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太原解放后新建的第一个公园破土动工。全市人民义务劳动,挖湖堆山,植树栽花。1957年6月1日,迎泽公园正式售票开放。这是当时全国少有的城市大型公园,迎泽湖占了公园近三分之一的面积,是这座公园的灵魂。
1989年夏天,迎泽公园划龙舟比赛
此后的几十年里,迎泽公园成了太原的“城市客厅”。市民来这儿划船、遛弯、相亲、看灯展;外地亲戚来了,带着逛迎泽公园是保留项目;谈恋爱的小年轻,湖上泛舟就是最浪漫的约会。它早已不仅仅是一座公园,而是一代又一代太原人共同的情感容器。
2002年7月1日,迎泽公园正式免费开放。开放仅一年,接待游客上千万人次。这个数字足以说明一切——太原人太需要它了。
南湖游乐场、儿童乐园、摩天轮、旋转木马、空中飞椅、碰碰车、小飞象,还有那座石砌的大象滑梯。从象身钻入,沿长鼻滑下,无数太原人的童年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完成的。公园西北角那座假山,夏天清水从山顶倾泻而下,是迎泽公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多少人家里的相册中,都有一张以它为背景的照片。
那时候的迎泽公园,是活生生的。有笑声,有尖叫,有烟火气。
三、2016:假山倒下,摩天轮拆除
2016年3月13日,为配合地铁2号线施工,迎泽公园假山正式拆除。同年7月,迎泽公园迎来建园以来投入资金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改造。
南湖游乐场近20项游乐设施全部拆除,儿童乐园里的摩天轮、旋转木马、空中飞椅、碰碰车、小飞象等也未能幸免。最后,只保留了一座石砌的大象滑梯。
改造后的迎泽公园,扩大了绿植,增加了景观,亮化了建筑,新建了明清风格的庭院,定位变成了北方古典园林风格的公园。绿地多了,植物品种多了,确实更漂亮了,更幽静了,更像一座“园林”了。
但细细琢磨,似乎又觉得缺少了什么。
以前的迎泽公园,老人可以玩门球,孩子有游乐园,春天可以观赏郁金香,夏天可以看荷花,有跳广场舞打太极的,周末还有相亲的……现在,除了树就是绿地,更像一个“吃饱饭消食的地方”。
有人说:“以前虽然没有现在高大上,但是一个非常有灵性的公园,现在中规中规,没什么特点。”
更现实的槽点是:卫生间从16个改成了6个;孩子们的玩耍空间过于狭小,节假日寸步难行;公园全面“禁噪”,禁止携带音响等扩音设备——那些唱戏的、跳舞的大爷大妈,还能去哪儿?
市民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一种声音认为,改造后的迎泽公园更有品位了。明清院落、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新景令人陶醉。外地朋友参观完惊叹不已。公园去除商业气息,强化了生态调节功能。在这些人看来,这才是公园该有的样子——安静、雅致、有文化底蕴。
另一种声音则尖锐得多:去掉游乐设施、假山后,迎泽公园彻底变“游园”了,少了烟火气,少了娱乐。
一座城市公园,究竟应该为什么而存在?是为了好看,还是为了好用?是为了拍照打卡,还是为了嬉笑打闹?是为了“古典园林”的雅致,还是为了“人间烟火”的热闹?
迎泽公园的这次改造,某种程度上像极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缩影——我们越来越擅长把东西修得很漂亮,却越来越不擅长保留那些让东西变得有温度的东西。
假山没了,游乐场没了,摩天轮没了。公园变美了,也变安静了,但那种混杂着孩子尖叫、小贩叫卖、大爷吹葫芦丝的烟火气,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的迎泽公园,确实值得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但当你收起手机,环顾四周,除了走路和坐船,你还能做什么?那个曾经承载了几代人欢笑的迎泽公园,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而比失去更让人遗憾的,是我们甚至没有认真地问过自己——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迎泽公园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