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八大“怪习俗”:外地人看不懂,本地人刻进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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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怪习”考:从“阿拉”到“做人家”,解码上海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说起上海的“怪习俗”,我作为一个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几年的外地人,觉得有些习惯一开始真看不懂。但待久了发现,这些看着怪的东西,背后都是上海人过日子的一套逻辑。

先说说“阿拉”这个词。很多人以为“阿拉”就是上海话,其实老上海本地人说的是“吾伲”。“阿拉”是宁波人带过来的。清朝那会儿,宁波帮在上海做生意做得很厉害,他们的话成了主流。这就像新来的同学带火了某句口头禅,“阿拉”就这么成了上海人的标志。搞了半天,这恰恰说明上海就是个移民城市。

再说吃的,上海人的饮食习惯挺极端。一面是“开水泡饭”,就点咸菜,省得很。另一面是浓油赤酱的本帮菜,红烧肉、油爆虾,甜得发腻。我一开始想不通,怎么又穷又阔。后来明白了,泡饭是过日子,菜是待客、是讲究。省钱和讲究并不矛盾,都是让日子过得好点。

AA制这事,外地人常笑话上海人小气。我倒觉得,AA制把人情账算明白了,反而少了很多麻烦。朋友聚餐各付各的,互不相欠,关系反而处得久。这叫边界感,不是什么冷漠。大城市里人那么多,有点边界感日子才清净。

以前弄堂里,常有人穿着睡衣出门倒垃圾买菜。现在是少了,但老房子那片还能看到。我觉得这就是一种松弛,外边再忙,家附近这一亩三分地就该怎么舒服怎么来。门口放个拖把、摆个马桶,也是地方小没办法,只能往外边挤一挤。这种市井气说不上多好看,但那是真实的生活。

上海人特别讲“口彩”。年夜饭桌上,蛋饺叫“金元宝”,不能全吃完,得剩一点,意思就是“年年有余”。塌菜冬笋叫“塌塌酥”,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这些东西看着是迷信,其实就是给生活找点盼头。日子想过得顺,心里得先有念想。

“做人家”这三个字最能体现上海人的消费观。不是抠门,是把钱花在刀刃上。我认识一个身家千万的上海老板,去菜市场还要跟人讨价还价。他不是没钱,是把钱看得很清楚,该花的不省,不该花的一分也不多掏。这比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人高明多了。

弄堂里的叫卖声,现在基本听不到了。以前,卖赤豆汤的、磨剪刀的、修伞的,都靠嗓子吆喝。这些声音不光是个买卖,还能当成时间表。几点听到“桂花赤豆汤”,就知道该做午饭了。这不是习俗,是几代人共同的记忆,现在想想挺可惜的。

上海人忌讳也挺多,比如骂人“十三点”,初三不出门,有的出租车司机不喜欢车牌带“6”。因为上海话里“6”的发音像“落”,不吉利。这些忌讳说到底不是为了求神拜佛,而是怕说话做事失了分寸,得罪人。上海人讲究“拎得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怪”东西,不是说上海人古怪。每个习惯背后都有一段历史,是这座城市开埠、移民、发展逼出来的一套生存办法。上海人看着总想划清界限,其实是为了活得轻松。他们又省钱又讲究,看着矛盾,其实都是实用主义。上海人把日子过成了诗,又同时把它算成了一本账。这些习惯没消失,融进了他们的说话做事里,变成了所谓的“腔调”。理解了这些,也就明白了上海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