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隋唐演义》故事改编,纯属虚构!
紫金山下,两军对阵。
罗成策马出阵,手里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是北平王罗艺的儿子,罗家枪的正宗传人,一手枪法使得出神入化,在年轻一辈里几乎没有对手。今天他主动请战,要会一会隋朝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骑着一匹赤炭火龙驹,掌中一杆凤翅镏金镋,重四百斤。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铁塔。他看着罗成策马而来,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罗家枪?”宇文成都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阵前,“听说过,没见过。今天正好见识见识。”
罗成也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亮银枪化作一道白光,直刺宇文成都的咽喉。这一枪又快又准,枪尖在空气中带出一声尖锐的呼啸,正是罗家枪里的杀招“白蛇吐信”。
宇文成都一动不动,眼看枪尖就要刺到咽喉,他才猛地一抬手,凤翅镏金镋横着一扫,镋杆正撞在枪尖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罗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从枪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发麻,亮银枪差点脱手。他心中一惊,赶紧收枪回防,可宇文成都的第二招已经到了。
凤翅镏金镋从上往下劈落,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罗成咬牙举枪格挡,镋枪相交,又是一声巨响。罗成的亮银枪被压得弯成了一个弧形,马匹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四蹄一软,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罗成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宇文成都的第三招已经出手。凤翅镏金镋横扫罗成的腰部,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罗成本能地竖枪去挡,可镋头砸在枪杆上的那一刻,他再也握不住了。亮银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十步以外的地上,枪杆还在嗡嗡颤动。
三招。仅仅三招,罗成的兵器就被打飞了。
罗成脸色煞白,拨马就往回跑。宇文成都也没有追,只是骑在马上,看着罗成狼狈逃窜的背影,哈哈大笑。
罗成退回本阵,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黄连。他跳下马,捡回自己的亮银枪,发现枪杆上被宇文成都的镋砸出了三道深深的印子。这把枪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损伤。
“哥,我对不起你。”罗成走到罗松面前,低着头说。
罗松是罗成同父异母的哥哥,比罗成年长几岁,枪法也比罗成更精深。罗家枪传到这一辈,论功力,罗松排第一,罗成排第二。罗松拍了拍罗成的肩膀,说:“不怪你。宇文成都的镋太重太快,你不是他的对手。”
罗成咬着牙说:“哥,你得替我出这口气。咱们罗家枪不能就这么让人看不起。”
罗松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阵前那个骑在赤炭火龙驹上的高大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提起自己的银枪,催马出阵。
宇文成都看见罗松出来,眼睛眯了眯。他认出了这个人。之前在紫金山上,就是这个罗松,用了一招梅花七蕊,逼退了李元霸。虽然没能伤到李元霸,但能让天下第一条好汉主动说出“你走”两个字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罗松。”宇文成都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前几天跟李元霸打了一场,用了罗家枪的梅花七蕊。可惜啊,你没赢。”
罗松在马背上坐得稳稳当当,银枪横在鞍前,不急不躁地说:“我也没输。”
宇文成都笑了:“没输?你那一枪要是真有用,李元霸就不会还站在那儿了。罗家枪,说到底不过是花架子。好看,不中用。”
罗松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宇文将军,你刚才说我罗家枪不行。那我问你,你可敢接我一枪?”
宇文成都大笑:“有何不敢!莫说一枪,就是十枪百枪,你家宇文爷爷也接着!”
两马相对,相距约二十步。阵前的风忽然停了,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两边阵上的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两个人。
罗松缓缓举起银枪。他没有像罗成那样直接进攻,而是先把枪尖指向天空,然后慢慢画了一个圈。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慢,可宇文成都的脸色却微微变了。他看出来了,罗松不是在耍花枪,而是在蓄势。那个圈画得越慢,积蓄的力量就越可怕。
罗松动了。青骢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冲向宇文成都。银枪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枪尖抖出一朵梅花,然后是一朵接一朵,七朵梅花同时绽放,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刺向宇文成都的七大要害。
梅花七蕊。宇文成都瞳孔骤缩。他早就听说过罗家枪的这一招绝技,可亲眼看到的时候,才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七朵梅花,七个方向,每一朵都像是真的,每一朵都可能致命。他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真正的枪尖在哪里。
可宇文成都毕竟是天宝大将军。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没有试图分辨哪一朵梅花是真的,而是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应对——凤翅镏金镋横扫而出,以攻对攻。
镋头带着万钧之力,扫向罗松的腰部。这一招没有任何防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宇文成都赌的是,罗松不敢跟他换命。
他赌对了。罗松的枪尖在即将刺中宇文成都胸口的那一刻,偏了半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收招,他的枪会刺穿宇文成都的胸膛,可宇文成都的镋也会把他的腰打断。两个人同时重伤,甚至同时毙命。罗松不想跟宇文成都同归于尽,所以他收了招。
枪尖擦着宇文成都的甲胄滑过,带出一溜火星。与此同时,宇文成都的镋也落了空,因为罗松在收招的同时侧身避开了镋头。
两人错马而过,第一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宇文成都勒住马,转过身来,看着罗松,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他刚才那一招,是故意卖的破绽,就是想逼罗松跟他硬碰硬。可罗松没有上当。这说明罗松不仅枪法好,脑子也好使,不会被情绪左右。
“不错。”宇文成都说,“你这梅花七蕊,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也就这样了。”
罗松没有回答。他重新举起银枪,准备第二次进攻。
宇文成都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天下枪法,罗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罗家枪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罗松的动作顿了一下。
宇文成都继续说:“罗家枪太依赖技巧了。你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精准的计算和完美的执行。可一旦遇到力量远超你们的对手,你们的技巧就会失灵。因为你们的枪,挡不住我的镋。”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催马冲了过来。这一次,他主动进攻。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罗松的头顶。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劈华山。
罗松横枪格挡。镋枪相交,轰的一声巨响,罗松只觉得双臂一震,虎口剧痛,银枪差点脱手。他赶紧一带马缰,青骢马向旁边闪开,避开了宇文成都的第二击。
宇文成都紧追不舍,第二镋横扫而来。罗松再次格挡,又被震得手臂发麻。他心中暗暗吃惊,宇文成都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李元霸,但也相差不远了。而且宇文成都的镋法比李元霸的锤法更加精妙,变化更多,更难对付。
第三镋,第四镋,第五镋……宇文成都一连攻出七八镋,每一镋都势大力沉,逼得罗松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罗成在阵后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可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决,他上去只会添乱。
罗松被宇文成都逼到了绝境。他的银枪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裂纹,再这样硬扛下去,枪杆迟早会断。到那时候,他就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宇文成都又是一镋砸下来,罗松举枪格挡,咔嚓一声,枪杆上又多了一道裂纹。青骢马被震得连连后退,马蹄在黄土上踩出了深深的坑。
宇文成都收住镋,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松,冷笑道:“罗松,你的梅花七蕊呢?怎么不使了?是不是被我打怕了?”
罗松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银枪,枪杆上布满了裂纹,随时都可能断裂。他又抬头看了看宇文成都,那张红脸上写满了得意和不屑。
罗松忽然笑了。
宇文成都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罗松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宇文成都,”罗松缓缓开口,“你以为我的杀手锏,就只有罗家枪吗?”
宇文成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罗松的母亲,姓姜。
姜家。那是跟罗家齐名的武学世家。罗家以枪法闻名天下,而姜家以锏法著称于世。罗松从小同时学习罗家枪和姜家锏,两门绝学集于一身。他刚才一直在用枪,可他的腰后,还别着一对短锏。
宇文成都的脸色变了。
罗松把布满裂纹的银枪往地上一插,伸手从腰后抽出那对短锏。锏身不长,大约三尺左右,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朴实无华。可当罗松握住这对锏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罗松是一杆锋芒毕露的长枪,那么现在的罗松,就是一块沉稳厚重的巨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完全不同于枪法的气质。
“姜家锏法,”罗松说,“请宇文将军指教。”
宇文成都看着罗松手里的那对短锏,心里忽然有些发虚。他擅长对付长兵器,因为长兵器的弱点很明显——一旦被近身,就很难发挥威力。可短锏不一样,它是近距离作战的利器,一旦被持锏的人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他决定不让罗松近身。凤翅镏金镋的优势在于长度和力量,只要保持距离,他就能压制罗松。
宇文成都催马冲来,镋头直刺罗松的胸口。这一招又快又狠,镋尖在空气中带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罗松不退反进。青骢马猛地向前一窜,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避开了镋头的正面攻击,同时右手锏横扫宇文成都的手腕。
宇文成都大吃一惊,赶紧收镋回防。可罗松的动作太快了,他的右手锏被镋杆挡住,左手锏已经从下方撩了上来,直击宇文成都的肋部。
铛的一声,左手锏砸在宇文成都的护心镜上,火花四溅。宇文成都只觉得胸口一震,气血翻涌。他赶紧一带马缰,退开几步,低头一看,护心镜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他心中骇然。罗松的锏法,竟然比他的枪法还要犀利。
罗松落地后,一个翻滚,重新跃上青骢马。他握锏在手,冷冷地看着宇文成都:“宇文将军,还要继续吗?”
宇文成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他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凤翅镏金镋,准备拼死一搏。
可就在这时,阵后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声音。宇文成都的副将高声喊道:“将军,元帅有令,今日收兵,明日再战!”
宇文成都狠狠地瞪了罗松一眼,放下镋,拨转马头,往本阵退去。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罗松,今天算你走运。明天,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宝大将!”
罗松没有回答。他把双锏插回腰后,拔出那杆布满裂纹的银枪,也拨转马头,往本阵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