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台湾美女在西藏玩了一周,回台湾后她说:中国让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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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台湾美女在西藏玩了一周,回台湾后她说:中国让她服

我叫林雅婷,台北人,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西藏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挂了很多年。倒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偶然在网上看过一张照片,布达拉宫在夕阳底下红白相间,山顶的云像是被谁用刷子抹上去的。那时候我就想,有生之年一定要去看一眼。

可说实话,去的念头起来又落下,反反复复。身边的朋友听说我想去西藏,大多露出那种“你疯了吧”的表情。也是,我从小在台北长大,最远也就去过日本和泰国,突然要跑到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原去,他们都觉得我吃不消。但这事就这么搁在我心里,越想越痒,最后咬咬牙,还是在今年夏天把机票订了。

从台北飞成都,再从成都转机到拉萨。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天确实比台北蓝。但等出了机场,风一吹,脑袋就开始发沉,像被人灌了铅。我知道这就是高原反应了,来之前查过攻略,说第一天最好别洗澡别乱动,老老实实躺着适应。

我在拉萨订的是一家小客栈,藏式的那种,外墙涂着白漆,窗户边上画着红蓝相间的花纹。老板是个四川女人,姓周,四十来岁,嗓门特别大。她一看见我蔫头耷脑的样子,就笑了,说小姑娘你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赶紧上楼躺着,别逞强。

我拖着行李箱爬上二楼,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户正对着一条小巷子,能看到远处光秃秃的山。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头纹路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来之前其实心里不是没有疙瘩,台湾那边对大陆的报道我从小听到大,什么落后啊,不自由啊,老百姓过得苦啊,虽然这些年网上也能看到不一样的说法,但那些东西毕竟是从小根深蒂固的。我这次来,心里也暗暗较着劲,想亲眼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一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头疼得厉害,半夜爬起来吃了颗止痛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巷子。路灯昏黄,偶尔有狗叫两声,然后又安静下来。那种安静跟台北不一样,台北的夜晚就算再晚也有车声人声,但这里的静是沉的,像一口古井,扔块石头进去都听不见回响。

第二天早上,周姐给我端了碗热乎乎的酥油茶,说喝了能缓解高反。我皱着眉尝了一口,那股味道说不上来,咸咸的,带着一股奶腥味。但看她一脸关切的样子,我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喝了半碗。说来也怪,喝完还真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

我本来想先去布达拉宫,但周姐说今天有个旅行团要去纳木错,她帮我也报了名,说那边风景比拉萨城里好看多了,让我趁早去。我寻思也好,跟着团走省心,不用自己瞎琢磨路线。

车开出拉萨城的时候,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山,草是那种枯黄的颜色,稀稀拉拉长在石头缝里。同车的有几个从广东来的大姐,叽叽喳喳地拍照,还有一个独自从北京来的小伙子,戴个黑框眼镜,闷头刷手机。司机是个藏族大叔,脸晒得黑红,话不多,但车开得稳当。

纳木错在当雄县那边,要翻过念青唐古拉山。车越往高处走,我的头就越疼,后脑勺一抽一抽的,像有根针在里面搅。旁边那个北京小伙看我脸色不对,从包里掏了瓶氧气递过来,说你吸两口吧,别硬撑。我接过来吸了几口,冰凉冰凉的气钻进肺里,确实舒服些。

到了纳木错湖边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有点恍惚了。但当我下了车,看到那片水的时候,我愣住了。湖是那种蓝,蓝得不真实,像一整块被磨平了的宝石铺在地上,又像谁把天上的颜色扯下来浸在了水里。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面上,天和水连成一片,人站在那儿,小得像一粒沙子。

我站在湖边,风吹得我头发乱飞,鼻子突然有点酸。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想哭,就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但拍出来的跟眼睛看到的完全两回事。手机里的湖蓝得发假,可我眼睛看到的那个蓝,里面有光,有云,有山的影子,活生生的。

同行的广东大姐看我在那儿发呆,拍拍我肩膀,说小姑娘第一次见吧,我当年第一次来也这样,待两天就好了,这地方有魔力。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的是,原来以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些,真的不是修图修出来的。

回到拉萨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第二天起来头也不怎么疼了,整个人像卸了块石头。我开始自己在城里转悠,八廓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转经的信徒,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我混在他们中间,慢慢走着,看路两边的小店卖各种法器、唐卡、藏香。有个老阿妈蹲在路边卖一种黄颜色的饼子,我凑过去看了看,她抬头冲我笑,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亮亮的。我比划着买了一个,咬了一口,硬邦邦的,但有股麦子的香味。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挺自在的。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从哪儿来,在台北那些烦心事——加不完的班、还不完的房贷、爸妈催婚的那些话——好像都被隔在了几千里之外。我就这么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感觉自己像是从原来的生活里被抽了出来,放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盒子里。

真正让我心里那根弦被狠狠拨动的,是第四天的事。

那天我去大昭寺,门票不贵,我记得好像几十块钱人民币。我其实不太懂藏传佛教的那些东西,就是单纯觉得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寺庙里面光线很暗,油灯的气味混着藏香,呛得我打了两个喷嚏。酥油灯一排一排地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那些佛像的脸忽明忽暗。有几个喇嘛坐在角落里念经,声音低低的,嗡嗡地混在一起,像蜜蜂。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正准备出去,突然看见一个老奶奶在角落里磕长头。她看着有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编成两条细细的辫子搭在胸前,身上穿着那种旧的藏袍,膝盖和手肘的地方都磨得发亮。她就那么站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扑下去,整个身体贴在地上,额头碰着木板,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

一下,两下,三下。她动作很慢,但每一个都做得认认真真,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堵得慌。她每磕一次头,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抽一下。

我不知道她磕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在磕。是为家人祈福?还是为了还什么愿?她脸上的表情特别平静,不是那种苦哈哈的,也不是那种很兴奋的,就是平平的,像一潭没风的水。我在旁边站着,看了大概十几分钟,她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就好像这世界上只有她和她的佛。

从大昭寺出来,太阳晒得我眼睛疼。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发了半天的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老阿妈磕头的画面。我在台北的生活,每天睁开眼就是刷手机、赶地铁、开会、写方案,晚上回家累得连饭都不想煮,随便叫个外卖应付。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什么事情这么认真地、专注地、不计代价地付出过了。

那个老阿妈,她磕一个头用的力气,可能比我在健身房举十次哑铃还大。可她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好像那就是她活着的本分。

晚上回到客栈,周姐在院子里泡茶,看见我进来就招呼我坐下。院子里有几盆花,我不认识叫什么名字,紫红色的,在月光底下开得热闹。周姐给我倒了杯茶,说今天去哪儿了。我说去大昭寺了,看了会儿磕长头的。她哦了一声,说那东西看多了会心里难受,第一次来的都这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周姐,你怎么想到来这边开客栈的。

周姐喝了口茶,说她以前在成都做生意,后来离婚了,什么都不想干了,就跑到拉萨来散心。结果一待就是八年,再也不想走了。她说这边的人简单,你要对他好一分,他还你十分;你要算计他,他也明明白白。不像外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累。

我问她,那你不想家吗。

她笑了,说家这个东西,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我爸妈都走了,兄弟姐妹各过各的,回去也是一个人。在这儿,我有这个小院子,有来来往往的客人,还有个藏族小伙子帮我打扫卫生,叫我姐,我觉得挺好。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说你们台湾来的小姑娘我见过几个,都是一个人跑过来的。你们心里都装着事儿,脸上笑笑的,但眼睛里藏着东西。我不知道你心里装的是什么,但你既然来了,就别白来,好好看看这边的山和水,心里那些疙瘩,说不定就解开了。

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月亮很圆,挂在院子那棵老树的枝丫上。我想起我爸妈,他们在台北,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我妈最大的乐趣就是去菜市场跟卖菜的大婶砍价,我爸下班回来就看电视里的政治新闻,一边看一边骂。他们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我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有一小块地方空着,什么也填不满。

第五天,我去了一个更远的地方,叫羊卓雍措。那个湖跟纳木错不一样,纳木错是蓝得发亮,羊卓雍措是绿的,绿里头又透着蓝,像一块被水冲了千万年的玉石。我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湖水一点一点地变换颜色,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水草的味道。

那天在湖边,我碰见了一个放羊的大叔。他赶着一群牦牛和绵羊,慢悠悠地从山坡上下来。他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那儿,走过来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我,一个人来的?我说对。他点点头,在我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干奶酪,掰了一块递给我。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硬得硌牙,但越嚼越香,有一股奶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大叔话不多,就坐在那儿看着他的羊吃草。我问他,天天在这放羊,不觉得闷吗。他想了想,说闷什么,山在这里,水在这里,羊也在这里,它们陪着我呢。然后他指指远处的雪山,说你看那个山,它在那里站了千百年了,我爷爷的爷爷就看着它,我现在看着它,以后我孙子也看着它。它看着我们一代一代的人,什么话都不说,但什么都看见了。

他这话说得慢慢悠悠的,带着很重的口音,但我听懂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活了二十八年,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念书念得好,工作也干得不错,可那些书本上的道理,那些在写字楼里学到的职场哲学,好像都没有这个放羊大叔的几句话来得重。

他说的山,不就是时间本身吗。它什么都不说,就看着你,看着你折腾,看着你高兴,看着你难过,最后还是在那儿。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焦虑啊纠结啊,在大山面前,都轻飘飘的,像风里的草籽。

从羊卓雍措回拉萨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她问我玩得怎么样,身体吃不吃得消,说天气预报说那边降温了让我多穿点。我嗯嗯啊啊地应着,最后她吞吞吐吐地说,隔壁王阿姨的儿子最近从美国回来了,你要不要回来见见。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山影,忽然说,妈,等我回去再说吧,我现在在山上,信号不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车在盘山公路上拐来拐去,我的身体跟着摇摇晃晃。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事。想那个磕长头的老阿妈,想放羊大叔说的那座山,想周姐说她再也不想回成都了,想我妈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的声音。

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以前我也想过,但从来懒得深想。工作上有升职的机会就争取,有合适的对象就处一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可在这边待了几天,我心里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像地底下的泉水,压不住了。

第六天,我又去了布达拉宫。这次不是在外面拍照,是真的进去了。跟着导游慢慢往上面爬,台阶又窄又陡,爬几步就得歇一歇。布达拉宫里面比我想象的暗,金碧辉煌的佛像和灵塔在昏暗的光线里反而更显得庄重。导游是个藏族小伙,长得高高瘦瘦的,普通话说得流利,讲起那些历史来跟说书一样。

他说到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我竖着耳朵听了。以前在台湾的历史课本上,这段写得特别简略,好像就是一句话带过。可听他讲,那是怎样的一段路啊,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从长安一路走到拉萨,走了三年多,嫁给了从来没见过的松赞干布。她带过去的那些工匠、农人、典籍,让那时候的吐蕃一下子就变了样。

我站在一处平台上往下看,拉萨城尽收眼底。那些白墙红顶的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远处是光秃秃的山。我在想,文成公主当年站在这儿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会不会想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这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可她留下来了。一千多年了,这边的人还记得她,给她塑像,给她点灯,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那天下午从布达拉宫出来,我一个人坐在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穿藏袍的老人,有穿冲锋衣的游客,有小贩在兜售各种纪念品,有孩子在追着一只皮球跑。夕阳把整个布达拉宫染成了金红色,跟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照片上的布达拉宫是死的,可眼前这个是活的,它会呼吸,会在风里微微颤动,它的窗户里亮着灯,灯后面有人在生活。

我忽然想起我来之前,心里那些暗暗较劲的想法。我想看看大陆是不是真的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又穷又乱,老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里。可我这几天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街道,是热情周到的周姐,是认认真真磕头的老阿妈,是那个慢悠悠跟我说山的放羊大叔,是车上给我递氧气瓶的北京小伙,是导游讲文成公主时眼里亮晶晶的光。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山和水,它们没有说教什么大道理,没有板着脸跟我说你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可它们就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像一面镜子,把我心里的那些偏见和狭隘照得一清二楚。

我承认,我以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这边的。那些从小听到大的说法,那些新闻里的只言片语,让我在心里给这片土地画了一个框。可真正走进来才发现,框是错的,里面装的东西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七天,我该走了。

一大早周姐就在院子里帮我收拾东西,给我装了一袋子牦牛肉干,说你路上吃,飞机上饿了垫垫肚子。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姑娘,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想太多,也别不想,该来的来,该走的走,顺着心走就对了。

我点点头,鼻子有点酸。七天的相处其实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小院子和这个大嗓门的女人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可能人在异乡的时候,一点点的善意都会被放大。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也是个藏族大叔,车里放着一首藏语的歌,旋律特别悠扬,像风从山顶吹下来。我问他这首歌叫什么,他说叫《天上西藏》,唱的是对家乡的想念。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路两边的景色一点一点往后退,那些山啊水啊房子啊,都在往后跑,好像在我身后挥手道别。

到了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前面排了很多人。我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有背着大包小包的游客,有穿着藏装回家的本地人,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排队,偶尔有人交谈几句,声音不高。我忽然注意到机场大厅里贴着一张很大的宣传画,画上是布达拉宫,下面写着“美丽中国,幸福西藏”几个字。以前我看到这种字眼,心里总会有点抵触,觉得那是宣传,是口号。可那一刻,我站在那儿,刚刚从那片土地上走出来,心里装满了这七天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我忽然觉得那几个字不那么刺眼了。

美丽是真的美,幸福也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亲身感受到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贴着窗户往下看。拉萨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片灰色的小点,融在黄色的山峦之间。云层很快遮住了地面,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但那些画面却在我脑子里越印越深。那个磕长头的老阿妈,那只递过干奶酪的黑黝黝的手,那座沉默着站了千百年的雪山,周姐院子里那棵老树,还有她跟我说的话。

回到台北的那天,天气闷热潮湿,跟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出了机场,扑面而来的那股熟悉的空气,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原来的生活轨道。我坐计程车回家,路过那些熟悉的街道、便利店、骑楼,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西藏那边的一切,蓝天、阳光、经幡、酥油茶的味道,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我妈早就做了一桌子菜等我。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这问那,说那边吃得惯吗,有没有生病,晒黑了之类的话。我一一答着,脑子里却时不时走神。吃到一半,她果然又提起了王阿姨的儿子,说人家学历好、工作好,人也斯文,你要不要加个微信聊聊。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我妈老了,眼角的皱纹比以前深了,头发虽然染过,但发根那儿又冒出了白茬。她看着我,眼神里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期盼。以前我每次听到这种话就会不耐烦,岔开话题或者干脆躲进房间。但那天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辛苦。她这辈子就是围着我转,我爸工作忙顾不上家,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省吃俭用供我念书,现在又操心我的婚事。她没去过西藏,没看过那些山和水,她的世界就是这套公寓、这个菜市场、这个小小的家。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而是认认真真地跟她说,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这几天的照片。湖、山、寺庙、经幡、周姐、那个北京小伙帮我拍的一张站在纳木错湖边的背影。我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张我在羊卓雍措拍的照片上。照片里只有湖水,绿中带蓝,波光粼粼。我盯着看了很久,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我想起以前在台北,跟朋友聊起大陆,大家经常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那边如何如何不好。我以前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都是那些。可这次去了西藏,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你如果不亲眼去看、亲身去感受,你听到的那些就永远只是别人嘴里的东西。那些东西也许是出于偏见,也许是出于立场,也许单纯就是因为不了解。

西藏的七天,让我服的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服的是那个磕头老阿妈的虔诚,服的是放羊大叔嘴里的那座山,服的是周姐这个四川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扎下根来的那股子劲儿,服的是路上碰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笑容、每一句朴实的关心。这些东西假不了,装不出来,它就在那儿,实实在在的,你摸得到看得见。

更让我服的,是我心里的那些架子、那些预设、那些以为理所当然的判断,在真实的山水和人情面前,一样一样地碎了。碎得不疼,反而让人轻松。

我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照片,配的文字很简单,就一句话:这地方,让我服了。底下有朋友留言问什么意思,是不是被高原反应整服了。我没回,笑了笑,把手机放下了。

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又想起了布达拉宫的金顶在夕阳底下的样子。我想,等我以后有了孩子,等他能听懂话的时候,我要告诉他,中国很大,很大。不能只听别人说,要自己去看。因为只有你亲眼见到了,你才会知道,那片土地上生活着什么人,发生着什么事,那些山和水,到底是怎么沉默地站了千百年,把一代又一代人安静地含在嘴里。

而我,二十八岁的夏天,在西藏走了一趟,把我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落在了那些山和湖里。带回来的,是一颗比以前轻了一点的心,和一句没法跟别人细说、但自己清清楚楚的话。

中国,让我服了。服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