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是青灰色的，沉沉地流着，把两岸的倒影都揉碎了。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尖顶教堂隐约可见，金色十字架在云雾里时隐时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望见的旧梦。

黑龙江黑河市

沿江而行，空气里弥漫着江水与松木混合的气息。岸边的白桦林笔直地站着，树干上斑驳的眼睛静静望向江面。

交通住宿

乘坐火车到黑河站。

住宿定在爱辉区比较方便。

黑龙江游船

门票：50

游船离岸时，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水草与远山的气息。黑龙江在此处展得极阔，青灰色的水面铺向天际，仿佛一匹未裁的绸缎，被风揉出细密的褶。

船行渐远，两岸景物缓缓后退。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的轮廓从雾气里浮出来——教堂的尖顶、红色的屋顶、沿江的栏杆，都隔着一层水汽，朦朦胧胧的，像褪色的老照片。

江水在船底发出温柔的哗哗声。低头看，浑浊的水流里偶尔翻起细碎的浪花，旋涡打着转儿，把云影也卷了进去。日头渐渐高了，江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粼光，晃得人眯起眼。此时两岸的绿意更浓了——这边是白桦林苍翠的树冠，那边是俄式庭院里探出的花枝，隔着江水，遥遥相望。

五大连池

门票：20~45不等

水面平静时，老黑山的倒影便完整地浮在池中——圆锥形的火山锥，被湖水洗成温柔的青黛。忽然有风来，那影子便碎了，碎成千万片颤抖的鳞。湖水是温的，据说来自地底深处的热脉，指尖探进去，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仿佛大地尚未完全遗忘那场遥远的燃烧。

池与池之间有细流相连，水声潺潺，穿过熔岩的缝隙，把黑色的石头磨出圆润的弧度。黄昏时分，火山群在暮色里成了剪影，五个池子却亮起来，将最后一抹霞光收进怀里，再一点一点地还给夜空。

站在这里，脚下是冷却了千万年的火，眼前是温热的湖水——时间仿佛在此处打了个结，把毁灭与新生，一同系在了这片黑石绿水之间。

中俄民族风情园

门票：40

风情园的门是一道分界，门内是俄罗斯的童话，门外是中国的烟火。俄式木屋尖顶高耸，蓝白相间的外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窗台上摆着天竺葵，红得热烈，像是从油画里搬出来的。

套娃就靠在廊柱下，一个套一个，胖墩墩地排成一排，彩绘的眉眼弯弯的，对着来人笑。

转过木屋，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中式牌楼雕梁画栋，朱红的柱子在绿荫里格外醒目。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风来时叮当作响，声音清脆，穿过白桦林，一直飘到俄式教堂的金色圆顶那儿去。白桦树是园子里最多的，树干上斑驳的眼睛静静望着两种风格的建筑，仿佛在见证什么漫长的对话。

早市

门票：无

天未亮透，黑河早市已经醒了。江雾从黑龙江上漫过来，薄薄地贴着地面，把摊位上的灯火洇成毛茸茸的光团。卖豆腐的揭开木盖，白汽腾地蹿起，混着豆浆的香气，在冷空气里凝成可见的暖。

摊子沿着街道排开，密密匝匝的，像谁把整个黑土地的收成都搬来了。红辣椒堆成小山，艳得扎眼；黄瓜顶着黄花，还带着晨露；榛蘑装在麻袋里，散发着雨后松林的气息。卖鱼的大盆里，黑龙江的鲤鱼甩着尾巴，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俄罗斯人挎着布袋穿行其间，金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们蹲在摊位前，用生硬的中文讨价还价，手势比语言更丰富。

黑河美食：

俄式大串，铁锅炖大鹅，奥利亚沙拉，酸菜五花肉炖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