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印度团到北京机场,喊了三遍没人应,走近一看全被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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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印度团到北京机场,喊了三遍没人应,走近一看全被震撼到了

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到达大厅里冷气开得太足,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叫陈建国,四十五岁,在北京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主管。那天我去机场接我母亲,她从重庆老家飞过来,准备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母亲的飞机晚点了,我站在国际到达口外面的栏杆旁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滑过一条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我的眼皮有些发沉,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就在这时,我听见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生硬、怪异,像是用喉咙硬挤出来的中文。

“陈——远——山!”

我愣了一下。这名字太熟了,熟得像是我身体里的一根刺,平时不碰它不觉得,一旦碰到就疼得发麻。

“陈——远——山!”

第二遍。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执拗的哭腔。我抬起头,看见出口处围了一小圈人,大约有十几个皮肤黝黑的外国人,穿着花花绿绿的纱丽和衬衫,手里举着一块大牌子。牌子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梳着偏分头,眉眼年轻,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那是我的父亲,陈远山。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我家里也有几张,但这一张我从未见过,背景像是某个南亚国家的建筑,阳光炽烈得能把人晒化。

我几乎是跑过去的。那十几个人还在喊,第三遍“陈远山”刚出口,声音就哽住了。他们围成一圈,有人开始抹眼泪。我挤到前面,看见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印度长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他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嘴唇哆嗦着,用英语夹杂中文问:“你……你是陈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

老人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身后那十八个人也全都哭了起来,有人跪着,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整个到达大厅的人都朝我们看过来,空气凝固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裂开了一道缝,那些被我刻意封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我叫他拉杰,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可当时他抱着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裤脚,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他身后一个年轻女人哭着用英语喊:“陈先生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找了他三十年!”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牌子,手抖得厉害,牌子上的照片也跟着颤,像父亲在笑。

我弯下腰,费了好大劲才把拉杰扶起来。他瘦得像一把干柴,可抓着我胳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我问他:“你们找我父亲?找他干什么?”拉杰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层又一层,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的底片,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脆得快要碎掉,折痕处用透明胶带粘着。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上面是我父亲的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当年从印度写给家里的信,邮戳模糊不清,日期是一九八五年。

“陈先生帮我们修了水井,建了学校,还救了我父亲的命。”拉杰的声音哽咽着,“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去中国,找到陈远山,当面说一声谢谢。我们凑了十年的钱,才凑够十九个人的路费。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和这张照片,所以一下飞机就在这里喊,喊了三遍,没有人应。我们以为他不在了,以为永远见不到他了……”

他说到这里又哭起来。身后那些印度人也跟着哭,哭声在空旷的到达大厅里回荡,引来更多人的目光。我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拉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和光:“可是我们找到你了,你是他的儿子,你是陈的儿子!”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心脏病突发,倒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而我,当时正在深圳出差,接到电话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太平间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三年我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不去想,不去提,甚至把父亲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一个纸箱子里,扔在储藏室的角落。可今天,在这个机场,一群素不相识的印度人,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把我生生拽回了那些我拼命想忘记的日子里。

我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我父亲……他三年前就走了。”拉杰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后倒,被身后的人扶住。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缓缓蹲下身子,把信纸贴在胸口,嘴里喃喃着什么,我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家,后备箱里塞着母亲的两个行李箱。母亲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她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印度团跪在地上哭。她没问,只是叹了口气。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闪过,像父亲年轻时候照片上那种模糊的背景。我的思绪飘回了三十多年前。

那时候我才十岁,父亲突然被单位派去印度参加援建项目。我记得他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母亲煮了一碗醪糟鸡蛋,他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摸摸我的头说:“建娃,在家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回来。”我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蹲下来,把我搂在怀里,我闻到他身上那股烟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他说:“建娃,爸爸去的地方很远,那里的小朋友没有水喝,没有学校上,爸爸去帮他们。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印度神油,还有能发光的小石头。”我抽噎着点头,看着他拎起那个绿色帆布包,走出了家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哭得更凶了,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一句话也没说。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父亲一个月写一封信回来。每次邮递员在楼下喊“陈建国家,有信”,我都会第一个冲下楼。信纸上有时候画着小象,有时候夹着一片干枯的叶子。母亲会把信读给我听,但父亲的信总是很短,说工作忙,说一切都好,说想我们。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父亲不要我们了。别人的爸爸开家长会、陪孩子打球,我的爸爸在遥远的印度,连电话都打不了。

后来父亲从印度回来,我已经上了高中。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皮肤晒得黝黑,站在校门口等我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他冲我笑,想抱我,我却本能地躲开了。他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那天回家路上,我们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

从那以后,我和父亲之间就像隔了一堵墙。他努力想找话题,问我的学习,问我的朋友,可每次说不了几句就冷场。他总爱讲在印度的事,讲那些村子里的孩子,讲他们怎么在井边排队打水,讲他教他们唱中文歌。我听得不耐烦,有一次直接摔了筷子说:“你心里只有印度,没有这个家!”父亲愣住了,母亲在旁边拉我的袖子,我甩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那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在客厅里叹气,一声接一声,像一列开不动的火车。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太混账了。可年少时的怨恨像一颗种子,埋在心里,没人去挖,它就自己生根发芽,越长越深。父亲退休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之间的交流更少了。他每天坐在阳台上看报纸,偶尔浇浇花。我早出晚归,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跟他说不上几句话。母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偷偷抹眼泪。

拉杰的讲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我把他带回了家,母亲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十九个人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在门口。拉杰从包里拿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父亲在印度拍的。有他站在水井边的,有他和当地孩子在一起的,有他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照片已经发黄发脆,但每一张都被精心地用塑料薄膜包着。拉杰指着其中一张说:“这是我们的村子,这口井就是陈先生带人打的,以前我们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去打水,有了这口井,村里的人再也不用喝脏水了。”

我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一生。照片里的父亲年轻、精瘦、笑容灿烂,和家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判若两人。拉杰说,父亲在印度待了十二年,前后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修路、架桥、打井、建学校,什么都干过。当地人都叫他“陈工程师”,但更多的时候叫他“陈老师”,因为他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包括怎么种耐旱的庄稼,怎么用简单的材料建房子,甚至还教他们唱《茉莉花》。拉杰说着说着又哭了:“我父亲说,陈先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他走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出来送,从村口送到公路边,走了十几里地。我父亲拉着他的手说,等我们有钱了,一定去中国看你。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我坐在那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转头看母亲,她已经泪流满面,用手帕捂着嘴。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很坚强,没怎么在我面前哭过。可这一刻,她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她哽咽着说:“你爸他在印度的时候,每次写信回来都说自己很好,让我们别担心。可他从来没说过这些事,从来没说过他帮了这么多人。他回来以后,我还老怨他不顾家,怨他攒不下钱。他从来不解释,就只是听着……”

那个晚上,我们聊到很晚。拉杰他们讲了很多父亲在印度的故事,我听得入了神。有好几次,我恍惚觉得父亲就坐在角落里,笑着听我们说话。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抽着烟斗的味道,那股熟悉的烟草和肥皂混合的气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

送走拉杰他们已经是深夜了。他们订了机场附近的旅馆,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印度,因为经费有限,他们只能在中国待两天。临走前,拉杰拉着我的手说:“陈先生的儿子,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来印度,一定要来我们的村子看看。那口井还在,学校还在,陈先生种的树还在。我们给他立了块碑,上面写着中国恩人陈远山。”

我点了点头,眼睛酸得厉害。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母亲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摸着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她说:“建娃,你爸他从来没有不要你。他走的那天,在门口站了很久,我喊他,他也没应。后来他回来,知道你考上大学了,高兴得一夜没睡。你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他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菜,你记得吗?你结婚那天,他躲在阳台上哭了,我去叫他,他说是沙子进了眼。你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抱着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他这一辈子,把爱都给了别人,也给了我们,只是他不会说。”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趴在母亲腿上,哭得像个孩子。三年了,我一直在逃避,一直在怨恨,一直在用冷漠惩罚一个早已离去的老人。可如今拉杰他们来了,带着父亲年轻时的故事,带着跨越三十多年的感恩,把我心里那堵墙一块一块地敲碎了。我这才明白,父亲的爱一直都在,只是藏在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藏在印度那些水井和学校里,藏在他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藏在他寄回来的每一封家书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父亲生前住过的房间。那个纸箱子还在储藏室里,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把它搬出来,打开。里面是父亲的衣服、眼镜、烟斗、笔记本,还有一叠我没看过的信。信是写给拉杰的父亲的,一共二十三封,时间跨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我拿起最上面那封,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父亲在信里写道:“亲爱的阿南德先生,见字如面。我已经回到了中国,回到了我的家乡重庆。这里不像印度那么热,但我的心时常回到我们一起修路的日子。你们那里现在有水喝了吗?孩子们都上学了吗?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再回去看看。请保重身体,代我向村里的乡亲们问好。”

我又拿起另一封,是父亲记录自己心情的便条,没有寄出去:“建娃今天又跟我生气了,说我只想着印度,不想这个家。其实他不知道,我在印度的时候,每天最想的就是他和他妈妈。我每个月发工资,只留一点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寄回家。我想给他买最好的玩具,给他妈买最漂亮的衣裳。可我不能说,我怕他们担心。我在印度修路,是为了让那里的孩子能走出大山,就像我希望建娃能走出重庆,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可他长大了,却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怪他,只怪自己不会说话。”

信纸上有几处字迹模糊的地方,像是被水打湿过。我捏着信纸,手抖得厉害。那些年,我以为父亲不在乎我,可他在信里写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怨恨,知道我的疏远,却从不解释,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只是那种爱太深,藏得太远,我直到现在才看见。

我抱着那一箱子东西,坐在父亲生前常坐的藤椅上,坐了一整天。母亲没来打扰我,只是偶尔端一杯水进来,放在我手边。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我仿佛看见父亲坐在对面,像往常一样看报纸。我想开口叫他,喉咙却哽得发不出声。

一周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订了去印度的机票,带着母亲,还有父亲留下的那些信和照片。我要去拉杰的村子看看,去看看父亲当年打的那口井,建的那所学校,种的那些树。我要替父亲完成那个未了的心愿,也替自己打开那扇关了太久的门。

拉杰接到电话后激动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说:“欢迎,欢迎,我们全村的人都会来迎接你们!”我笑了笑,眼前浮现出父亲年轻时的样子。他穿着中山装,站在印度的烈日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脸上却带着笑。他一定不知道,几十年后,他的儿子会踏上同一片土地,去走他走过的路,去看他看过的风景。

在飞机上,母亲靠窗坐着,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的那张黑白照片。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着远方。那时候我不懂她在看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她看的不是远方,是那个远在印度、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飞机起飞了,舷窗外的北京城越来越小,像一张摊开的地图。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对父亲说:“爸,我来了。我来看看你修的路,你打的井,你种的树。我来看看那些你帮过的人,听听他们说说你。我想告诉你,我错了。我不该怪你,不该疏远你。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最好的爸爸。”

那一刻,我仿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我睁开眼睛,舷窗外是浩瀚的云海,像一条路,通向那个父亲曾经挥洒过青春和汗水的国度。我知道,这一趟旅程,不只是去印度,更是回家,回到父亲心里那个他从未离开过的地方。

而机场里的那一幕,那十九个印度人喊了三遍“陈远山”没人应、走近一看全被震撼到的场景,将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与父亲和解的开始,是一个儿子重新认识自己父亲的起点,也是一段跨越国界、穿越时空的亲情,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