住在一起太贵了。”她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丈夫穿着荧光背心,站在货架前笑。她说:“他一个月挣一千七百欧,寄回来六百。我在雅典挣九百五。加起来一千五百五。我们租房四百,电费一百三,两个孩子吃饭三百,剩下七百多。听起来够,对吧?可孩子要鞋,要书,要去看牙医。上个月我女儿牙疼,去私人诊所,补一颗牙八十欧。我站在诊所前台,手里拿着卡,刷不刷?最后还是刷了。回家路上我女儿说,妈妈我以后不当牙医,太贵了。”

Eleni 说这些时没有哭,她甚至还在扫商品。她把一袋橙子放上秤,按了代码,价格跳出来:二点八欧。她说:“橙子也涨了。去年一点八。”我问她有没有想过也去德国。她说:“想过。但我妈在这里,我女儿在这里。而且我走了,谁做这两份工?”她说这话时,后面排队的老头敲了敲购物车。她抬头说:“马上好,Nikos 先生。”我回头一看,是我房东 Nikos。他买了一瓶橄榄油、一袋面包、一盒酸奶。他对我说:“你还在啊。”我说:“还在。”他说:“冬天快来了,你记得买取暖油。”

那天晚上,我去 Nikos 家吃饭。

他女儿 Sofia 也在,三十一岁,酒店前台,穿黑色毛衣,头发扎得很紧。

她说话很快,像在背台词。她告诉我,她大学学的是旅游管理,2015 年毕业,投了很多简历,最后在圣托里尼做前台。旺季一个月一千一百欧,包住,但一天站十小时,游客骂人也要笑。淡季回雅典,酒店只留两个人,她就被裁了。她说:“每年都这样。夏天上班,冬天失业。失业金要申请,排队,等三个月。我爸说他会帮我。我三十一岁了,还在花我爸的养老金。”

Sofia 说:“爸爸那代人还相信会变好,我们不信了。”Nikos 在厨房里切面包,没说话。Sofia 继续说:“我们不是不努力。我考了证,学了德语,投了德国的工作。可他们问,你有没有欧盟以外的工作经验?我说没有。他们问,你能不能马上来?我说我要存机票。他们就不回了。”她笑了一下:“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

我们国家有这么多游客,可我们年轻人要靠游客夏天来,才能活过冬天。

游客不来,我们死。游客来,我们累死。”

我问她,希腊经济不是恢复了吗?她说:“恢复了,在新闻里。我们的工资没有恢复。2010 年以前,我爸一个月一千四。现在我一千一,还是旺季。物价呢?咖啡三块五,橄榄油八块九,电费一百三。你说恢复在哪?”她说完,Nikos 端着一盘面包和橄榄上来,说:“吃饭。”Sofia 拿起一块面包,蘸了点橄榄油,说:“这个橄榄油八点九欧一升。我小时候,家里自己榨,不要钱。现在我们家也买超市的。”

那顿饭吃得很慢。Nikos 说,希腊债务占 GDP 百分之一百六十多,救助计划来了三次,每一次都砍工资、砍养老金、加税。他说:“我们被救了,也被救了三次。”Sofia 说:“年轻人走了五十万。你们说希腊人懒,可懒人不会去德国。”我无话可说。

因为我在雅典看到的每一个年轻人,都在做两份工、投一百多份简历、学德语、排队办税号。

他们不是懒,他们是没位置。

五、十字架不是保佑

离开雅典前三天,Kostas 说要送我去机场。他开一辆旧菲亚特,车门上有一道锈,副驾驶座位用胶带粘过。那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雅典街上只有清洁工在冲地。他把我的箱子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机打了两下才着。他说:“这车是我爸的,他2018年失业后就不开了。”我问你爸现在做什么。他说:“帮人修花园,现金,不交税。不然怎么办?”

车开上高速,收费站出来一个工作人员,Kostas 递过去两块五。

他说:“你看,高速要钱,油要钱,保险要钱。我一个月打零工五百欧,根本养不起车。所以这车只有送你去机场才开。”我说你不用送。他说:“我想送。你走了,我还得留下。”

转折就发生在那一瞬间。他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橄榄木的十字架,用红绳穿着。他放在我手里,说:“我妈让我给你的。不是保佑,是记得。”我说记得什么。他看着前面的路,说:“记得我们不是新闻里的数字。我们不是百分之二十。我们是我,是 Sofia,是 Eleni。你回去以后,别人说希腊人懒,你说不是。别人说希腊是天堂,你说夏天是,冬天不是。”我说好。他说:“你三个月后可以走,我们得留下。”

我没有说话。手里那个十字架很小,木头边缘磨得光滑。我想起 Nikos 的六把钥匙,想起 Eleni 扫了两次的鸡蛋,想起 Yannis 在风里点了三次的烟。希腊像一栋老房子,夏天租给游客,冬天自己漏风。游客在阳台上看日落,本地人在屋里修窗户。我不是希腊人,我三个月后能走。可 Kostas 不能,Sofia 不能,Eleni 不能。他们不是不努力,他们只是被留在冬天里。

到机场时,Kostas 帮我把箱子拿下来。

他站在出发口外面,穿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没拉上,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他说:“你下次来,夏天来,我请你喝咖啡。三块五,我请得起。”我说好。他说:“别去圣托里尼,去克里特,我外婆在那里,她做的奶酪比游客店好吃。”我说好。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穿过马路,走到那辆旧菲亚特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又打了两下才着。我站在机场门口,手里攥着十字架,直到他消失在车流里。

六、酸奶价签

回到国内后,我在超市看到一排希腊酸奶,进口的,一盒九块九。旁边有个女孩拿起来,对男朋友说:“希腊的,肯定很纯。”我把手推车停在那里,突然想起 Eleni。她扫鸡蛋时,条形码嘀了一声。她说:“拿好,别摔了。现在鸡蛋很贵。”我拿起那盒酸奶,翻到背面,看到产地写着希腊。九块九。

我不知道这盒酸奶在希腊卖多少,也不知道它经过多少船、多少卡车、多少关税。

我只知道,在雅典,有人为了八十欧的牙医账单站在前台刷卡,有人为了七百八十欧的工资站十个小时,有人为了投一百三十七份简历把纸折成四折。夏天卖风景,冬天守空城。漂亮是真的漂亮,可买单的人,从来不在广告里。

旅行Tips:

1、吃饭:雅典普通餐馆主菜 8 欧,街边卷饼 3.5 欧,Freddo Espresso 3.5 欧。

超市牛奶 1.6 欧、鸡蛋 3.8 欧一盒、橄榄油 8 欧一升。淡季岛上开门的餐厅少,最好备现金。

2、住宿:雅典市中心一居室月租 400 欧,不包电费;冬天取暖油约 1.4 欧一升,一个月可能烧 100 升。

圣托里尼淡季酒店 30 欧,旺季同一间 300 欧,订可取消的。

3、交通:雅典地铁单程 1.2 欧,机场线 9 欧。

比雷埃夫斯到圣托里尼慢船 42 欧起,5 小时,冬天班次少,风大停航。

岛上公交冬天一天可能只有 4 班。

4、穿衣:冬天雅典 8 度,岛上风大 8 度,带防风外套。很多老房子没中央暖气,室内比外面暖不了多少。

5、办事:办税号预约可能等 2 周,医院急诊免费但排队常见 3 小时。

带护照复印件和现金,小诊所补牙可能 80 欧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