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警恳切发声:请留住采石百年锁溪桥,别让历史乡愁一拆无存

旅游资讯 6 0

朱周国 马鞍山生活资讯

编者按:近日,马鞍山采石矶景区锁溪桥拟拆除重建这一消息,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一位退休老干警满怀深情地来信,诚挚呼吁保留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锁溪桥,以此守护当地的历史脉络与乡土记忆。当前,景区建设存在着本末倒置的情况,对历史古迹的保护进展缓慢,却在不必要的重复改造上投入了大量资源。民众殷切期望相关部门能够倾听民意,谨慎评估老桥的价值,将保护工作放在首位,而不是简单地一拆了事。城市的更新进程应尊重历史、传承文化,留住锁溪桥,就是留住采石的灵魂与根基。希望有关部门能主动与这位退休老干警进行沟通,同时组织本地乡贤召开一场座谈会,倾听大家的想法,也阐明政府的决策初衷,这样或许能更有效地推动工作的开展。

近日,马鞍山采石矶景区锁溪桥拟拆除重建的规划,引发本地老居民、老干部的广泛关注与不舍。一位深耕基层多年、老家采石的退休老干警写下恳切来信,饱含拳拳桑梓之情,呼吁暂缓拆建、倾听民声、留住古迹,守护采石珍贵的近代历史文脉与几代人的乡土记忆。

据公开招标及改造公示显示,采石公园锁溪河沿岸将实施环境整治工程,核心内容包含拆除原有锁溪桥、新建钢结构拱形新桥。新建桥梁全长35.2米、宽8米,将彻底替换现有桥梁结构与风貌。看似一次普通的景观升级、设施翻新,却深深刺痛了熟悉采石历史、守护乡土文脉的本地人。

锁溪桥,绝非一座普通小桥。史料可查,该桥始建于1935年,历史底蕴深厚,是马鞍山采石片区极具代表性的近代历史遗存。当年专项拨款修建,见证民国采石风貌变迁;1957年历经改造,形成沿用至今的钢筋混凝土桥梁形态,八十余载屹立锁溪河上,连接古镇街巷、串联采石山水风光,承载着一座城市的岁月变迁,镌刻着几代采石人的童年、生活与乡愁。

在当地群众眼中,锁溪桥早已超越通行建筑本身,是活着的历史地标、看得见的乡土记忆。它见证了采石古镇的烟火更迭,承载着地方独特的人文底蕴,是采石历史文化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旦拆除重建,原始风貌、历史肌理、岁月痕迹将彻底消失,后世再无原样遗存,文脉断代、记忆无存,再也无法复原。

让众多老街坊、老干群倍感不解与遗憾的,是当下景区建设的本末倒置现象。

近年来,当地群众心心念念、期盼多年的采石历史文化公园提质建设,因资金问题推进缓慢、迟迟难以落地,历史文脉挖掘、古迹保护修缮、文化资源活化工作进展滞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采石公园周边大批建成仅十余年、完好无损的新建建筑,频繁开展大规模翻新、改造、升级,资金投入充足、项目推进迅速。

一边是真正的历史古迹保护缺钱滞后,一边是无必要的重复改造大肆投入;一边是群众珍视的百年老桥面临拆除,一边是形式化翻新持续折腾。强烈的反差,让深爱这片土地的本地人倍感寒心。

来信的退休老干警坦言,自己深耕基层多年,见证采石数十年变迁,深知乡土文脉的珍贵。老一辈人执着守护采石历史、珍视每一处老建筑、老遗存、老地标,可岁月不居、年华老去,往后再难有一代人如此坚守、如此眷恋。古迹拆一座、少一座,历史断一寸、缺一寸,一旦损毁便是永久遗憾。

群众朴素的心声,最能折射民生期盼。大拆大建容易,文脉留存艰难;翻新改造简单,乡愁重拾无望。城市更新、景区升级,从来不等于推倒重来、新旧替换。真正的文旅提质,是尊重历史、留住肌理、传承文脉,而非一味追求崭新样式、现代外观,舍弃独一无二的历史底蕴。

当前,众多市民、老干部、老居民共同呼吁:恳请相关部门暂缓锁溪桥拆除施工,按下改造“暂停键”。广泛倾听民意、充分论证方案,审慎评估老桥历史价值、文物价值与留存意义,优先采取修缮、加固、活化的保护方式,而非一拆了之。

同时希望地方建设回归初心,把有限的财力、资源、精力,真正投入到采石历史文化保护、文脉传承、古迹修缮、文化公园提质的刀刃上,少一些无效折腾的形式改造,多一些留住根脉的民生实事。

城市的底气,藏在历史里;城市的温度,留在乡愁中。留住锁溪桥,留住的不仅是一座老桥,更是采石的百年记忆、乡土根脉与人文底气。期待相关部门倾听民声、尊重历史、敬畏文脉,让百年老桥继续守望采石山水,让千年古镇文脉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近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布了

锁溪河沿岸环境整治锁溪桥平改拱工程招标公告

目前正在招标中

计划开工日期:2026年9月19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27年3月17日

该项目建设地点位于马鞍山市采石矶景区内,采石公园东门原锁溪河桥处,呈北东-南西向,东侧与唐贤街相连,西侧为采石公园,锁溪河水由南东向北西向流动。拆除原有锁溪桥,新建拱形锁溪桥;全长35.2米、宽8米,钢结构钢构桥,跨径27米等。

百度百科信息显示:锁溪桥始建于1935年,初建时为木质结构,是马鞍山境内建造较早的一座桥梁。1957年,改建成钢筋混凝土双悬臂式3孔结构,桥长40米,宽6.3米。

来源

|马鞍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功在当代泽被千秋

---采石风景区之锁溪河

□ 李融

这是锁溪河上太平街码头,拍摄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

采石风景区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便是锁溪河,它全长约2400米,平均宽度约60米。

锁溪河河西岸是采石公园,河东岸是千年古镇采石。千百年来锁溪河一直是一条活水河,它南北走向环绕翠螺山,两端直通长江,上游入水处在山南太白楼前的江口,下游绕至山北流入长江。

由于“金牛出渚”的故事,所以采石古镇很多名称都冠以“牛渚”之名,如翠螺山原名叫牛渚山,采石镇原名叫牛渚镇,采石锁溪河原名也叫牛渚河 。锁溪河还有一个曾用名叫采石新河,这可能为区别与它东南方向连接的采石河有关。

历史记载锁溪河是北宋时期(1070年)人工挖掘成的,但在人工挖掘前,这里是什么样的地形地貌?在降水量非常充沛的江南水乡的山下,一般都有河湖塘沟, 我想,在人工挖掘前,这里是翠螺山和高高的太平街所夹低洼之处,之前肯定有很多水塘或沟渠,否则,古镇的先人们如何在这里繁衍生息?如同人工挖掘的马鞍山雨山湖一样,其前身也是娃娃塘和一片沼泽。

锁溪河是采石古镇的“母亲河”,这条流淌了900多年的人工运河。它从宋代的开凿,到近代的通航,再到如今的景观河,经历了漫长的功能演变。它在交通运输、商业贸易、军事政治及古镇居民的生活用水等诸多方面,不仅在当时的年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近千年来,采石古镇一直享用着运河带来的红利,真可谓功在当代,泽被千秋。

《太平府志》记载:采石矶突兀江中,矶下水急浪高,深不可测,有“山盘水怒不得泄”和“一风微吹万舟阻”之险情(北宋王安石《牛渚》中的诗句)。古时江水比现在更大更猛,且采石矶下暗礁密布,江水湍急,古代舟船极易触礁倾覆。北宋开凿锁溪河,引长江水绕翠螺山内侧形成内环航道,商船、漕船走内河绕行,避开矶头惊涛险滩,是长江下游为数不多人工改江避险运河,其作为完整古代水利体系标本,早已载入《太平府志》和《宋史》水利史料。

军事上,采石自古是军事要塞,常年驻军,他们以这条内河作为水军屯驻、军队补给、伏击江面敌军的隐蔽之处。南宋时期,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率40万大军渡江,虞允文仅以1.8万宋军将水师隐蔽停泊在锁溪河内,利用内河隐蔽性突袭渡江金兵,大败金军,采石大捷直接改变宋金对峙格局,保住南宋半壁江山,锁溪河是虞允文采石之战核心阵地,为中国古代以少胜多经典战例。毛泽东评价其为 “伟哉虞公,千古一人”。

经济上,沿河东岸曾有三个繁忙的码头:太平街码头、中市街码头、横江街码头。这些码头大致相同,都是红麻条石垒砌成一级一级台阶,每一级台阶三四十公分宽。在现代人人看来,这些码头的规模太小,但在古代木舟时代,在小小采石古镇,却是通过长江沟通外界重要的交通运输和商贸枢纽了。虽然三座码头的规模和功能大致相同,但它们也各有特色。

太平街码头约五六米宽,街上有油坊,每天迎送的大多是陈家圩、江心洲的农民,他们基本是都是来售卖自己家的农副产品,如蔬菜家禽油菜籽等,太平街码头上岸后对面一条常被摆摊的巷子就被叫作鸡鹅巷。

中市街码头也叫迴龙桥,码头约三四米宽,从码头上岸,穿过一条三四米宽五十来米长的巷子,便进入原中市街,迎面便是的太白酒家。中市街是采石古镇的最繁华最集中的商贸街,所以这座码头大多吞吐的是运送货物和购买生活用品的人群。

横江街码头也叫施门口码头,它宽约八九米,是锁溪河上最大的码头。自古以来横江街码头是皖江粮食中转站和集散地,明清、民国就有多家私营粮行、米厂,利用横江街码头通过水运,将稻谷从江北、圩区运到横江街,加工成米,再沿长江外运。

解放后,随着铁路公路等交通运输的发展,三座码头后来只剩下给岸上居民们提供淘米洗衣的功能了。横江街码头虽然废弃了,但是街上的粮食加工企业一直生存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1956 年公私合营,私营粮行、米厂合并,收归国有,组建采石粮站附属粮食加工厂,承担周边农村稻谷加工、城镇居民口粮供应。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粮食市场化改革,国家粮站不再垄断加工;大型现代化米厂兴起,横江街老厂房设备老旧、场地狭小,加工业务停摆。作为 “粮食加企业”,就此结束。

太平街码头就在罗家饭店后门口,解放后,罗家饭店被没收充公,我们家在里面住过两年, 我几乎每天都会下河淘米洗菜或担水,可我从没有看到过一艘运送人或货物的木船,偶尔看到几只木船也只是采石渔业大队的渔船。那是1959年3月春汛间,江水回暖,鱼群在采石矶江段活跃。采石渔业大队集中全部渔船,几十条木船拉开长网,从长江主江面向锁溪河口驱赶鱼群,待大批江鱼涌入锁溪河,随即在河口布设大网封锁出入口,把长江与锁溪河隔断,然后,将鱼群集中围赶在锁溪桥下的一段河内拉网捕捞。那年,我在采石小学读二年级,中午一放学,我们班的同学们闻讯便纷纷狂奔到锁溪河边,只见河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鱼脑袋,它们一个个大口大口喘息,河两岸也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场面非常热闹,但秩序非常好,没有一个人擅自下河捕捞。后来,听说所有捕获基本上被全市各个水产公司收购了。

这是锁溪河上松木大桥,建于1935年,毁于1954年长江洪水

锁溪河上曾经建过两座桥,1935年建了一座松木大桥,其“阔有一丈九尺,长约十丈余,建筑费五千七百余元”。解放后,马鞍山建市后的第二年,即1957年便将木桥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桥长40米,宽6.3米,负载10吨。它是马鞍山市第一座钢筋混凝土桥。目前,桥虽然被大修过,略呈拱形的桥面被修平,但桥的基础没有改变。河上有了桥后,给当地及周边往来的行人带来了极大的方面,尤其是那座钢筋混凝土桥下,一到夏天,那里便是青少年跳水游泳的天堂。夏天,浑浊的河水暴涨,水面接近桥底。暑假中,我们几乎天天下午泡在河里,而且还纷纷在桥上以各种姿势往河里表演跳水,我们大多都是直接“插蜡烛”,就是立正姿势,然后垂直跳入河中,也有少数胆大技术好大孩子,能头朝下以"飞燕式"倒插入水。

这是锁溪河上钢筋混凝土大桥,建于1957年,是我市第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桥梁。

900多年来,锁溪河给古镇人民既带来了众多利好,也带来了一病一患。

病是血吸虫病。自古以来,长江流域就是血吸虫病的重灾区。血吸虫寄宿在钉螺里,锁溪河西岸生长着一片片芦苇丛,而芦苇丛是钉螺主要的孳生和栖息地之一。由此,很多采石镇的人,尤其是那些喜欢在芦苇丛边游泳、泥水里掏螃蟹的孩子们得此病的人很多。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在采石一中上学时,河西岸边的芦苇丛还很茂盛。解放后,为有效地防治这一地方病,政府采取了很多有效举措,最初,采石血吸虫病防治所设在采石公园的翠螺轩里,后来,在唐贤街的搬运大队边建立了专门治疗血吸虫病的医疗站,免费给患者治疗。文化大革命期间,还组织社会力量包括在校学生,去河边挖芦苇根,并将其集中堆放,晒干烧毁。‌多年来,政府采取了防控举措‌,每年在沿江重点村开展‌查螺灭螺‌、家畜粪检、重点人群血检及健康教育。并设施监测机制。目前,采石地区近年‌无新增本土感染病例报告‌,持续达到消除标准,未检出感染性钉螺,未发现新发本土病人或病畜,近年筛查均为阴性,2023 年单次筛查沿江近 1000 人未通报阳性。

患是指江洪水患。锁溪河南北两头直接连通长江,它的洪水本质就是长江水倒灌、江洪漫入。长江大汛期,只要长江马鞍山段达到较大洪水,锁溪河就同步大水。据当涂地方志记载,宋代以后,采石沿江有明确记载的大水年份约 70多次,这些年份锁溪河都会暴涨大洪水;其中漫岸淹镇的严重洪水约 20多次。解放后,1954年长江发大水,江水再次倒灌锁溪河,致锁溪河上木桥被冲垮,采石古镇的五分之四商铺与民居被淹没。为消除江洪水患,政府采取了很多措施,先是在锁溪河的两端建了水坝和水闸。后来 ,沿河岸砌一道水泥墙。再后来,街面通入河的下水道出水口安装一个活动阀门,使其只能排水,不能进水。最后,索性在河的入水口堆起高高的土丘,堵死江流,这才彻底消除了水患。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河上游的入水处,就在太白楼门前河的入水段处,用钢筋混凝土修建了一道低矮的水坝---“滚水坝”,河的下游出水处建了一道水闸。“江闸控洪水、滚水坝蓄淡水” 是我国千年水利延续体系。这是马鞍山市水利局(过去叫市人委水利科)牵头规划立项的。

大闸管防江洪、控江水进出,滚水坝在枯水期拦蓄内河水,防止倒流入江。锁溪河连通采石河,采石地区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才逐步普遍用上自来水,这一闸一坝,即便是枯水期,也能既保障采石居民生活用水,也保障采石河两岸圩田农田灌溉,二者配合,形成完整的防洪 + 灌溉 的水利系统,兼顾采石地区民生与农业需求。

当年,滚水坝的河两侧还用水泥大片石驳岸,我们在采石一中上学时,将此处当作游泳池,夏天,时常来游泳、洗澡。上世纪后期,老闸拆除,河闸向长江方向平移百米重建,滚水坝也被深深埋入高高的人工土丘下了。

这是现在的锁溪桥,桥面、栏杆等作了修缮,但基础没变

后来,采石公园的北大门前的河面上,又修建了一拱形大桥。如今,锁溪河基本不再通长江活水,它碧波荡漾,两岸绿树成荫,清淤修复后两岸打造滨水步道、荷塘、园林。作为 5A 级采石矶景区核心景观水系,已成为采石风景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河西岸往日的芦苇丛早已变成一片青翠欲滴的水杉林,横江街码头连同整个横江街也已荡然无存,市政府在原址以徽派建筑为主,新建了仿古商铺、古戏台和李白主题景点雕塑等。

这是2007年6年,马钢焦化厂在锁溪河里举办职工龙舟赛

2003 年之后,河里还先后举办两届马鞍山市官方龙舟竞赛;2007 年 6 月 马钢煤焦化公司也在锁溪河举办职工龙舟赛,名为 “焦龙竞渡锁溪河”。

采石老街

□ 李融

采石现在的牌坊

采石原有五条老街。它们分别是唐贤街、太平街、中市街、横江街和九华街。

采石是座千年古镇,千百年来,其因军事要塞而久兴不衰,因风景名胜而名扬四海,更因诗仙李白而成了历代文人墨客的朝拜圣地。所以,即便是它街名也尽显唐风宋韵。

唐贤街

唐贤街是采石最宽的一条街,它东西走向,从205国道进入采石,直至锁溪桥,路宽十多米,全长700米左右,虽然,路两边古老的房屋在改革开放后已逐步更新,现在,已毫无半点千年古镇痕迹,但目前,它至少还是采石保存相对比较完整的一条街。唐贤街原先只有三四米宽,1935年4月当涂县政府决定将翠螺山一带辟为采石公园,并拟定公园设计规划。同年11月9日蒋介石携夫人宋美龄驱车来采石游玩,时任当涂县县长刘一公恭迎陪同,亲为向导。蒋介石回南京后,就命财政部拨款给当涂县,专为建造采石公园之用。刘一公令当时家住采石第二区署的区署长鲁亚鹤着手负责建造采石公园。于是,在建造公园时,唐贤街被拓宽至十多米,路面是土石路。在205国道边唐贤街的入口处,建造了一座东西朝向的牌坊,牌坊朝东的正面刻有“采石公园”,朝西的背面刻有“太白胜迹”,八个大字均为楷书,由刘一公本人书写。唐贤街末端的锁溪河上,有座跨河桥——锁溪桥,1935年,此处原本建了一座木质结构的桥,据有关文字记载:那年,采石镇“隔河筑洋松大木桥一座,阔有一丈九尺,长约十丈余,建筑费五千七百余元,横亘中央,以利交通”。解放后,马鞍山建市后的第二年,即1957年便将木桥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桥长40米,宽6.3米,负载10吨。它是马鞍山市第一座钢筋混凝土桥。目前,桥虽然被维修过,但还是那座桥,而原先街入口处的牌坊,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就被拆除了,现在,唐贤街中段的牌坊是改革开放后新建的。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唐贤街的路面也改建为柏油路。

采石古镇的老牌坊,建于1935年,被拆于改革开放时期

唐贤街之中,除了那座颇为显眼的牌坊以外,还有不少标志性的建筑。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当属采石小学,它静立于唐贤街40号之处。早在宋代嘉泰元年,也就是公元1201年,采石有位名叫秦德智的道士,通过四处募捐,精心建起了一座道观,名为神霄宫。时光悠悠流转,七百多年后的清代光绪三十二年,即公元1906年,采石镇的鲁式金、鲁式谷等人将神霄宫进行改建,使之变成了一所小学校,校名取为“采石小学堂”。1956年,马鞍山正式建市,这所学校也被划归市管,作为一所全日制公立学校,它被正式定名为“采石小学”。1992年,学校于原址之上拆除旧房,重新建造了一座飞檐翘角的仿古式校舍。到了2017年,校址再次迁移,新校址位于九华山下的“万家花园”小区附近,如今唐贤街上那座飞檐翘角的采石小学建筑,已被另作他用了。在老牌坊北侧的高坡之上,矗立着几座大型仓库,这些都是解放后建造的。在业内,人们都称其为“粮食储运库”。改革开放之前,郊区的农民们都会来到这里送交公粮。如今,仓库依旧还在,只是用途已经改变,此处再也看不到那熙熙攘攘送交公粮的热闹场景了。唐贤街上曾经还有一家名为“哈哈照相馆”的照相馆。解放前它属于私营性质,解放后实行了公私合营,到了文革时期,它改名为“采石照相馆”。作为采石唯一的照相馆,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在摄影技术飞速变革的进程里,最终还是消逝在了时光之中。解放之后,采石的党政机构都设立在了唐贤街。采石照相馆的隔壁是采石文化站,文化站的隔壁便是“采石区政府办事处”,后来这里又改名为“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办事处里面有一个露天大院,能够容纳五六百人,大院中有水泥舞台,还有那高高的白墙可替代电影银幕,那里时常会放映露天电影。这个采石的“政府大院”,连同唐贤街,曾经可是采石地区的政治文化活动中心,文革时期,采石的各种集会游行基本都在此处举行。在唐贤街与锁溪桥连接口的北侧,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有一家理发店。店内摆放着七八个座椅,店里的七八个操刀匠全都是清一色的扬州师傅。他们手艺高超,皆是马鞍山建市之后,前来援建马鞍山的外来“移民”。太平街太平街是一条地形十分独特的街道。整条街宛如一条抛物线,两头低而中间高。它呈南北走向,沿着锁溪河东岸蜿蜒伸展,全长约600米,街道宽度在三四米左右。它与唐贤街、中市街和锁溪桥交汇形成一个十字街口。与邻近的唐贤街、中市街相比,它的最高落差大约有十来米,站在太平街上,能够清晰地看见中市街、唐贤街以及河对岸房屋的屋面。

采石古镇锁溪河太平街段的码头,解放后,随着铁路公路的发展,此处后来只剩下居民洗衣淘米的功用了

AI编辑

太平街本是一条极为美丽的街道。虽说在1959年,一场大火无情地烧毁了近20家临街房屋,但在改革开放前,那粉墙黛瓦、高高耸立的马头墙,依旧随处可见,尽显古朴韵味。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常常有外地的美术工作者慕名而来,在这条充满诗意的街上挥动画笔,捕捉自然与建筑交织的美。

街道上原本有一座天主教堂,解放后摇身一变,成了采石医院的所在地。曾经,街面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块肆意铺就而成。那些石块,小的如篮球一般大小,大的也不过半张课桌那般尺寸。石块的种类丰富多样,有青石,也有麻石等等。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显著特征,表面光滑细腻,且都有一道凹槽。这凹槽宽度约一两寸,深度半寸有余,长度贯穿整块石块,显而易见,这便是古代车轮留下的车辙印。随着车轮不断变革与发展,木轮车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在道路不断修整的漫长岁月里,这些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凹槽石块,也功成身退,被横七竖八地随意铺在地面。不过,在静谧的月光下,若静下心来细细端详这些充满历史感的车辙印,那“车辚辚马萧萧”的宏大历史画面仿佛就生动地展现在眼前。

如今,太平街的水泥路早已年久失修,破败得不成样子。

太平街原本是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据相关文字资料记载,自古以来,街道两旁大都是前店后宅的门面房。解放前,街的最南端本是一家油坊,解放后被改建成采石铁木业社,后来又发展成了马鞍山第二工具厂。与它紧挨着的是一连串的轻工企业,像雨具厂、木器厂、酱品厂等。这些企业之中,除了第二工具厂并入市耐磨公司后搬迁到了别处,其他厂子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里,各自苦苦挣扎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纷纷关门歇业。

在接近十字街口约四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短小而陡峭的上下坡。当年,坡下的路面是由一块块石板依次铺设而成,一直延伸至街口。上下坡的西边有一条巷道,巷道宽约五六米,长度约四五十米,一直通向锁溪河边。河边有一座古老的码头,码头宽度约五六米,全是由红麻石垒砌成一级一级的台阶。由于锁溪河与长江彼此相连,所以锁溪河的太平街段和横江街段各有一座这样的码头。自古以来,它们一直是采石古镇最为主要、最为繁忙的运输港口。解放后,随着铁路、公路等交通运输方式的蓬勃发展,码头后来就只剩下为岸上居民提供淘米洗衣的功能了。

巷道口南侧是一座有着粉墙黛瓦马头墙的建筑,它便是罗家饭店。罗家饭店依傍着高高的河岸而建,它的对面就是鸡鹅巷。解放后,饭店被没收充公,变成了民居。1958年,我们全家跟着父亲工作调动搬到采石后,曾被组织安排在里面住了一两年。巷道口的北侧同样是一座青砖小瓦、高大宽敞的建筑,解放前这里是一家米行,解放后也被没收充公,成了群众娱乐的好去处。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十分热闹,一群热爱戏曲的人常常在这里登台表演。那木质的舞台大约有五六十平米,那些业余表演者在上面唱、念、做、打,投入极了,台下近百位观众看得如痴如醉。从这家米行到街口的两边分布着许多门店,有热气蒸腾的老虎灶、整日叮叮当当响的铁匠店等等。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开始,它们就逐渐走向了消亡。如今,整条太平街被拆得面目全非,四处都是断墙残垣,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坚守在这片废墟之间。

2025年,我旧地重游,竟惊喜地发现,在铁匠店的原址上,新开了一家专卖各种农具的店铺。望着那一排排整齐的铁器,我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呼啦呼啦的风箱声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太平街原铁匠店的旧址上 ,近70年后,又重新出现了一家铁匠店

复制

AI编辑

太平街中段有一条往东南方向延伸的岔路,名为古塘路,它也曾被叫做古塘巷。古塘路全长大概七八百米,宽约四五米,其路面和太平街一样,都是由大小不一、光滑的石块铺设而成。古塘路一直通到205国道,途中会穿过一片古墓地。这片墓地占地数十亩,杂草丛生,当地居民一直称其为“古塘寺”。

宋金战争时期,采石作为长江防线的要冲之地,长期驻扎着大量军队。宋代有“敕建忠烈祠”的传统,以此彰显朝廷抚恤将士的恩德。公元1131年,采石驻军将领武功大夫胡伯虎买下了采石东南角的“古唐冈”,用来安葬阵亡将士,还修建了寺庙进行守祀,并请僧众日夜诵经,超度那些阵亡的将士。这座寺庙便是“古唐寺”,也被叫做“古塘寺”。古塘寺在元朝时逐渐荒废,到明洪武二十年,也就是公元1387年得以重建。

我曾读到过两首题目都叫《游采石古塘寺》的诗:

1、古塘姑熟小江边,一路芭蕉绿更妍。

破衲老僧馀九十,细谈太祖渡江年。

2、古塘寺里问蒲庵,老衲阶前供一龛。

万里江流朝复暮,六朝山色苦兼甜。

云中梵呗和钟磬,树里僧房隔水岚。

遥想谪仙登眺处,孤踪欲倚重穷探。

第一首《古塘姑熟小江边》,我是在古诗文网上偶然发现的,其作者是明代大臣、文学家解缙。不过,deepseek认为第一首《古塘姑熟小江边》是鲁瑗的作品,第二首《古塘寺里问蒲庵》才是解缙所写。虽然地方志里没有关于解缙游历采石古塘寺的任何记载,我们暂时也无法确定这两首诗的真正作者是谁,但诗中的内容已然生动地再现了民间历史片段,展现出深邃的文人精神探索,丰富了千年古镇的文化记忆。

明代后期,古塘寺遭到损毁,康熙十年(公元1671年)再次重建,至于它后来何时完全消失,已无从知晓。解放后,“古塘寺”不再指寺庙,而是成了那整片墓地的代名词。1964年,市政府在古塘寺墓地的西北侧新建了翠螺小学。上世纪七十年代起,古塘路边陆续建起了纺织配件厂、帆布厂等集体性质的小企业。1982年,采石一中在古塘寺墓地东侧建造了新校舍。后来,市自来水公司在墓地上建起了第二自来水厂。从那时起,采石古塘寺连同墓地便彻底消失了。

如今,古塘路上除了第二自来水厂和采石一中外,路两边的工厂早已全部倒闭关门。在路两边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间,仅有寥寥几户人家居住。翠螺小学早已并入采石小学,那座占地11000平方米的建筑群如今也是人去楼空,再也听不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朗朗书声,整个校园闲置在丛生的杂树杂草中,静静地等待着消逝。

中市街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采石公园大门,照壁上的“采石公园“四个大字为郭沫若题

锁溪河宛如一条灵动的丝带,绕着翠螺山勾勒出一弯月牙的形状。河西是风景秀丽的采石公园,而河东则被巧妙地划分成了三段。南段名为太平街,北段唤作横江街,中间夹着的一小段便是中市街。中市街不长,还不到一百米,宽度也就七八米。它和乌镇、周庄那些典型的江南古镇老街一样,有着独特的韵味。街道中间横向铺着石板,这些石板大约三尺长、一尺宽,大多是红麻石材质,而石板下面则是下水道。街心两旁,由大小各异的石块竖向铺就。每到夏日夜晚,满街便回荡着踢踢踏踏的木屐声。中市街是采石最为热闹、繁忙的商业街。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门面房,有百货公司、文具店、钟表店、陶瓷店、日杂门市部,还有太白酒家等等。当年,采石周边四乡八里的农民都会到中市街来购物,就连住在江心洲的人,每天也有不少会乘坐木船摆渡,在太白楼门口江边上岸,然后步行到中市街采购生活用品。尤其是当采石公园大门原先设在锁溪桥口时,芜湖、南京等外地的大量游客也喜欢在这古老的石板街上闲逛,买上几包采石茶干。那时,街上的门面房都是青砖小瓦木板门,要么是前店后宅,要么是前店后库。最显眼却又有些不协调的,是太白酒家隔壁的那座哥特式基督教堂。解放后,它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如今,它周边的老邻居们早已面目全非,它却被装修一新,热闹起来,门头上“基督教堂”四个大字格外显眼。日杂门市部隔壁有一条小巷,里面有一块室内空地,常有名民间艺人在这里说书。此人四五十岁,白白胖胖的,采石人都叫他“王大肚子”。他说书时,桌前放着一壶茶和一块惊堂木,夏天时,手中还总拿着一把芭蕉扇和一条擦汗的毛巾。每当他说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时,他老婆就会起身在几十个听众间挨个收取“听书钱”。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他还在说,后来便不知去向了。因为有他,采石坊间流传着一句歇后语:王大肚子说书——讲的讲听的听。中市街的末端36号是采石茶干厂。采石人制作茶干已有200年历史,过去一直是个体经营。解放后,成立了采石水作合作商店,1956年由12家私营水作坊合并而成。1957年3月转为公私合营,厂名改为采石五香茶干厂。1958年又转为地方国营。2003年,采石茶干厂被民营企业收购。如今,采石茶干厂还在原址,当然早已旧貌换新颜了。中市街地势低洼,街道的下水道直接连通锁溪河。因此,每逢长江发水,江水就会涌入锁溪河,漫上岸来,淹没整条街道。为了消除水患,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先是在锁溪河两端修建了水坝和水闸,接着沿河岸砌起了一道水泥墙,然后在下水道出水口安装了活动阀门,让它只能排水不能进水,最后索性在河的两头堆起高高的土丘,阻断江流,这才彻底消除了水患。当然,从此锁溪河里再也看不到“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景象了。如今,那条青砖小瓦、石板铺就的老街早已没了踪影,那踢踢踏踏的木屐声也再也听不到了。横江街横江街与中市街相连,沿着锁溪河东岸一路向北延伸,直至长江之畔。它全长五六百米,宽三四米,路面大多由石板铺成。横江街自古以来就是条热闹繁忙的街道,街道两边大多是青砖小瓦的门面房。街中段的河边有一座码头,其样式和河上游太平街的码头大致相同。码头上方的街旁,解放前就有粮食加工企业。1944年,采石镇绅鲁亚鹤等人借用这里的天隆米厂厂房创办了“翠螺补习学校”。解放后,横江街上的商店基本没了,大多成了民居。街道入口处仅有一家澡堂和一家地方国营的废品收购站。靠近长江边的街旁有一座粮站,粮站后面是许多粮库和粮食加工厂。废弃码头上方是一大片空旷的广场。遥想当年,这里不仅是熙熙攘攘的货物转运站和集散地,地下说不定还埋藏着“横江馆”的瓦砾呢。横江馆原是采石镇古代官府传递文书、更换马匹和歇宿的驿馆。据地方志记载,横江馆与古历阳横江浦(今和县县城东南13公里处)隔江相望。此处山势险峻,惊涛骇浪。唐天宝年间,李白打算在此渡江前往历阳,却被风涛所阻,诗人怀着彷徨抑郁的心情写下了著名的《横江词》六首。其中一首写道:“横江馆前津吏迎,向余东指海云生。郎今欲渡缘何事?如此风波不可行!”横江馆因李白的《横江词》而声名远扬。历代文人路过采石,都会到馆内游览一番,唐代的杜牧、宋柯芝,明代的王世贞、张弼等都留下了题《横江馆》的诗句。宋元以后,横江馆几经更名。明朝时叫皇华驿,清朝改为采石驿,后来就毁圯不存在了。为了不让横江馆这一历史古迹消失,采石公园于1978年在三元洞上方半坡处重建了横江馆。如今的馆舍坐东面西,是砖木结构,建筑兼具古代风貌与现代特色,古雅又大方。如今,整个横江街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市政府在原址以徽派建筑为主,新建了仿古商铺、古戏台和李白主题景点雕塑等。2025年国庆期间我去游玩时,却发现整个仿古建筑群里竟看不到一个游客,所有建筑都大门紧闭,大部分的门上还上了锁,很多门口都长满了杂草,数十张流动摊桌静静地堆放在广场角落,任凭日晒雨淋。

回忆中的采石古镇老街(AI制作)

复制

AI编辑

九华街

九华街与横江街颇为相似,连着中市街朝着东北方向蜿蜒伸展。这条街长约五六百米,宽约三四米,路面大多是用石板铺就而成。街道两旁青砖小瓦的建筑,多为普通民居。解放初期,街上仅有一家制作布鞋的小厂,还有一家手工油坊。每到夏秋时节,几乎每日都能听见油坊里男人们“嘿——哈——”的吼叫声,以及“嘭——嘭——”木柱撞击的榨油声。不过,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它们很快就被淘汰了。

社会发展最显著的标志是1958年4月,当时市政府在采石创办了化肥厂。厂里的工人大多来自上海,厂址位于荷包山和小九华山之间。厂区占地面积达6.1万平方米,是马鞍山市的骨干企业之一,也是采石规模最大的工业企业,职工人数最多时将近千人。

1958年4月建厂的同时,在九华街建起了几十户化肥厂家属宿舍。这些宿舍没有围墙,也没有保安,四通八达。清澈的自来水免费供大家使用,这给祖祖辈辈饮用浑浊河水的周边居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便利。那一排排格外醒目的红砖“洋瓦”房,一群群操着上海口音叽叽喳喳的工人,还有那轰隆隆的机器声,一下子给这座有着千年历史、青砖小瓦的古镇,带来了浓郁的现代文明气息。

在九华街中段,有条马路垂直穿过街道。它朝西一直通向江边,延伸至荷包山西侧和小九华山下;朝东则并入唐贤街,直通205国道,这条马路便是益丰路。益丰路十分繁忙,每天都有卡车来来往往。因为江边有木材公司、石灰窑等众多企业,采石化肥厂就坐落在镇益丰路45号。

九华街的尽头是荷包山东侧,山下有一条三四米宽的土路,一直通向小九华寺,采石人都把它叫做烧香路。

如今,九华街和中市街、横江街一样,繁华不再,早已成为老一代采石人的回忆。太平街的街道框架虽还存在,但就像一个气息微弱的病人,静静地躺在锁溪河东岸,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安排。唐贤街看似还充满生机,然而那不伦不类的不夜城与“太白胜迹”极不协调,让“唐贤”这一千古美名蒙羞。喧嚣的现代化音乐声,夹杂着各种商品的叫卖声和吵闹声,让人不禁诧异:这是在诗城吗?诗仙曾在此处留下足迹吗?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锁溪桥

现在的锁溪桥

随着采石公园大门北迁,锁溪桥宛如一位孤独的老者,默默蹲守在冷冷清清的十字街口,每日对着锁溪河里游动的鱼儿,倾诉着无人问津的寂寞与悲苦。在拆迁浪潮的席卷之下,唯有荷包山与小九华山依旧坚韧不拔地矗立在原地,它们好似深情的父母,饱含着关切与温暖,俯瞰着那伤痕累累、饱经沧桑的千年古镇。倘若你在狂风骤雨的夜晚,静静聆听那雷声、风声、雨声和松涛声交织的旋律,那便是它们在悲戚地呼唤: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作者简介:李融 下过放,当过工人,读过大学,当过中学语文老师,从事过新闻记者与报纸编辑工作,在国家与地方的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各类体裁的文章 ,现任马鞍山百助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文化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