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云召麾下有3员战将,其中超一流猛将曾正面击退宇文成都,另两位也是一流 他们为何没一个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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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景

隋大业九年(公元613年),炀帝杨广二征高句丽,民怨沸腾。南阳关守将伍云召因其父伍建章被诬陷灭门,愤而起兵反隋。此时天下群雄并起,隋朝根基动摇,但地方豪强与朝廷之间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一场关乎忠义与生存的血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1节(南阳惊变)

伍云召手里那封家书抖得厉害。

纸边沾了灯油,火苗舔了一下,他没躲。

“满门……抄斩?”

亲兵不敢抬头,嗓子像被砂纸蹭过:“建章公,还有府里四十三口,午门斩讫。”

焦方一步跨进来,甲胄上的血痂还没刮净。

他扫了那纸,眼珠子猛地红了。

“反了!”

拳头砸在案上,榆木案角裂开一道缝,茶盏跳起来,落地碎成三片。

熊阔海在后头没说话,手已经按住了腰间铁锤。

吴烈最后一个进门,脚步比平日慢半拍。

他先看伍云召的脸,再看门外夜色,像在数有没有人多耳多眼。

伍云召把家书按在父亲灵位前,香灰被风卷起来,扑进他眼眶。

他没揉。

“若天不佑忠良,我便亲手撕了这片天!”

这话出口,帐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

焦方吼:“大哥吩咐,俺焦方先冲!”

熊阔海闷声:“锤在人在。”

吴烈却轻轻吸了口气,垂眼道:“东都那边……只怕早有安排。”

伍云召没听出味儿来。

他抓起剑,剑鞘撞在灵牌上,当一声。

“三日后,竖旗。”

焦方转身就走,靴底碾过碎瓷,嘎吱响。

吴烈立在门边,手在袖里捏了捏,没跟出去。

灵前烛火忽地一歪。

伍云召盯着那点晃动的火,喉头动了动,像把什么咽回了肚子。

三员猛将,三个心思,这一夜南阳关的狗都没敢叫。

可没人料到,最先捅过来的刀,不在隋营,在帐中。

第2节(三将聚义)

天没亮,后院马厩里三匹马并排嚼草。

焦方脱了上衣,后背一道旧疤像蜈蚣爬过肩胛。

“宇文成都这厮,当年一枪扫这儿。”

他拿指节敲那疤,咔咔响,“俺没死,他倒先退了三步。”

熊阔海蹲在槽边,拿草料逗马,憨笑:“你俩打,俺在旁边憋得慌,锤都举酸了。”

吴烈靠在柱上,没笑。

他从怀里摸出块干饼,掰了一半递熊阔海,另一半自己啃。

“焦哥那仗,我信。”他咬了口饼,嚼得很慢,“可东都我去过一回,宇文成都立在校场边,眼光像刀刮骨头。”

焦方皱眉:“你提他作甚?”

吴烈摊手:“提醒一句,这世道,能打的不一定活得长。”

熊阔海咽下饼,嘿嘿两声:“咱仨拜把子,谁先死谁是王八。”

焦方啐一口:“晦气话少说。”

可还是把刀横在案上,割了指尖血,滴进碗里。

三滴血,三双手,攥住那碗。

吴烈手最凉。

焦方没注意。

伍云召在外头廊下站着,听见里头笑,手里的令箭捏出了汗印。

他想起父亲说过:猛将如刀,刀利则主疑。

可眼下不靠这三把刀,南阳关就是死地。

“拜过天地,便是骨血。”伍云召低声念,像劝自己。

院里三人对天磕头,尘土扬起来,迷了吴烈一只眼。

他眨了眨眼,没擦。

远处城墙上的巡卒敲了二更。

吴烈忽然说:“若有一日,朝廷许咱们活,咱还反不反?”

焦方瞪他:“伍家血还没干,你说这屁话?”

熊阔海挠头:“俺只懂打仗,不懂反不反。”

伍云召脚步声到了门口。

三人收声。

主公脸上带笑,眼底没笑。

“明日韩擒虎到。今夜,把命拴一块儿。”

可“拴”字刚落,吴烈袖中那封没送出的东都旧信,角上露了半行墨。

第3节(首战告捷)

韩擒虎的旗到了城南十里。

前军先锋姓麻,使大刀,性子躁,骂阵骂到护城河对面。

“伍云召!你爹是逆贼,你也是逆贼种!”

焦方耳朵尖,登城一听,脸就黑了。

“开门。”

伍云召迟疑半息:“探虚实,别硬拼。”

焦方已翻身上马,没应声。

吊桥一落,他单人单骑冲出去,枪尖挑起河边柳枝,枝上挂的隋军小旗被挑飞。

麻先锋催马迎上,大刀劈头就砍。

焦方不挡,枪杆一错,磕在刀背,麻先锋虎口裂了。

第二合,枪尾撞胸口,麻先锋往后一仰。

第三合,焦方欺身近前,枪尖抵住咽喉:“回去告诉你家韩老儿,南阳关的刀,不认年纪。”

三十回合不到,隋军前阵乱了。

焦方拨马回城,城头兵卒看呆了,有人忘了擂鼓。

韩擒虎在远处的将台上,手里的令旗顿住了。

他眯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勒马退了半步。

旁边参军官凑问:“大帅,可要调弩手?”

韩擒虎摇头,声音低得只有亲兵听见:“这人……当年宇文成都都吃过亏。”

亲兵一愣。

韩擒虎补一句:“传令,今夜不许劫营,明日阵前见那伍云召。”

焦方回关,甲上没添新伤。

他把枪往地上一插,土溅起老高。

伍云召亲自递水,手却在他肩上多停了一瞬。

像摸一把刀,看利不利,也看会不会割手。

焦方仰脖灌水,没看见那眼神。

吴烈在垛口边站着,远远望向隋营,唇角动了动,像在数韩擒虎的兵,也像在等什么人回信。

第4节(击退宇文成都)

第三日辰时,隋营中军分开。

一匹乌骓马踏出来,马上人金甲灿眼,凤翅盔压眉。

宇文成都。

他拎着那柄凤翅镏金镋,远远瞅焦方,眉头先皱一下。

“你就是当年那一枪?”

焦方把枪横胸:“记仇?俺这枪没长眼,只认甲不认人。”

宇文成都冷笑,镋尖指地:“今日不取你头,我回头字倒着写。”

两马一交,镋风像钢板扇过来。

焦方侧身,枪从肋下钻出,宇文成都镋杆一沉,架开。

十合,镋砸枪,火星迸在尘土里。

三十合,焦方忽地卖个破绽,左肩一送,宇文成都镋尖真就扫来。

可焦方脚下猛转,枪杆贴着镋杆滑上去。

“还你当年那一退!”

枪尖一抖,正刺中宇文成都肩胛,甲叶崩开三四片。

宇文成都闷哼,镋差点脱手。

他拨马便走,亲兵上来挡,被焦方一枪扫翻两个。

隋军阵脚动了。

焦方没追,勒马立在原地,枪尖滴血都不擦。

城头欢呼像涨潮。

伍云召亲自下城接他,双手捧酒碗,笑得眼角都湿了。

“伍家有你,是命不该绝。”

焦方接过碗,一饮而尽,酒顺着脖颈流进甲缝。

可伍云召转头望宇文成都败退的尘土时,眼底那点阴霾,比刚才枪影还快。

他轻声说:“太猛了,也未必是福。”

焦方没听见。

吴烈却听见了。

他站在伍云召身后三步,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捻,像把这句话记进了账本。

熊阔海在城门口举锤吼得嗓子劈了:“宇文家的娃,也配叫天下第一?”

欢声里,没人注意到,韩擒虎派来的那个卖酒老汉,正把南阳关布防图折成小卷,塞进鱼肚。

第5节(暗流涌动)

夜里关内挂彩的兵刚睡下。

韩擒虎的人混在运柴队里进了城。

一个瘸腿伙夫,在焦方营外撒了半把铜钱,钱上刻“宇文”小印。

次日市口就传开:焦将军那日放宇文成都,是旧识,不忍下死手。

熊阔海先炸了,提锤要去砸说书摊。

焦方拦住他:“嘴长别人脸上,锤长你手里,你砸得完?”

吴烈却深夜求见伍云召。

烛只剩半截,他递上一封抄来的“军报”,上写:焦方与宇文成都昔年同师,阵前相认。

伍云召看完,指节发白。

“你从哪儿得来?”

吴烈垂眼:“东都旧人送的。真假难辨,可军心经不住耗。”

伍云召沉默好久,忽然问:“若夺他兵权,前军谁稳得住?”

吴烈慢吞吞道:“熊阔海忠,可粗。吴烈不才,愿替主公分忧。”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伍云召早有的疑心。

外头风灌进窗,吹得灵位前那炷香歪了。

伍云召想起焦方枪挑宇文成都时,全城都在喊焦将军,没几个人喊南阳侯。

他闭了眼。

“明日,收焦方前军印。”

吴烈应声“诺”,退下时鞋底在门槛上刮了一下,像把什么划开了口子。

焦方在自家营里擦枪,听见墙外猫头鹰叫了两声。

他嘟囔:“鸟也来瞧不起人?”

可他不知道,营门外的树影里,韩擒虎的细作正把第二波谣言,写上了城西土地庙的墙。

伍云召站在堂前,手里那颗前军大印的木匣已经叫人取来了。

印还没收,帐里先冷了三分。

而吴烈回到自己屋,点起一盏小灯,在纸角写下一行:焦方不死,我心难安。

墨没干,窗外有人影一闪,像是个女人,又像只是风。

第6节(裂痕初现)

次日清晨,焦方还在营中擦枪,伍云召的亲兵就到了。

“焦将军,主公请你去中军帐议事。”

焦方把枪放下,随手扯了扯甲带,大步往外走。路过校场时,熊阔海正在练锤,见他便喊:“焦哥,中午喝一盅?”

焦方摆手:“回来再说。”

进了中军帐,伍云召坐在案后,面前摆着那只木匣。吴烈站在左侧,眼皮低垂,像什么都没看见。

“焦方,有件事,我要与你商量。”

伍云召语气很平,平得不正常。

焦方抱拳:“主公吩咐便是。”

“前军统领责任重大,这几日你连番苦战,也该歇歇。我想让熊阔海暂领前军,你退居副职,养养精神。”

焦方愣住了。

他盯着伍云召的眼睛,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玩笑的意思,但没有。

“主公,末将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不对。只是军务调度,你多心了。”

焦方喉头滚了滚,拳头攥紧又松开。帐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大,震得帐布都在颤。

然后他摘下头盔,重重掷在地上,铁盔滚了两圈,停在吴烈脚边。

“主公信不过我焦方,这仗不打也罢!”

他转身就走,掀帘时带起的风扑灭了案上的烛火。

伍云召没拦。

吴烈弯腰捡起那头盔,轻轻放在案角:“主公,焦将军性子烈,过几日就好了。”

伍云召没说话,只看着那顶头盔,眼神像看一件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熊阔海在校场上等到日头偏西,也没等到焦方来喝酒。

第7节(熊阔海之死)

三日后,韩擒虎突然拔营东撤,留下一座空营。

斥候来报:“隋军辎重杂乱,像是仓促退兵。”

吴烈立刻进言:“此乃追击良机,若放韩擒虎走,后患无穷。”

伍云召犹豫片刻,看向熊阔海:“你带三千精骑,衔尾追击,但不可深入。”

熊阔海领命而去。

他率军追出四十里,果然看见隋军后队拖拖拉拉,粮车歪在路边。他大喜,催军急进。

可追到落凤坡时,两边山崖上忽然竖起无数旌旗。

滚木礌石如雨而下。

熊阔海勒马,大吼:“中计了!撤!”

来不及了。

三千骑兵被堵在山谷里,前后都是火。隋军弓弩手从两侧崖壁探出头,箭矢像蝗虫般扑下来。

熊阔海挥舞双锤,拨开一片又一片箭雨。马倒了,他步战;锤断了,他捡起隋军的刀继续砍。

他身上中了十几箭,血把铠甲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没倒。

他拄着刀,冲着崖顶吼道:“老子还能再杀三百个!”

韩擒虎在崖顶看着,叹了口气:“可惜了一条好汉。”

熊阔海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地,刀尖撑着身子,抬起头,对身边最后一个传令兵说:“回去告诉大哥……小心身边人。”

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

传令兵拼死冲出重围,回到南阳关时,只剩半条命。

伍云召听完,脸色惨白,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吴烈在一旁低头不语,袖中的手微微发抖。

焦方听到消息时,正在自己营里喝酒。他摔了碗,冲到中军帐前,却被亲兵拦住。

“焦将军,主公说让你冷静。”

焦方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灯笼:“冷静?熊阔海死了!他让我冷静?”

他望着中军帐的方向,眼里有了泪光。

第8节(吴烈的秘密)

熊阔海的尸体被隋军挂在落凤坡示众三天。

南阳关士气低落,每日都有逃兵。

伍云召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箭头,却没有一条活路。

吴烈趁夜来到城西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腰间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韩擒虎的亲兵令牌。

“韩帅说了,只要献城,保你一个从三品。”

吴烈沉默了一会儿:“我要再加一条。”

“说。”

“焦方的人头,必须由我来取。”

黑衣人笑了:“你这是公报私仇?”

吴烈没笑:“他不死,我在南阳关永远只能排第三。”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吴烈:“这是韩帅的亲笔信。事成之后,东都的宅子、田地,都已经备好了。”

吴烈接过信,揣进怀里。

他走出土地庙时,月亮被云遮住了。他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他四下看了看,没有人。

但那香味,他总觉得在哪里闻过。

第9节(焦方再出战)

南阳关粮草将尽。

伍云召终于走出书房,召集众将议事。

“谁能突围出去,向河北窦建德借粮?”

帐中无人应答。

大家都知道,韩擒虎已经把南阳关围得铁桶一般,别说突围,连只鸽子都飞不出去。

焦方站了起来。

“我去。”

伍云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终究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焦方把自己的佩剑解下来,放在案上。

“若我不归,此剑便是我之遗物。”

他转身走出大帐,没有回头。

吴烈看着那把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夜,焦方率五百死士,从北门杀出。

韩擒虎似乎早有准备,伏兵四起。但焦方一杆枪杀穿了三条防线,带着残余的两百人消失在夜色中。

伍云召在城楼上站了一夜。

天亮时,吴烈端来一碗粥:“主公,焦将军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伍云召接过粥,却没喝。他看着远方,忽然问:“吴烈,你说,一个人能同时忠于两个人吗?”

吴烈的手微微一颤。

“主公说的是什么话?末将对主公,自然是忠心耿耿。”

伍云召没再追问。

但他把焦方留下的那把佩剑,挂在了书房墙上,每天都要看一眼。

第10节(致命背叛)

焦方突围后,一路向北疾驰。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军路线,已经被吴烈写在纸上,送到了韩擒虎手中。

“落凤坡。”韩擒虎看着地图,手指点了点那个地名,“上次死了一个,这次再来一个。”

他在落凤坡设下了三千伏兵。

焦方赶到落凤坡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勒住马,看着两边的山势,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停!”

但晚了。

山坡上亮起无数火把,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焦方挥枪格挡,身边的死士一个个倒下。他胯下的战马中了七八箭,哀鸣一声,跪倒在地。

焦方翻身落地,背靠一棵大树,继续厮杀。

他身上中了数箭,手臂上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但他仍然站着。

“伍云召,你好狠的心!”

他仰天长啸,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韩擒虎在远处看着,忍不住赞叹:“此人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他所用。

“放箭。”

最后一轮箭雨落下。

焦方身中数十箭,终于缓缓倒下。

他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天上有一轮明月,和他当年在伍云召帐下饮酒时看到的那一轮,一模一样。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仿佛响起了熊阔海的声音:“咱仨拜把子,谁先死谁是王八。”

焦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道:“熊阔海……你个王八蛋……跑得倒快……”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第11节(最后的冲锋)

焦方没有死。

他身上的箭簇挡住了要害,血虽然流得多,但还不至于要命。

他在死人堆里躺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被冻醒。他挣扎着爬起来,拔掉身上的箭,撕下袍角裹住伤口。

他想起伍云召,想起熊阔海,想起吴烈。

他要回去。

他要当面问伍云召一句:为什么?

他用枪当拐杖,一步一步往回走。四十里的路,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他终于看到了南阳关的城门。

城头上的士兵看到了他,惊呼起来:“是焦将军!焦将军回来了!”

焦方举起手,想喊开门。

可城门没有开。

城楼上出现了伍云召的身影。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披风,站在夕阳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主公!是我!焦方!”

焦方嘶哑着嗓子喊。

伍云召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河水:“焦方,你已投敌,还有何话说?”

焦方愣住了。

“投敌?我焦方投敌?主公,你听谁说的?”

吴烈从伍云召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焦方,你和韩擒虎的书信往来,已经被截获了。你还想狡辩?”

焦方看着吴烈,忽然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的行军路线会被泄露,为什么伍云召会突然夺他的兵权,为什么熊阔海会死在落凤坡。

他笑了。

笑声凄凉,像夜枭啼哭。

“吴烈,是你。”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

他只是看着城楼上的伍云召,一字一顿地说:“主公,我焦方这辈子,只跪过天地父母和你。今日,我不跪了。”

他扔掉手中的枪,转身面向城外。

背后,城门打开了。

一队弓箭手冲出来,列阵,张弓。

伍云召举起手,迟迟没有落下。

吴烈低声催促:“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伍云召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第12节(冤死刀下)

箭雨落下。

焦方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凭箭矢穿透自己的身体。

一支箭钉在他的肩膀上,他晃了晃,没倒。

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单膝跪地,又撑着地面站起来。

第三支箭正中他的胸口。

他终于倒下了。

但他还没有死。

他趴在血泊里,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城楼上的伍云召。

“我若投敌……天打雷劈……”

声音越来越弱。

吴烈在城楼上冷笑:“天打雷劈?那也得先劈了你这个叛徒。”

伍云召转过身,不再看城下的景象。

他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

焦方的眼睛一直睁着,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去,都没有闭上。

当天夜里,伍云召做了一个梦。

梦里焦方浑身是血,站在他床前,问他:“主公,你信我吗?”

伍云召惊醒,满头冷汗。

他走到书房,看到墙上挂着的那把焦方的佩剑,伸手摸了摸剑鞘。

剑鞘冰凉。

他忽然想起焦方临走前说的话:“若我不归,此剑便是我之遗物。”

现在,剑回来了,人也回来了。

可人死了。

伍云召坐了一夜,天亮时,鬓边多了几根白发。

第13节(城破之日)

焦方死后第七日,韩擒虎发动总攻。

南阳关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加上三员猛将两死一叛,根本抵挡不住隋军的攻势。

城墙在攻城槌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伍云召亲自登上城楼督战,连斩三名逃兵,依然稳不住阵脚。

吴烈在城西指挥防守,打得异常卖力。他亲手射杀了三名攀城的隋军,嗓子都喊哑了。

可这一切都是做给人看的。

午后,城西门忽然大开。

吴烈事先安排的亲信,砍断了吊桥的铁索。

隋军如潮水般涌入。

南阳关破了。

伍云召在亲兵的护卫下,从北门杀出重围。他回头望去,南阳关上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吴烈在混乱中骑马往东门跑。

他要去和韩擒虎汇合,领取他的赏赐。

可就在他快要冲出东门时,一支流矢飞来,正中他的后颈。

吴烈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他想爬起来,但背上被人踩了一脚,接着又是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踏过。

溃兵如洪水,没有人会在意脚下踩到的是什么人。

吴烈被踩得口鼻出血,他拼命想喊:“我是吴烈!我是有功之人!”

可没有人听到。

他眼前渐渐模糊,恍惚间,他看到了焦方的脸,看到了熊阔海的脸。

他们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烈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泥土。

他的手垂了下去。

第14节(吴烈之死)

韩擒虎的大军在傍晚时分控制了整个南阳关。

他骑着马,在亲兵的簇拥下进入城内。街道两旁到处是尸体,有隋军的,也有南阳关守军的。

一名校尉跑来禀报:“大帅,抓到几个伍云召的部将,如何处置?”

韩擒虎摆摆手:“审一审,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斩了。”

校尉领命而去。

韩擒虎继续往前走,忽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伍云召部将的铠甲,脸上满是血污和脚印,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是谁?”

亲兵上前翻看了一下,回道:“大帅,好像是那个叫吴烈的。”

韩擒虎一怔,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张脸,确实是吴烈。

“怎么死的?”

“被溃兵踩死的。”

韩擒虎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在吴烈身上摸索,找到了那封自己写给吴烈的密信。信还在,没有被搜走。

韩擒虎把信展开,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进自己怀里。

“找个地方,埋了吧。”

亲兵问:“用什么规格?”

韩擒虎想了想:“随便挖个坑就行。这种人,不值得立碑。”

他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背主之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第15节(伍云召的结局)

伍云召带着残兵一路北逃。

他原本想去投奔河北的窦建德,可还没到河北,就听说窦建德已经归顺了李密。

他又转向西,想去投靠李渊。

可李渊的人根本不接纳他。李渊的儿子李世民甚至放出话来:“背父之人,天下共弃之。”

伍云召这才明白,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父亲伍建章被定为逆臣,他自己是逆臣之子。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逆臣的后代。

哪怕他曾经是南阳关的主人,曾经手握三万精兵。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身边只剩下几十个老弱残兵,粮食吃完了,战马也杀了充饥。

这一日,他们在一片荒野中遇到了唐军的巡逻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将领,自称是李世民的部下。

伍云召知道,逃不掉了。

他抽出腰间的剑——那是焦方留给他的那把佩剑。

剑刃映着他的脸,苍老了许多。

他想起焦方,想起熊阔海,想起吴烈。

想起他们在月下结拜,想起他们在战场上并肩作战。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可到头来,他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

唐军围了上来。

伍云召没有抵抗。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把剑,高高举起。

“罪将伍云召,愿降。”

年轻将领策马上前,看了一眼那把剑,又看了一眼伍云召。

“伍将军,你的剑很好。可你的人,已经配不上这把剑了。”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弓箭手拉开了弓。

伍云召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弓弦震动的声音,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第16节(尾声:英雄末路)

二十年后。

唐朝已经统一了天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在南阳关旧址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个老农在犁地时,从土里翻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

老农不认识那是什么枪,只觉得铁器值几个钱,就拿回家打算卖给铁匠铺。

路上,他遇到一个游方的老道士。

老道士看到那把枪,忽然停下脚步,眼眶湿润了。

“施主,这把枪,可否让贫道看看?”

老农把枪递过去。

老道士抚摸着枪身,上面的锈迹掩盖了曾经的锋芒,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这是焦将军的枪。”

老道士喃喃自语。

老农好奇地问:“道长认识这枪的主人?”

老道士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没有多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递给老农:“贫道买下这把枪,施主意下如何?”

老农收了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老道士抱着那把枪,来到村后的山坡上。

那里有三座荒坟,没有墓碑,只有三块石头立在那里。

老道士把枪放在中间的坟前,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身,看着三座坟,长长叹了一口气。

“焦方,熊阔海,吴烈……你们三个,在地下,可还认得彼此?”

风吹过山坡,野草沙沙作响。

没有人回答他。

老道士转身离去,背影佝偻。

那把枪静静地躺在坟前,枪身上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像极了当年的血。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如果你是焦方,在被主公怀疑通敌的那一刻,你会选择放下武器证明清白,还是杀出一条血路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