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面对大海时,我才无限接近于自由

旅游攻略 1 0

只有面对大海时,我才无限接近于自由

任何事情,你只要开始做了,哪怕收效甚微,一定会产生影响。

这是我对着镜子看自己接近小麦色的皮肤,找到的一些,这个夏天疯狂去了两次海岛看大海的证据。

至于我为什么执着于频繁看大海,在我众多的对外解释里,我最喜欢的是恢复灵气这个说法。因为骨子里以浪漫为养分,当长时间处于枯燥、重复的环境里,我会枯萎。

衰老不可怕,枯萎才吓人。

一次去巴厘岛,一次去亚庇。

巴厘岛更大,整体有五个板块,我们只解锁了乌布地区。

乌布像一个开发的很规整的热带雨林,四处充斥着热带植被、深色木质结构和波光粼粼的水面,让人很想就地找个遮阳伞躺下,再开个椰子喝。

高纬度地区的日落,像上海的早晚高峰一样常见,那些绝美的蓝调时刻,几乎是以每天二十分钟的频率固定刷新。但这不影响每次看到它的时候,我一样的会欢欣雀跃,而后找更好的机位出片。

真正的美景是不会看腻的,只有那些被粉饰和伪装后的美好,才经不起细看和时间的搓磨,露出它们原本的面目来。

村上春树说“站在海边时,心里多余的东西都会融进海浪里”。

大海就是这样,它本身没有情绪,你朝它投射什么情绪,它都会温柔地接住然后吸收,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哪些要求死后将骨灰扬进大海里的人,大约也是生前过得太过喧嚣,于是死后渴望一片平静之地,盛放自己的灵魂。

出海的过程,你会拥有一个本次带你出海的船长。他会根据风浪的不同,给你配套不同的船和背景音乐。平静的海面会是一个敞篷的蜘蛛船,顾名思义就是有几条腿伸出去保持船体平衡,行驶平稳,在巴厘岛的时候,我们乘坐着它去罗纳威追海豚。

追海豚,在民间有追逐幸运之意。

那么我无疑是幸运的。早上九点的日光不算强烈,给紫外线套上了温柔的伪装,也给了手机镜头一层浪漫的滤镜。

而后你会看到海豚,一群群、连贯的从海面跃出又钻入,自由的,随机的。

不会像水族馆里一样,行为标准、轨迹固定,眼睛里却早已失去了光芒,只盯着饲养员手里的小鱼。

有些时候,你只需要按照本来的样子去生活,就足够吸引人了。

代入那些小动物的视角,“咦,人,好有趣”。

在亚庇去美人鱼岛的路,风浪很大,所以给我们配套的是一个会唱歌的船长和一艘疯狂快艇。随着船体不断拍打在海面,bgm也从个周杰伦升级到了凤凰传奇,那天我没有看到晕船的人,只有快乐的眩晕。在一些影视作品里,

人物进入了一种幸福的心流状态下,画面会变慢、会带着一些强烈的光晕,夹着着一些拖影。

我很确信,那天的那艘船,所有人一起通感了这种状态。

亚庇的岛民,看起来服务行业做的没有巴厘岛那么周到,但他们身上,多了很多“活人感”。

上船的时候,扶你的小黑会学游客的语气说“我的妈呀”,你冲他笑,他也会对你呲着一嘴白牙;潜水的时候,船上的小哥一个劲地喊我去看海里珊瑚里进出的尼莫,还会冷不丁的从海里摸出一个海参突然从我身后窜出来吓我一跳,然后再笑着游走。谁又会和这样一群快乐的小黑计较呢。

站在海边,和往海里看,是截然不同的。

浮潜,我觉得就是进入大海的胸腔,听自己的心跳。

带着面罩把脸埋入海面的时候,耳朵会自动开启降噪模式,一切都很安静,只有你自己的心跳、呼吸声,你会看见澄清的海水里,那些漂亮的小鱼四处游荡,在珊瑚里穿行,还有那些飘荡的海生植物,更远一点的地方,更深的水域颜色更深,看的也没那么清晰,透露着一丝迷人的危险。

大海,至今是人类无法征服的区域。广度上来看,海洋的面积占据地球绝大多数区域,从深度上来说,人类肉体极限可达深度不过三百米,而最深的马里亚纳接近11000米。

因为不可企及,所以心怀敬畏。

在不出海的日子里,我更愿意待在那些精致但没有城市气息的酒店。

在乌布的时候,我们住在山上,因为乌布本身就是丛林,所以安纳塔拉是一座美丽的坐落于丛林的建筑群。无论是露天的滑索电梯,还是房间里的无边泳池,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那一刻度假的意义就只剩度假。深夜给自己泡上一个加了柠檬盐的澡,那晚的睡眠里,都会有东南亚地区特有的那股香气。

亚庇是马来西亚十三州沙巴的首府,如果用常驻人口规模和土地面积衡量,相当于是国内中等偏小的地级市。好处是住在城里,也可以毗邻大海。这里有一种不愿意随世界一起进步的错觉,保持着自己慢悠悠的节奏和文明程度。但没那么精致的东西,会带来的是朴素而又直接的冲击。

有一天晚上,我们去红树林里追萤火虫。向导让所有人把光源关掉,船悄悄驶过河面,船舱里回荡的是R&B版的《童话》,他捏着手里暖黄色的光球,然后你就豁然看到树林两旁的枝丫上停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它们询着光亮,坚定的飞向你。

看着这些弱小的朝生暮死的小生物,努力的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我被深深感动,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它们,但又缩回手

。我知道,它们属于红树林,而我已经带走了属于我的东西,在这个静谧又喧嚣、灰暗又明亮的夜晚。

我想,我还是会去寻找下一片海岛。也许是汤加、马代、苏梅。

像23岁的加缪一样,不再去追寻宏大的人生意义,只是出发,允许自己浪费一点时间,仅仅只是活着。

毕竟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我们吞咽了太多意义,其实生命只需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