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那会,我报了个从云南出发去老挝的团,一共四天三晚,整个团费也就几百块钱,那时候觉得便宜就稀里糊涂跟着大巴出境了。
路边能看到的房子基本都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木板搭起来的,看着挺心酸,村子里倒是全是小孩,一大家子人丁兴旺,当地的生活惯也挺奇怪,大白天的在院子里用木栅栏围一下,男男女女就在栅栏里头,穿个衣服直接往身上浇水就算洗澡了,我们坐在大巴上路过的时候,冷不丁就能瞧见这种场面,也算是在路上看个热闹。
这边的饮食惯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点菜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最后会端上来个啥,蛇肉、蜥蜴或者各种虫子都是常客,什么都敢往锅里放,到了哪些景点,导游就开始变着法子要钱,强行加了七百块钱的自费项目,里面有个去湄公河骑大象的环节,大概七八头大象一起走进河里,水都漫过象肚子了,大象就在水里慢腾腾地走,差不多走了一公里左右,大象走得特别稳当,时不时还用鼻子吸点水往游客身上甩,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当时车上的人都在笑,我也掏出手机拍了好些视频,看着确实挺带劲。
回程的时候经过一个深山里的小村子,旅行社不包午饭,车就停在一个还没国内乡镇大的地方,路边也没几家店,我和同行的一位老先生饿得不行,随便找了家铺子点了份炖鸡,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碗里有个长得特别像老鼠爪子的东西,我赶紧跟旁边的老先生说这玩意儿看着就是个田鼠爪子,话刚说完,我俩顿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再也没法动筷子,只能把饭碗推开忍着饿。
这地方的路况挺糟糕,大巴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好几个小时,车厢里混杂着一股怪味,开车的司机态度也挺冷淡,一路上基本不怎么跟我们交流,窗外掠过的景色从最开始的稀罕变成了后来的枯燥,除了偶尔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在路边玩泥巴的孩子,剩下的几乎全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凉山地,这种低价团的住宿条件也差得离谱,到了晚上住的旅馆连个像样的门锁都没有,床单发黄透着股潮湿的霉味,洗澡水流出来全是浑浊的泥黄色,根本不敢往身上招呼,连洗漱台都是黑漆漆的油垢,到了睡觉的时候窗外总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吵得人根本合不上眼。
导游在那七百块钱的自费项目上咬得很死,说是如果不交钱就得在荒郊野外等着,完全没得商量,我们这些交了钱的人也没落着什么好,剩下的景点要么就是个破庙,要么就是几个卖旅游纪念品的脏摊子,所谓的特产全是些劣质的工艺品,导游不停地催着大家买东西,那架势如果不掏腰包就像是犯了多大的罪一样。
在那个村子里吃饭的时候,那个炖鸡的汤底看着就浑浊不堪,漂浮着不少不明浮沫,那股子膻味特别冲鼻,仔细一瞧碗底还有不明原因的黑毛,再加上那个田鼠爪子的冲击,真的是连反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那边发愣。
回想起来,这趟所谓的旅行纯粹就是花钱买罪受,大巴车在边境线附近绕来绕去,过海关的时候排队排了几个小时,证件也是反反复复查,整个人累得像散架一样,到了最后一天大家都无精打采的,谁也不想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吓人,这种团的套路其实到处都是,也就是自己当时年轻不懂事,图个便宜就往火坑里跳,以后再听到这种低价出国旅游的团,我肯定有多远躲多远,这种遭罪的经历真是有一次就够了,回去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吃得下肉,一看到鸡爪子之类的东西就会想起碗里的那个田鼠爪子,心理阴影真的很难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