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都市圈的东南方向,仁寿与简阳是一对经常被拿来对比的川中县域。仁寿全域常住人口体量庞大,作为传统人口大县,县城向北扩张势头迅猛;简阳划入成都代管之后,手握天府国际机场的重磅红利,很多人会下意识觉得简阳主城区面貌会遥遥领先。可实地走访两座城关就会发现,即便仁寿常住人口多出简阳31万,县城主城区的繁华界面、新城观感,仁寿反而更占上风,人口总量与县城城建水平出现了极具反差的现实局面。
仁寿全域人口基数庞大,但人口结构有很鲜明的特点。县域幅员辽阔,乡镇众多,不过绝大多数人口不断向仁寿城北、怀仁主城区集聚,乡镇对外分流人口有限。大量在外务工人群,选择工作在成都,安家定居在仁寿县城,推动城北新城连片开发。天府大道南延线直达城区,陵州大道、怀仁大道等主干路网成型,大片平整土地铺开,住宅、学校、商业综合体成片落地,湿地公园、城市公园配套同步跟进,城市框架拉得开阔,新城成片成型,走在城区之内,现代化城市界面扑面而来。
反观简阳,虽然手握空港重大机遇,但是人口被严重分化稀释。简阳大量的发展资源、重大项目,优先布局在靠近机场的空港新城片区,距离简阳老城关有一段距离。不少年轻人口,直接跨过简阳老县城,去往成都主城区、空港片区就业定居,老城关反而承受成都的人口虹吸。沱江穿城而过,老城区受江河、旧建成区制约,可供大规模连片开发的土地不多,城市建设更多以旧城更新、修补提升为主。老城区配套成熟、烟火气浓厚,但很难像仁寿那样大片铺展崭新的城市新区,主城区直观的繁华观感被削弱。
产业与财政投入方向,是造成这一反差最核心的根源。仁寿紧靠天府新区,承接成都外溢产业,财政资金大量投入县城城关周边新区建设,土地集中出让,公共机构、学校优先落地城北,带动成片房地产与商业配套,新城看得见、摸得着,建设推进速度很快。
简阳的财政盘子体量更大,空港枢纽、临空产业园区带来巨大发展机遇,但是大量财力要倾斜给空港片区重大基础设施建设。资源向机场板块倾斜,老简阳城关拿到的建设份额被分摊。不是简阳财力不足,而是建设重心不在老县城,老城区更多做改造提质,很难开展大规模连片新城开发。空港新城未来上限很高,但那是一片全新的产业新城,不属于传统简阳老县城的范畴。
县城观感占优,并不等于仁寿综合实力全面碾压简阳。简阳归入成都代管,坐拥天府国际机场,临空经济的想象空间、未来的发展上限,是仁寿短时间难以企及的。评判两座城市,不能只看老县城街头的直观繁华度。简阳胜在空港区位、未来产业天花板;仁寿赢在人口向城关高度集聚,县城集中力量做大规模新城。全域常住人口不等于老城关实际集聚人口,拥有重大项目,也不等于老县城就一定高楼林立,两套评价标准,很容易给普通人带来认知错觉。
放眼整个成都都市圈周边,这样的现象并不少见。部分县域全域人口庞大,资源全部集中砸向城关,新城轰轰烈烈;有些城市手握国家级大项目,但重大板块布局在远离老城的新区,传统老县城更新节奏偏慢,直观城建感受并不突出。人口数字只是发展指标的一项,重大项目的落位、人口的流向、财政资源投向哪里,直接决定一座老县城的城市面貌。
两座川中城市,走上截然不同的城镇化路径。仁寿继续深耕城北新城,承接成都外溢人口,做大做强眉山市域副中心;简阳聚力空港板块,一边做强临空产业,一边稳步推进老简阳城区城市更新。
常住人口相差31万,老县城繁华观感出现反转,是人口流向、重大项目布局、财政资源分配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仁寿强在县城集中开发建设,简阳强在空港带来的长远发展潜力。未来仁寿持续完善新城配套,简阳兼顾空港发展与老城提质,两座成渝节点城市,将各自在自己赛道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