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游客问湖北有多小 听完导游的回答 整个旅行团都安静了

旅游资讯 8 0

楔子

我刚把行李箱拉链拉上,苏雯就站在卧室门口,说:"离了吧。"

我手停在拉链上,抬头看她。她化了全妆,穿着那件我从来没见她在家穿过的真丝睡裙,脚上是新买的高跟拖鞋。

"你说什么?"

"我说,离了吧。趁你调去武汉之前。"

第1节 调令

我调到武汉的事,全公司就三个人知道。

人事总监老周、我直属领导王总、还有我。

苏雯怎么会知道?

我盯着她,脑子里转了三圈,没转明白。她不该知道这事,至少不该是现在知道。

"你听谁说的?"我问。

她没回答,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才说:"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多久的调令?"

"下周一报到。"

她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那正好,你走了,我也好办。"

"什么好办?"

她没说。把水杯放在柜子上,走了。

我坐在床上,拉链拉到一半的箱子摊在旁边。手机响了,是老周。

"老陈,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武汉那边催得紧,周一必须到。"

"周总,这事……还有谁知道?"

老周沉默了两秒。"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翻通讯录,找到王总。拨过去,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条消息是苏雯发来的。就三个字:"睡了。"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我们结婚七年,她从来没在我加班或者出差的时候说"睡了"。她会说"别太晚""注意身体""给你留了灯"。

"睡了"两个字,像一扇门关上了。

第2节 婆婆来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妈的电话打过来。

"小陈啊,你媳妇跟我说你们要离婚?"

我手里的牙刷掉进洗手池。水还在流,泡沫顺着池子往下淌。

"妈,谁跟你说的?"

"苏雯啊。她昨晚十点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要调去武汉,她不想异地,想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雯昨晚十点多给我发的"睡了",转头就给她婆婆打了电话说要离婚。

"她还说什么?"

"她说……"我妈停顿了一下,"她说你在武汉有人了。"

牙刷掉进下水口,堵住了。水漫出来,滴答滴答砸在陶瓷上。

"她放屁。"

"你小声点!"我妈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好好的,怎么突然……"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调令的事,连你都没告诉,她怎么知道的?"

我妈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小陈,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没有。"

"那苏雯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她说她有证据。"

"什么证据?"

"她没给我看。就说等你走了,再跟我细说。"

我挂了电话,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冷的。

苏雯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先给我摊牌,再给我妈打电话,中间只隔了不到半小时。顺序很重要——先让我知道她要离,再让我妈知道我要离,这样我妈会先入为主觉得是苏雯提出来的,主动权在她手里。

而且她说我在武汉有人。

武汉我还没去过。

第3节 老同学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二十分钟,想不出任何破绽。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人——赵磊。

赵磊是我大学同学,在武汉工作,上个月我跟他提过一嘴想去武汉发展,他帮我问了几个机会。调令这事,源头就是他牵的线。

我翻出赵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拉到最上面。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老陈,你那边定了吗?我这边都帮你铺好了。"

时间是三天前。

我往上翻,一条一条看。没有任何一条被转发或者截图的痕迹。但赵磊的对话框里,有一条语音通话记录——昨天晚上九点十七分,通话时长四十三分钟。

九点十七分。苏雯给我发"睡了"是十一点四十七分。

中间隔了两个半小时。

我盯着那个通话记录,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敢拨回去。

因为我知道,拨回去,一切就变了。

但我还是拨了。

响了六声,赵磊接了。

"喂,老陈?这么早?"

"磊子,昨天晚上九点多,谁在你旁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什么意思?"

"苏雯昨晚给我提离婚了。她说我在武汉有人。昨天晚上九点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是不是有人在你旁边?"

又是一段沉默。比刚才更长。

"老陈,有些事……你别问了。"

"赵磊,你是我兄弟。"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告诉你。你听了,这个婚离定了。"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她在你旁边,对吧?"

赵磊没说话。

"你们多久了?"

"老陈……"

"多久了?"

"半年。"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不认识上面这个人。

第4节 半年

半年。

半年前是三月。三月我妈住院,苏雯请了年假在医院陪了一周。我因为项目赶进度,只去了两天。

那一周苏雯瘦了六斤。她说累的,我不想让她太辛苦,提前把她叫回来了。

现在想想,那一周她不是在医院。

我翻手机相册,找到三月的照片。有一张是她发我的,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走廊里,背景是护士站。我当时还夸她瘦了好看。

我把照片放大。护士站的电子屏上显示着日期——3月14日。

但屏幕右下角,有一小块反光。不是走廊窗户的反光,是玻璃门上的。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海报。我放大再放大,海报上的字模糊但能辨认——"武汉协和医院春季义诊"。

武汉协和医院。

苏雯说她在市人民医院陪我妈。我妈确实在市人民医院住的院。

但那张照片,是在武汉拍的。

我给赵磊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他没接。

"磊子,你去年三月在武汉协和医院见过她?"

已读。没回。

我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拉开苏雯那半边。她的衣服整齐地挂着,按季节分类。最里面那件大衣,口袋里有东西。

我伸手进去,摸出来一张收据。

武汉天河机场停车场,3月12日,停车四小时。

3月12日,她说她在医院陪我妈。我妈的住院记录我查过,3月12日她确实在病房。但苏雯那天上午说去给我妈买粥,出去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够从市人民医院开车到机场,再回来吗?不够。

除非她根本不在本市。

我把收据拍了照,放回口袋。大衣挂回去,一切恢复原样。

然后我坐下来,开始想一件事——苏雯为什么要摊牌?

她跟赵磊半年了。如果她想瞒,完全可以瞒下去。我调去武汉,正好给她和赵磊腾地方,她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要主动提离婚?

而且是在我调令刚下来的时候。

除非——她不是想离婚。

她是想让我主动提。

第5节 账本

我在书房抽屉最底层翻到了一个笔记本。

不是我的。封面是苏雯的字——"家庭开支"。

我翻开,里面记着每一笔支出。从结婚第一年就开始记,密密麻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但越往后翻,越不对劲。

去年六月开始,有一笔固定的支出——"还贷,4200"。

我们家只有一套房,房贷三千一。三千一我每月转给她,她去还。多出来的一千一,是什么贷?

我翻到今年一月,这笔支出后面多了一行小字:"磊,已转。"

磊。赵磊。

我继续翻。二月、三月、四月……每个月都有"磊,已转",金额从一千一到五千不等。

最后一笔是上个月:"磊,已转,8000。"

我合上本子,坐在黑暗里。

苏雯和赵磊之间,不只是感情。还有钱。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我名下的账户。一切正常。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苏雯说想理财,让我把工资卡绑定了她的手机银行,说方便她统一管理。

我当时没多想,给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查流水。

过去一年,每个月十五号,有一笔钱从我的卡转到苏雯的卡,再从她的卡转到一个我不认识的账户。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

收款人姓名:赵磊。

我盯着那个名字,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发现自己蠢了很久之后的笑。

苏雯不是要离婚。她是要把我榨干之后,让我带着一身债走人。

赵磊在武汉帮我铺路?铺什么路?铺一条让我心甘情愿调过去、远离本地社交圈、方便他们操作的路。

调令是赵磊帮我搞的。他比我更清楚我什么时候走、走多久、走之后家里什么情况。

他们算好了。

第6节 我妈的电话

中午我妈又打来了。

"小陈,你爸让我问你,你卡里那笔钱是怎么回事?"

"什么钱?"

"你爸说你工资卡上个月转出去一笔,八万。他帮你查了,转到苏雯卡上,又转给一个叫赵磊的人。"

我爸退休前在银行工作。他看得到我账户的交易对手信息。

"妈,那八万是苏雯转的。不是我。"

"苏雯转的?转给谁?"

"赵磊。"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小陈,赵磊是谁?"

"我同学。"

"你同学?苏雯转八万给你同学?"

"嗯。"

我妈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母亲特有的、压着气的冷静。

"小陈,你听妈说。你爸刚查了你的征信。你名下有一笔消费贷,去年十月办的,十二万。每个月还款从你的卡里扣。"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什么消费贷?我没办过。"

"你确定?"

"我他妈确定!"

我站起来,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去年十月……十月苏雯说要给我买保险,让我签了一堆文件。我当时没细看,以为都是保险相关的。

消费贷。十二万。每个月还款从我的卡扣。

我打开征信APP,登录,查报告。

去年十月,确实有一笔消费贷,放款方是某股份制银行,金额十二万,放款到我的卡,当天转出到苏雯的卡。

签名是我的。但笔迹……我凑近屏幕看,那个签名跟我平时写的不太一样。相似,但笔画的力道和收尾有细微差别。

苏雯练过我的签名。

我想起一件事。去年九月,苏雯说想学书法,买了字帖和毛笔。练了整整一个月。

她练的不是书法。是我的签名。

第7节 摊牌

下午三点,苏雯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个笔记本、手机银行流水截图、征信报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表情没变。

"你查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赵磊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的债主,还是你的同伙。"我说,"十二万消费贷,每个月八千转给他,你分了他多少?"

她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过来坐在对面。

"你都知道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摊牌。你完全可以等我走了再动手。"

她看着我,第一次在我面前没有化妆。素着脸,眼角的细纹比平时明显。

"因为赵磊要结婚了。"

"跟谁?"

"他上司的女儿。"

我愣了一下。

"他骗你?"

"不。"苏雯摇了摇头,"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我结婚。他帮我搞钱,我帮他搞你。我们之间是生意。"

"什么生意?"

"他欠了高利贷。十二万不够还。他需要更多。"

"所以你们盯上了我?"

"不是盯上你。是你刚好合适。"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在公司干了八年,有房有车,征信干净,收入稳定。最重要的是——你信任我。"

"赵磊呢?他为什么帮你?"

"他跟高利贷的人有协议。帮他搞到五十万,债务一笔勾销。你这十二万是第一笔。后面还有。"

"后面还有什么?"

"你那套房。"

我靠在沙发背上,突然觉得浑身没劲。

"你们打算怎么搞?"

"你调去武汉,异地。我以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分走一半房产。赵磊在武汉那边帮我联系好买家,离婚后直接过户。"

"你们想得真周全。"

"周全是周全,就是没想到你会查。"

"不是我查的。是我妈。"

苏雯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你妈?"

"我爸退休前在银行。他查到了那八万。"

她沉默了。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她笑了。

"所以你爸也知道了?"

"嗯。"

"那你妈呢?"

"也知道。"

她点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哥,"她第一次叫我陈哥,"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别报警。"

"我没打算报警。"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谈谈。"

第8节 谈判

苏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这是协议。你签了,我把手里所有东西都还给你。钱、贷、房子,全部归你。"

我扫了一眼协议。大意是: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归男方,女方放弃一切权益,男方不追究女方任何经济责任。

"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赵磊要结婚了。他不需要我了。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那笔消费贷他会还,让我别连累他。"

"他怕了?"

"他怕他未婚妻家。他上司是做金融的,查得到他的征信。他不敢留尾巴。"

我看着苏雯。她坐在那里,素着脸,穿着家居服,跟七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

"赵磊还欠多少?"

"三十多万。"

"高利贷?"

"嗯。"

"你呢?你从他那拿了多少?"

她低头算了算。"连本带利,大概十五万。"

"十五万,换我一套房?"

她没说话。

"苏雯,你跟我七年。就值十五万?"

她的眼圈红了。但没哭。她不是那种会哭的人。

"陈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你给我条活路。我签这个协议,你签完,我明天就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是空的。

"你让我签这个,等于你净身出户。你走了之后怎么办?"

"我有手有脚,能活。"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件她没想到的事——我把协议撕了。

撕成四片,扔进垃圾桶。

她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七年,我不让你净身出户。但你也别想白拿。"

"那你要怎样?"

"消费贷你欠的,你还不?"

"……还。"

"怎么还?"

她咬了咬嘴唇。"我还有存款。大概八万。先还你。"

"不够。"

"我知道不够。剩下的我每个月还。我找个工作,慢慢还。"

"行。"我说,"但我要见赵磊。"

她猛地抬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会跑。"

"他跑不了。他在武汉,我也要去武汉。正好。"

苏雯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陈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说清楚有什么用?"

"有用。"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是我兄弟。我想听听他亲口说。"

第9节 武汉

周一我按时去武汉报到了。

临走前,我爸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妈找人写的。如果苏雯反悔,这是证据。"

我翻开看了一眼。是苏雯那个笔记本的复印件,加上银行流水、征信报告、赵磊的通话记录。厚厚一叠,装订整齐。

"爸,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妈查到的当天晚上。"

我看着那叠纸,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但我没哭。我跟我爸一样,不会哭。

"谢谢爸。"

"去吧。到了武汉,别冲动。"

"我知道。"

高铁上,我给赵磊发了条消息:"我到了。见一面?"

他回得很快:"在哪?"

"你定。"

"光谷步行街,星巴克。下午三点。"

我到了光谷,找到那家星巴克。赵磊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他瘦了。比上次视频通话时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没刮干净。

我走过去坐下。

"磊子。"

他抬头看我,眼神躲闪。

"老陈……"

"你欠高利贷的事,我听说了。"

他没说话。

"苏雯也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我全知道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杯子上转。

"老陈,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

"那笔消费贷,我会还。"

"你怎么还?"

"我……我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绝望。

"我上司的女儿,她家有钱。她爸答应帮我还,但条件是……"

"什么条件?"

"我跟苏雯断干净。"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

"磊子,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帮我搞调令,是真想帮我,还是帮苏雯?"

他沉默了很久。

"都有。"

"哪个多?"

"……苏雯。"

我笑了。不是讽刺的笑,是释然的笑。

"磊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你帮我搞调令,让我离开本地,方便苏雯动手。你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秒钟觉得不好意思?"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在抖。

"老陈,我……"

"你不用说了。"我站起来,"钱的事,苏雯会还。你欠她的,你自己处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老陈!"

我停下。

"你……你没报警吧?"

我没回头。"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爸妈知道。"

他没再说话。

我走出星巴克,武汉的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但我心里很静。

第10节 反转

到武汉两周后,我收到了一封快递。

寄件人:苏雯。

我拆开,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陈哥,这个给你。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画面是苏雯和赵磊。不是我想的那种视频。是他们在说话。

地点像是酒店房间。苏雯坐在床上,赵磊站在窗前。

"磊子,他今天走了。"苏雯说。

"走了就好。"赵磊的声音很轻,"接下来按计划。"

"计划什么?"

"你先稳住他。等他在武汉安顿下来,我再出面。"

"你出面干什么?"

"让他签离婚协议。他一个人,没人帮他,好谈。"

"然后呢?"

"然后房子过户。钱到手,各走各的。"

"磊子,你真的会还那笔消费贷吗?"

赵磊转过身,看着苏雯。表情是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冷,像看一个工具。

"还什么还。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

"什么意思?"

"我以他的名义贷的款,钱进了他的卡,转给你,你转给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钱。我只是用了他的名义。"

"那如果他还不上呢?"

"他不用还。逾期之后银行会找他,但他人在武汉,追不到。等房子分了,用他的那份抵。"

苏雯沉默了。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赵磊没回答。

"苏雯,你别天真了。你以为你跟我是一伙的?你只是我的工具人。你帮他签的那些文件,用的他的签名——那是伪造签名。如果追究起来,你比我还严重。"

"赵磊……"

"你别赵磊赵磊的。听着,事情办完,你拿你的八万,滚。"

视频到这里断了。

我盯着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苏雯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帮我。她是在自保。

如果赵磊的计划成功了,她最多拿八万。但如果赵磊的计划失败了——比如我发现了——她手里有这个视频,可以证明她是被胁迫的。

她两头押宝。

我拿起手机,给苏雯打了个电话。

"陈哥?"她声音很轻。

"视频我看了。"

"……嗯。"

"赵磊知道你有这个吗?"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个月。他让我帮他签一份文件,我留了个心眼。"

"你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

"陈哥,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你说。"

"你别追究赵磊。我帮你把消费贷还了。房子的事,我保证不提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怕了。"

"怕什么?"

"赵磊。他……他不是人。他跟我说过,如果事情败露,他会让我背所有责任。伪造签名是我做的,转账是我转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他什么都没参与。"

"你信他?"

"我不信。但我怕。"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不是同情。是那种看着一个棋子的感觉。

"苏雯,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跟我结婚,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不是。"她终于说,"跟你结婚是真的。后来……后来才变的。"

"什么时候变的?"

"你升职那年。你开始加班,开始出差,开始不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在家,等了一年又一年。然后赵磊出现了。"

"他追的你?"

"嗯。"

"用钱追的?"

她没说话。

"苏雯,你走吧。"

"什么?"

"我说,你走吧。协议你不用签,消费贷你也不用还。我们离婚。但不是你提的,是我提的。"

"陈哥……"

"你跟赵磊不一样。你至少还给我留了条退路。就冲这个,我让你体面地走。"

挂了电话,我把U盘拔出来,装进信封。

然后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帮我联系个律师。"

"怎么了?"

"赵磊的事,我要处理干净。"

第11节 收网

律师姓孙,是我爸的老同事介绍来的。

我把所有东西给他看了——笔记本、银行流水、征信报告、视频。

孙律师翻了四十分钟,抬起头。

"陈先生,你的情况比较复杂。"

"怎么说?"

"消费贷是以你的名义办的,签名虽然是被伪造的,但要证明这一点需要做笔迹鉴定。而且钱确实进了你的账户,再从你的账户转出去。在银行看来,这是你自愿的行为。"

"那视频呢?苏雯录的,能证明赵磊操控一切。"

"视频可以作为证据,但证明力有限。而且苏雯是利益相关方,她的证词可信度存疑。"

"那我怎么办?"

孙律师推了推眼镜。"两条路。一条是刑事报案,告赵磊诈骗。这条路周期长,结果不确定。另一条是民事协商——让赵磊主动把债务转回他自己名下,你签字确认。"

"他凭什么同意?"

"凭这个。"孙律师指了指视频,"如果他未婚妻家看到这个,他的婚事就黄了。他上司不会要一个跟人合谋诈骗的女婿。"

我明白了。

这是一张牌。我不需要打出去,只需要让赵磊知道我有这张牌。

"孙律师,帮我拟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债务转让协议。赵磊把消费贷的债务全部接过去,分期还。如果他不还,视频就送到他未婚妻和她爸手上。"

孙律师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这有点像……"

"我知道像什么。但我没报警,没威胁,只是给他一个选择。签,或者我把视频给他上司。"

孙律师点点头。"可以。我帮你拟。"

三天后,协议拟好了。

我给赵磊发了条消息:"协议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签了,这事翻篇。不签,你未婚妻明天会收到一个视频。"

他没回。

第二天,他回了一句话:"你狠。"

"彼此。"

又过了两天,他签了。

电子签名,日期、金额、还款计划,一应俱全。孙律师做了公证。

消费贷从我的名下转到了赵磊名下。

我看着那份公证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12节 苏雯

苏雯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她没带多少东西。两个箱子,一个背包。七年婚姻,装在两个箱子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箱子拉到电梯口。

"陈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难堪。"

我看着她。她瘦了很多,比三月那张照片里还瘦。

"苏雯。"

"嗯?"

"你以后好好过。"

她点点头,没说话。电梯来了,她拉起箱子走进去。

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后来我听说,她回了老家,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再后来,听说她嫁了人,对方是个开小超市的,对她不错。

我不知道真假。也没去求证。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第13节 武汉的日子

我在武汉待了两年。

工作很忙,但比之前充实。新城市,新圈子,新节奏。

赵磊的事之后,我们没再联系过。偶尔从别的同学那里听到他的消息——婚没结成,未婚妻家查到了一些东西,退了。他后来换了工作,去了外地。

具体在哪,没人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爸我妈来武汉看过我两次。第一次是刚安顿下来,我妈带了满满一箱腌菜和腊肉。第二次是去年冬天,我爸退休了,他们想在武汉买套房住。

我没让他们买。

"武汉太大了,你们住不惯。想来了住酒店,我报销。"

我妈白了我一眼。"谁要你报销。"

但我知道她高兴。她每次来都偷偷拍我冰箱里的菜,发朋友圈,配文"儿子自己会做饭了"。

我爸更实在。他每次来都帮我查一遍账户,确认没有异常交易。

"爸,你放心。我现在所有密码都自己管。"

"嗯。自己管好。"

他不说关心的话。但他每次来都带一本新的笔记本,空白的,放在我书桌上。

我知道什么意思——记着点,别让人糊弄了。

第14节 尾声

今年春天,我升了部门经理。

公司发了通知,邮件抄送全组。我看着屏幕上的"陈XX,部门经理",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晚上。

苏雯站在卧室门口,说:"离了吧。"

赵磊在电话里说:"有些事你别问了。"

我爸把那叠证据递给我,说:"别冲动。"

两年。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还是我。只是不会再随便把签名给别人了。

下班路上,路过一家面馆,我进去点了一碗热干面。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操着武汉口音问我要不要辣椒。

"要。"

面端上来,芝麻酱的香味冲进鼻子。我拌了拌,吃了一口。

烫。但好吃。

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陈,你爸让你周末回来吃饭。"

"行。吃什么?"

"你爸买了排骨,说给你炖汤。"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面。

武汉的春天很好。不冷不热,风里有花的味道。

我想,就这样吧。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无任何现实指向,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