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深居青藏高原腹地,是青海省最南端的自治州。它地处青、川、藏、新四省区交汇处,州府结古镇距省会西宁逾800公里,全州平均海拔在4200米以上,总面积26.7万平方公里,人口约43万,是典型的高寒地广人稀之地。
玉树市全景
这里是长江、黄河、澜沧江三大江河的发源地,被誉为"中华水塔";这里是格萨尔王史诗传唱千年的土地,康巴文化热烈而独特;这里更书写着从杰桑·索南达杰到三江源国家公园的当代生态守护传奇。山、水与人,共同塑造了这片既高远又亲近的江源圣土。
在青海省版图的西南端,有一片辽阔而神秘的土地——玉树藏族自治州。它深居青藏高原腹地,是青、川、藏、新疆四省区的交汇处,即便在青海省内,玉树也依然属于远方的远方。其州府所在地结古镇与省会西宁的公路距离超过800千米,比从北京到南京还要远。
青海省标准地图
除了位置偏远,玉树还是青海平均海拔最高的区域之一,人称"江河之源"。极高的海拔导致气候严寒、空气稀薄,全州总面积达26.7万平方千米,比东部沿海的江浙沪三省市加起来还要大,人口却只有约43.82万人,是典型的地广人稀之地。当地谚语说道:"这里的雪山如此高耸,通往它的路途如此艰险,只有最虔诚的朝圣者和最勇敢的守护者,才会来到这片土地。"
可可西里
亿万年以来,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剧烈碰撞,使得青藏高原不断隆起。昆仑山脉、唐古拉山脉、巴颜喀拉山脉三条巨大的山脉在此交汇,塑造了玉树雄浑的山岳格局。
青海省地形图
昆仑山脉耸立于西北,如同高原的守护神;唐古拉山脉崛起于西南,其主峰格拉丹冬海拔6621米,是长江正源沱沱河的发源地;昆仑山脉与唐古拉山脉之间,巴颜喀拉山脉横贯北部,是黄河源头的重要屏障。这些大型山脉围合出一片广袤的盆地,便是玉树的主体地貌——高寒高原面,平均海拔在4200米以上,山连山、山接山,苍茫壮阔。
昆仑山脉
如此密集的极高山,使得玉树孕育出整个中国最著名的水系。成千上万年的降雪在群山之中积累出大量的冰川,尤其格拉丹冬、巴颜喀拉山周围冰川密布。冰川不断消融,汇聚成涓涓细流,再加上地表降水、地下水等诸多补给,三条世界级的大江大河在此发源——长江(通天河段)、黄河(约古宗列曲)、澜沧江(湄公河上游),这便是"三江源"。
通天河
其中,长江源园区横跨治多、曲麻莱两县,包括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9.03万平方千米;黄河源头区域位于曲麻莱县境内的约古宗列盆地,星宿海上的无数湖泊如繁星闪烁;澜沧江源区位于杂多县,扎曲河从这里南流,出境后成为滋养六国的国际河流。
玉树曲麻莱县-黄河源
这三条大江的源头流域面积达23.7万平方公里,占玉树州总面积的89%。千百年来,这些大河之水滋养了中华半壁河山与中南半岛的沃野,玉树也因此被称为"中华水塔",是亚洲最重要的水源涵养区之一。
大约1-2万年前,人类已经踏上玉树的土地,在此游牧、狩猎。公元前4世纪,这里是西羌部族的游牧地,之后藏族先民在此繁衍生息。玉树系藏文音译,意为"遗址",相传为格萨尔王妃珠姆的诞生地。格萨尔王一生戎马、惩恶扬善,是智慧、勇敢、力量的化身,《格萨尔王传》是世界上最长的英雄史诗,玉树是其流传最广的地区之一。
玉树州成立七十周年大会
每年夏季草原最丰茂的时节,规模最大的玉树赛马会在州府所在地举办,距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如今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跑马赛、走马赛、牦牛赛、乘马射击、乘马拾哈达、乘马倒立,骑手在奔马背上稳如磐石,尽显康巴汉子的豪迈。玉树的文明遗产远不止于此,全州拥有国家级非遗项目12项,包括《格萨尔》说唱、玉树依舞(弦子舞)、康巴拉伊(民歌)。他们用歌舞传承历史,用唐卡绘制信仰。
20世纪90年代,可可西里藏羚羊保护问题备受关注。时任治多县委副书记杰桑·索南达杰为守护藏羚羊、打击盗猎行为,在反盗猎斗争中壮烈牺牲,年仅40岁。如今,以他名字命名的保护站内,"忠于事业、忘我奉献、勇于牺牲、永远坚守"的可可西里坚守内核代代相传,藏羚羊种群已由濒危降为近危。
可可西里无人区-藏羚羊
更重要的是,三江源国家公园的建立让生态保护进入了新阶段。作为我国第一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它于2021年正式设园,覆盖长江、黄河、澜沧江源头区域,总面积19.07万平方公里。
三江源
在国家公园内,2.08万名牧民成为生态管护员,实现了"一户一岗",他们从草原利用者变为生态保护者,"生态、生产、生活"三生共赢。科技手段也在赋能保护,"江源之窗"网络视频观测系统接入玉树州数十个观测点位,生态响应时间缩短83%。北京大学在昂赛大峡谷设立野外科研工作站,累计识别出142只雪豹、17只金钱豹,顶级捕食者的稳定证明着生态系统整体的健康。
山、水与人共同塑造了今天的玉树。2010年4月14日的那场大地震曾让玉树牵动全国的心弦,浴火重生后,一座崭新的高原城市在结古镇拔地而起。
玉树抗震救灾纪念馆
今天的玉树,多地已获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玉树巴塘机场接省连内外,生态畜牧业合作社如雨后春笋,冬虫夏草、黑青稞、牦牛酸奶等特色产业正向精深加工延伸。更令人欣慰的是,曾经“不长一棵树”的治多县已有数万株苗木繁茂生长,索南达杰守护生态的精神化作了一片片“生命林”,在高原上扎根守望、生生不息。
浴火重生的高原新城
玉树,它就在江源中,既高远,又亲近。这片土地如此荒芜,通往它路途艰辛漫长,然而只要是来过的人,都会记住这里的每一滴水,因为它们终将流向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