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风景·泉南大街
聞鍾記郵(5792)遥远的红其拉甫
国门是国家意志和国家领域的一种表现形式,同时也是边境管理和出入境边检的重要通道。说到了国门,会想到那些?满洲里、二连浩特、绥芬河、东兴、霍尔果斯、聂拉木,还有红其拉甫,这些有国门的城市都是重要的口岸。在邮政意义上,有些城市也是国际邮件交换站。在我的印象中,直接登上邮票做主角的国门不多,只有红其拉甫,但像满洲里、二连浩特、霍尔果斯等城市的国门也分别作为邮票的重要元素,登上了相关的邮票。
就在7月最后一天,游走边疆的昆明刘老师从新疆红其拉甫寄给我一枚明信片,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第二次见到红其拉甫的邮戳。从喀什古城沿着 314 国道一路向南,公路盘旋抬升,绿洲渐次隐去,戈壁与雪峰铺展成天地画卷。这条被称作中巴友谊公路的道路,一路通向帕米尔高原深处的塔什库尔干,最终抵达红其拉甫国门。对于集邮者而言,踏上这条高原邮路,不只是一场跨越山海的旅行,更是用邮戳,记录一场西极雪域山河与边关故事的追寻。
塔什库尔干,意为 “石头城”,这座坐落在高原河谷中的小城,是全国唯一的塔吉克族自治县。一县邻三国,两口通两亚,独特的地理区位,让这里自古便是丝绸之路的高原枢纽。汉代蒲犁国在此筑城,玄奘西行途经此地,在《大唐西域记》中记下这片土地寒风凄劲、春夏飞雪的模样。千年时光流转,石头城残垣依旧矗立在金草滩旁,褐色石墙背靠连绵冰峰,见证着东西方文明在此交汇。世代居住于此的塔吉克人,被称为“高原雄鹰”,鹰笛声声,鹰舞翩跹,在帕米尔的长风里延续着古老的民族文脉。
每每提到塔吉克族,总忘不了电影《冰山上的来客》,英勇的人民解放军驻守边境,用生命捍卫国土安全和人民平安,再加上秀美的雪山、草原、河流,还有动听的歌曲,让更多的人记住了阿米尔和古兰丹姆,还有杨排长、卡拉、一班长、二班长、三班长、尼亚孜老汉,当然还有影片中反派阿曼巴依、热力普、加汉达尔,以及假古兰丹姆。最令人难忘的还是电影中的那些歌曲,《高原之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塔吉克雄鹰》《冰山上的雪莲》等,无论什么时候哼唱起来,总是那样的好听。
而对于塔吉克族同胞最近一次的印象,是一位帮助了游人,拒绝游人给予的钱财,反而亮出了党徽的塔吉克族大叔,那一刻看得热泪盈眶。因为生活在新疆的塔吉克族同胞,世代坚守在国境线上,维护国家的安全不受侵犯,这种觉悟何等的高尚,遥远的帕米尔高原之上,戍边的故事代代相传。《冰山上的来客》的故事原型便诞生在这片雪域,一代代边防官兵扎根红其拉甫,在缺氧酷寒的环境下坚守岗位,守护国门安宁。风雪年年往复,雪山亘古不变,高原哨所的灯光,如同帕米尔高原上不灭的星辰,这便是红其拉甫精神最生动的写照。
从塔什库尔干县县城继续向南行驶一百余公里,便抵达红其拉甫。塔吉克语里,红其拉甫是 “血染的通道”,古往今来,无数商旅、行者、探险家穿行于此。这里海拔超过 4700 米,氧气不足平原一半,常年狂风呼啸,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四十摄氏度,曾经被唤作 “死亡之谷”。但正是这片严酷的土地,矗立起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国门。洁白雪山为幕,五星红旗迎风舒展,七号界碑静静伫立,一边是祖国山河,一边是异域山川,一道国门,连通中巴友谊,守护着祖国西陲的安宁。喀喇昆仑公路穿越冰山大漠,是两代建设者用汗水乃至生命筑就的奇迹,每一寸路面,都镌刻着高原奋斗的史诗。
塔什库尔干邮政支局,坐落在县城红其拉甫路上,集邮人的帕米尔之行,终点藏在一枚小小的邮戳之中。一枚明信片,一枚日戳,将石头城、金草滩、慕士塔格冰川与红其拉甫国门的故事一并传颂,双文字邮戳上,汉文与塔吉克文字并列,方寸之间,浓缩边疆民族风情与邮政文化。很多集邮者不远万里奔赴这里,盖上塔什库尔干红其拉甫的日戳,把帕米尔的风雪、国门的庄严,送到集邮者的集邮册中,共同讲述着红其拉甫的故事。
邮品方寸虽小,承载万里山河。一枚红其拉甫主题的邮票,一枚塔什库尔干邮戳,串联起喀什绿洲、石头古城、帕米尔冰峰与雪域国门。从喀什古城的烟火,到塔县草原的牧歌,再到红其拉甫边关的长风,314 国道的每一段路程,都藏着厚重的历史与动人风景。一枚邮戳,是跨越山海的信物,帕米尔高原的风,吹过石头城的残墙,拂过红其拉甫国门的国旗,也落在纪念封和明信片上,红其拉甫的雪峰永不消融,高原邮路绵延不绝,每一枚邮戳,都是写给祖国西疆最深情的书信。再次感谢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