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大战,李元霸斩了宇文成都,宇文成都的师父鱼俱罗大怒,出山找李元霸来寻仇,李元霸大笑道:“老头,你能接我两锤,我就饶了你!”

出境游 6 0

本文根据《隋唐演义》故事改编,纯属虚构!

紫金山那场仗打完,隋朝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十八路反王的人马漫山遍野,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个人吸了过去——一个是大隋天宝将军宇文成都,金甲火龙驹,凤翅镏金镋,号称横勇无敌;另一个是李渊家的小儿子李元霸,长得瘦小枯干,手里提着一对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像个从地里爬出来的凶神。

宇文成都碰上李元霸,只走了两三个照面,那杆威震天下的镏金镋就被硬生生砸弯,第二锤落在胸口,黄金甲碎成齑粉,人当场毙命。在《说唐》的版本里,李元霸杀红了眼,直接把宇文成都的两条腿撕成两半,一代大隋柱石死得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消息传到深山一座破道观时,已是半个月后。观里只有一个白发老道,听了这话,手里扫地的竹帚“啪”地断成两截。这老道俗家姓名鱼俱罗,正是宇文成都的授业恩师。

鱼俱罗可不是什么虚构的人物,正史《隋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他身高八尺,膂力过人,声音洪亮,最绝的是天生重瞳,两只眼睛各有两个瞳孔,在古代这是帝王之相。他二十岁就进了禁卫军,跟着晋王杨广灭陈朝,平江南叛乱,打突厥的时候带着几个骑兵冲阵,怒目大呼,所向披靡,突厥人听见他的名字都不敢在边境放牧。

他是正儿八经的开国名将,战功赫赫,后来却被隋炀帝猜忌,说他私运粮米接儿子,有谋反的心思,直接在洛阳斩首,家产抄没,家属没为官奴。

在《兴唐传》的评书里,他被设定成“开隋九老”之一,宇文成都的一身本事全是他的真传,从内功到镋法,他把自己几十年的积累全给了这个徒弟。他退隐多年,本想了却残生,可唯一的徒弟被人砸得尸骨不全,那份早已枯寂的尘念像浇了油一般轰然烧起。

他打开积灰的木箱,翻出旧铁甲和一把古旧长刀。铁甲穿上已不合身,长刀拔出鞘,寒光依旧。他知道李元霸,听过那些近乎神话的传闻——四明山匹马双锤杀得百万联军胆寒,晋阳宫举三千斤金狮如玩物。自己这副老骨头去找那个人间凶器,和送死没有分别。可不去,心火难平。徒弟少年时倔强的脸总在眼前晃,他教他第一招镋法的时候,这孩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师父放心,我绝不堕了您的威名。他深吸一口气,挎刀出了道观,头也没回。

李元霸随唐军西进,目标显眼。鱼俱罗抄小路赶到一处必经隘口,在路中间盘腿坐下,长刀横膝,闭目养神。唐军前锋看见个顶盔贯甲的老头拦路,派人喝问。鱼俱罗只回了一句:“叫李元霸来,老夫鱼俱罗,替徒弟宇文成都讨个公道。”

不一会儿,李元霸骑着万里烟云罩飞马赶来。他勒住马,歪头打量这个胡子老长、铁甲破旧的老头,脸上全是好奇和不耐烦:“喂,老头,就是你拦路?要替宇文成都报仇?你那徒弟不禁打,两三下就完了,没劲。你比他如何?”

鱼俱罗慢慢起身,声音干涩却清晰:“老夫多年不动刀兵,筋骨已朽。今日来只为了一桩心事。李元霸,你杀我徒儿,可敢与我一战?”

李元霸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老头,你活得不耐烦了吧?就你这老胳膊老腿也配跟我打?”他笑够了,伸出两根手指,“这样,只要你接我两锤,还能站着喘气,小爷今天就饶了你,放你滚蛋,怎么样?”

鱼俱罗握住刀柄,那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可碰到刀的一刹,抖意消失了。他低声重复:“好,就两锤。”

李元霸催马冲来,第一锤抡圆了当头砸下。鱼俱罗没有硬接,脚下一错,上身微仰,锤头擦着胸甲掠过,砸在地上轰出个大坑。李元霸“咦”了一声:“嘿,老头,脚底下还挺滑溜!第一锤算你躲过了,第二锤你可瞧好喽!”

这次李元霸不再戏耍,双锤齐出,左锤横扫封住闪避空间,右锤裹着风声泰山压顶。鱼俱罗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握刀由下而上逆斩而起。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生命力、数十年修为、对徒弟的愧疚与愤怒,惨烈决绝,完全不理会砸向头顶的左锤,刀尖直刺李元霸胸膛空门——他要同归于尽。

这不是寻常的招式,这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是与敌偕亡、不留后路的“天地同寿”!刀势惨烈决绝,他要用自己的命,换李元霸的命,至少,也要在这无敌凶神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

电光石火!李元霸的锤快,鱼俱罗的刀,在搏命的意念催动下,竟也快得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就在李元霸的左锤即将触及鱼俱罗头颅,鱼俱罗的刀尖也将要刺入李元霸胸甲的刹那,李元霸的眼中,那一直充斥着的浑浑噩噩和狂暴杀意,似乎被这惨烈无比、同归于尽的一刀,刺得闪动了一下。或许是本能,或许是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他砸落的左锤,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向下偏移了那么一丝。

“铛——”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刺耳、都要悠长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在隘口,震得人耳膜生疼,许多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鱼俱罗那凝聚了全部生命与决绝的一刀,刀尖,正正点在了李元霸匆忙间向下格挡的右锤锤柄之上!而李元霸的左锤,则擦着鱼俱罗的肩甲掠过,砸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又是一个深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咔嚓”一声清晰的脆响。鱼俱罗手中那把陪伴了他一生、饮过无数鲜血、也教导过徒弟武艺的古旧长刀,从与锤柄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寸寸断裂!

鱼俱罗怔住了。李元霸也愣住了,这无敌凶神平日里只有狂躁和杀戮,此刻却被某种超出“力量碾压”的东西撞了一下。

鱼俱罗脸上血色褪尽,踉跄欲倒。那一刀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神,刀断了,那份决绝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无尽空虚。李元霸收回双锤,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两锤完了,你……你没接住,但还没死。我说到做到,你滚吧。”

他一拨马头冲后面的军队吼了句“走了”,万里烟云罩从鱼俱罗身边飞驰而过。唐军沉默地绕过这个呆立路中央的老人,继续西进。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隘口只剩下鱼俱罗一个人,握着断掉的刀柄,秋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天地间一片空寂。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老了就是老了,拼了命也追不回来。

其实在不同的版本里,鱼俱罗的结局也不一样。《兴唐传》里,他没有放走李元霸,而是用了拖刀计,假装败退,趁李元霸追得兴起的时候突然转身,转马刀一刀斩下了李元霸的头颅,替徒弟报了仇,可他自己也被李世民的箭射中咽喉,死在了徒弟的仇人身边。《

说唐》里,李元霸杀了宇文成都之后,回军途中遇雷雨,他天生怕雷,举锤骂天,结果锤子被雷电引下来,砸中他的天灵盖,当场毙命,也算是应了他师父紫阳真人当初的警告:不能杀使凤翅镏金镋的人,否则必有灾祸。

不管是哪个版本,这个故事的核心从来没变过。鱼俱罗明知道自己不是李元霸的对手,明知道自己去了大概率是送死,可他还是去了。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给徒弟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权谋算计,见过太多背信弃义,他教宇文成都的第一句话就是“学武先学德,受人恩惠当以死报”。他做到了。

正史里的鱼俱罗,战功赫赫却被冤杀,连个公道都没人给他。演义里的他,拼了命也没能给徒弟报仇,甚至没能伤到李元霸分毫。可他站在隘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被猜忌的老将了,他只是一个替徒弟讨公道的师父。

这才是这个故事能流传这么久的原因。不是因为李元霸有多能打,也不是因为鱼俱罗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那份师徒情,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在那个礼崩乐坏的乱世里,太多人为了利益背弃恩义,太多人为了活命放弃底线,可鱼俱罗没有。他带着一把断刀,站在风里,守住了自己心里最后的那点念想。

李元霸后来死了,不管是被雷劈死还是被鱼俱罗斩杀,他都没能活过十六岁。宇文成都死了,大隋也很快亡了。可鱼俱罗站在隘口的那个身影,却一直留在了故事里。他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比如恩义,比如承诺,比如你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火。

哪怕那点火,最后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