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旅行团到访甘肃,停留十二小时集体沉默,直言不愿再回国
备选标题1:十二个伊朗人在甘肃待了十二小时,离开时行李箱塞满了中国调料
备选标题2:伊朗旅行团甘肃十二小时实录:从紧张到落泪,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是兰州本地的一个地接导游,姓陈,干了快十年了。这些年带过的外国团不少,欧美的、东南亚的、中东的都有。但2026年春天接的那个伊朗团,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翻腾得厉害。
那是三月底的一个下午,旅行社临时给我派了个活儿——一个从德黑兰来的十二人旅行团,要在兰州停留十二个小时,然后转机去敦煌。我看了眼行程单,标准的丝路过境团:下午四点到中川机场,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四点半出发去机场飞敦煌。满打满算,在兰州能待的时间也就一个晚上加一个凌晨。
说实话,这种过境团我接得多了,基本上就是机场到酒店、酒店到机场两点一线,客人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黑灯瞎火地又被拉走。但那天不一样,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这趟活儿跟以前接的团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在到达口举着接机牌等他们出来。航班准点落了,可人迟迟不出来。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看见一群人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十二个人,男女都有,年纪大的看起来五十多岁,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所有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女的裹着头巾,男的留着络腮胡子,标准的伊朗人打扮。但让我心里一紧的是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笑,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拍照,也没有人拿出手机来录像。这在外国团里太罕见了。一般游客第一次到中国,哪怕再累,出了机场都会东张西望、叽叽喳喳地议论。可这十二个人沉默得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领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叫法里德,会说一点英语。他跟我握了握手,说了句“谢谢你来接我们”,然后就不说话了。我试着热络几句,问问飞行顺不顺利、饿不饿,法里德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其他团员更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低着头跟着往前走。那种沉默不是疲惫,是那种带着防备的、紧绷的沉默,就好像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安不安全,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面前这个中国人。
我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还是笑着,按照流程把他们引上大巴车,往市区开。
车上了机场高速,我照例开始介绍兰州的基本情况,什么黄河穿城而过啊、兰州牛肉面啊、丝绸之路重镇啊。我讲得口干舌燥,后视镜里一看,全车人要么闭着眼睛,要么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法里德坐在最前排,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一直在微微地抖。
我只好闭嘴,让他们安静待着。
车子进了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三月底的兰州,天黑得不算早,六点多钟华灯初上。我们的车从天水路拐上读者大道,沿着黄河风情线走。这一段是兰州最漂亮的滨河路,晚上灯光一打,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对面白塔山的灯也亮了,远远看过去像一条金色的带子挂在山上。
就在这时,我听见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我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是坐在中间的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蓝色的头巾,眼睛很大。她正扒着车窗往外看,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不敢相信的东西。她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也凑过来,两个人就那么挤在窗边,盯着外面的黄河和灯火发呆。
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往窗外看。那些原本闭着眼睛的人,一个个睁开了眼。车里还是没人说话,但那种沉默的味道变了。之前是紧绷的、防备的,现在变成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的沉默。
大巴在黄河边的一个观景台停了下来。按计划是让客人下车透透气,拍拍照,十分钟就上车。我站起来说“到了,大家可以下去走走”,法里德犹豫了一下,转头用波斯语跟团员们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慢慢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下了车。
我站在车门口等着。他们走到黄河边的护栏前,就那么站着,十几个人排成一排,面朝着黄河,谁都不说话。河对岸的灯火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晚风吹过来,把几个女游客的头巾吹得飘起来。
站了大概五六分钟,那个年轻姑娘忽然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胳膊里。我以为她不舒服,赶紧跑过去。走近了才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在哭。她旁边的中年女人也蹲下来,搂住她,嘴里轻声说着什么,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我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法里德走过来,用英语跟我说:“她叫帕尔雯,是德黑兰大学的学生。”他顿了顿,又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晚。”
我问他什么意思。
法里德看着河面,声音很低:“在德黑兰,天黑之后街上就没有人了。没有人敢在晚上出门,你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爆炸,会不会有枪声。我们习惯了天黑就关在家里,拉上窗帘,不敢开灯太久。”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可是这里——这里天黑了,所有人都还在外面。灯那么亮,那么多人走路、骑车、坐在河边聊天。你们不怕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怕什么?我从来没想过天黑之后出门需要“怕”。对我来说,晚上去正宁路吃个宵夜、在黄河边散个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在法里德和他的团员们眼里,这种“正常”是奢侈的,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帕尔雯哭了很久才站起来。她擦干眼泪,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用蹩脚的英语说了句“对不起”。我摇摇头,说没事。她指了指黄河对面的灯火,又指了指天上,说了一句我没完全听懂的话,但那个手势我懂了——她指了指那些亮着灯的楼房,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天晚上,我临时改了行程。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送他们去酒店休息,但我在车上问了一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个饭?”
法里德翻译过去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帕尔雯第一个举了手,接着是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老年男人,再然后所有人都举了手。法里德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正宁路夜市附近。
下车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们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几个人凑在一起,东张西望,脚步迟疑,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正宁路夜市那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烤羊肉串的烟冒得老高,卖牛奶鸡蛋醪糟的摊位前排着长队,铁板烧滋滋地响,食客们坐在矮桌旁喝酒划拳,笑声、说话声、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整条街都是活的。
帕尔雯站在路口,张着嘴看了好久。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了句什么。法里德翻译说:“她说,这里好像永远都不会睡觉。”
我带着他们在夜市里走。走到一个卖烤串的摊位前,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回族大叔,看见外国人来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比着手势招呼他们坐下。几个年轻的团员犹豫着坐下来,老板不由分说就端上来一大把烤羊肉串,又拎了几瓶黄河啤酒放在桌上。
最开始没人动。法里德拿起一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表情慢慢变了。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很好吃。”然后他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得大了些。
帕尔雯是第二个动的。她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吃着吃着眼泪又下来了。这回她没躲,就那么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旁边的人也没劝,都低头吃自己的。那个场面很奇怪——十二个伊朗人,坐在兰州夜市的一个烧烤摊前,谁都不说话,就闷着头吃烤串,吃得满脸是泪。
老板看傻了,凑过来悄悄问我:“咋了?不好吃?”
我说:“好吃,太好吃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夜市待了两个多小时。我本来只打算让他们随便吃点就回酒店休息,可他们根本不想走。帕尔雯喝了一瓶黄河啤酒,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她用手机翻译软件跟我聊天,问我兰州人晚上都干什么,问街上的那些灯几点关,问小孩子晚上能不能出来玩。我一条一条回答她,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完就点头,点头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后来我又带他们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馆。凌晨一点多了,店里还坐着十几个人,有刚下夜班的工人,有喝了酒来醒酒的,有带着孩子来吃宵夜的。帕尔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然后走进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要了一碗面,慢吞吞地吃,吃一口就抬头看看窗外。窗外是安静下来的街道,路灯还亮着,偶尔有一辆出租车过去。
她忽然问我:“你们这里,晚上一直都这样吗?”
我说:“差不多吧,有些街道通宵都有人。”
她没再说话,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然后把碗端起来,把汤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法里德没翻译,但我从她的表情里看懂了——那个表情我在很多中国游客脸上见过,是那种“不想走”的表情。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嘱咐前台凌晨四点半叫早,然后准备走。法里德叫住了我。
他站在酒店大堂里,手里攥着房卡,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他说:“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我说你问。
他看着我,说:“你们这里的人,睡觉之前会担心炸弹吗?”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奇怪到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下意识地说了句“不会啊”,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们这里没有炸弹。”
法里德听了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呼得特别慢,像是憋了一辈子终于吐出来了。他说:“在德黑兰,每个人睡觉之前都会想这个问题。每个晚上,你躺下来的时候都会想,今晚会不会有爆炸,明天早上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们习惯了,但这种习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从来没有习惯过。”
他说完这句话,朝我点了点头,转身上了电梯。
我站在大堂里,看着电梯门合上,心里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凌晨四点半,我准时到酒店接他们去机场。天还是黑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们一个个拖着行李箱下来,眼睛都是肿的——没一个人睡好了。
帕尔雯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波斯毯钥匙扣,蓝色的花纹,很精致。她说:“送给你。谢谢你带我们看了那么好的夜晚。”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大巴往机场开。路上没人说话,但那种沉默跟昨天下午刚落地时又不一样了。昨天下午的沉默是害怕、是防备,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紧张。可这会儿的沉默,是一种我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到了机场,我帮他们办登机手续。办完之后还有一点时间,他们坐在候机大厅里等着。帕尔雯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问我能不能加她的社交媒体。我加了。然后其他人也围过来,一个一个加我的联系方式。法里德最后过来,握着我的手,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没了。
登机广播响了。他们站起来,拖着行李往安检口走。帕尔雯走到安检口前面,忽然回过头来,冲我喊了一句什么。法里德在旁边翻译:“她说——她不想回去了。”
帕尔雯被旁边的人拉进了安检通道。她的蓝色头巾在人群里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站在候机大厅里,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波斯毯钥匙扣,站了很久。
后来法里德在社交媒体上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他说,他们那个团里的人,回去之后都变了。帕尔雯开始学中文,每天在手机上刷中国美食的视频。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老大爷,回去之后把家里客厅的灯换成了更亮的,晚上再也不拉窗帘了。法里德自己则开始筹划一件事——他想带全家来中国,不是过境,不是十二个小时,是认认真真地住上一段时间。
他最后写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他说:“陈先生,你们不知道你们拥有什么。你们每天过的日子,是我们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黄河边,帕尔雯蹲在地上哭的样子。我想起法里德问我的那个问题——“你们睡觉之前会担心炸弹吗”。我想起他们在夜市里一边吃烤串一边掉眼泪的样子。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兰州有什么特别的。一个西北城市,黄河穿城而过,有山有水有牛肉面,说不上多繁华,也说不上多落后,就那样平平常常地存在着。可在那十二个伊朗人眼里,这座平平常常的城市,是他们梦里才有的地方。
他们看到的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不是高铁地铁、不是扫码支付。他们看到的是天黑之后还有人敢出门,是凌晨一点还有牛肉面馆开着门,是小孩子可以在街上跑,是路灯亮了一整夜没人害怕。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空气一样自然的存在,可对他们来说——那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呼吸到的不需要提心吊胆的空气。
人这一辈子,很多东西都是习惯了就不觉得了。习惯了安全,就不觉得安全有多珍贵。习惯了太平,就不觉得太平是一种福气。可当你看到一群从战火和动荡中走出来的人,站在你的城市里泪流满面的时候,你才会突然意识到——你每天过的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在另一些人的世界里,是一种奢侈。
那十二个小时之后,我每次带团经过黄河边,都会想起帕尔雯蹲在地上哭的样子。我每次深夜走在正宁路上,都会想起他们坐在烧烤摊前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的样子。我每次躺在家里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起法里德问我的那个问题。
然后我会在心里说一句:谢谢。
谢谢我生在这个地方,谢谢我不用在睡觉之前担心明天还能不能醒过来,谢谢我可以在晚上十点出门吃一碗面而不用害怕。
这些东西,我以前从来没谢过。
帕尔雯后来真的在学中文。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写的汉字,歪歪扭扭的,写了五个字——“兰州,我来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再来。但我相信她一定会来。
因为有些地方,你一旦见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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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看到这里,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今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迈出家门那一刻的轻松,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些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你所在的城市,夜晚的灯光、街头的烧烤摊、凌晨还开着的便利店——这些你习以为常的日常,在有些人眼里,是梦。
你有没有哪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平凡生活,其实特别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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