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超市惊现朝鲜女工落泪,网友:看完文章我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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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逛超市逛哭了,这事听着稀奇,可它真就发生了。

主人公叫金美香,朝鲜平壤人,二十三岁,在纺织厂干了五年活。她跟着厂里十二个人的队伍,头一回出国,到中国丹东参加技术交流。谁能想到,进超市才十来分钟,这姑娘就站不住脚了,眼泪止都止不住。不是受委屈,是给眼前的景象震的。

要说清这里头的缘由,还得从她过江那天讲起。

火车从新义州出发,过鸭绿江大桥,十分钟就到丹东。路不长,可对她来说,这十分钟等于跨了一个世界。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瞅,江水蓝绿蓝绿的,对岸的高楼一栋挨一栋,数到二十几栋就数不动了。

接站的是位戴眼镜的王翻译,笑呵呵的,领着大伙上中巴车去酒店。车开在丹东大街上,金美香眼睛就不够用了。六条车道的大马路,车流跟淌水似的。人行道上更热闹,小伙子穿破洞牛仔裤,老太太顶着满头卷发遛弯儿,还有个娃娃踩着滑板车,嗖一下就窜过去了。

她低头瞅瞅自己那身深蓝色工装,这已经是最体面的行头了,可搁在这街上,咋看咋不得劲。同行的金大姐捅捅她:“快看那楼!”路边商场外墙上,电子屏有一面墙那么大,里头红裙子的女人在跳舞,头发丝都瞧得真真儿的。再往前,万达广场到了,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晃眼,活像座水晶宫。王翻译一句话把她听愣了:“商场,老百姓买东西的地方。”

这么大的房子,就为让人买货?

下午没安排事,翻译让大伙自由活动。金美香跟金大姐,再拉上俩姑娘,溜达一刻钟就进了那大商场。

一进门,人懵了。

货架一眼望不到头,灯亮堂堂的,地板能照出人影儿,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味。水果区里,苹果红、梨子绿、香蕉黄,葡萄紫得冒光,一颗颗有拇指大,码得整整齐齐。菜区的西红柿个个一般大,排得跟受过训的兵似的。豆角居然还有紫色的,她活这么大头一回见,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了。

卖肉的冷柜占了一整面墙,肉切得方方正正,包好贴上标签,摆在那儿随便挑。搁平壤,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肉凭票供应,一人一个月八百克,过年过节才多分点。她妈买回肉来,切成薄片分好几顿吃,一家人碗里就那么几片。

零食、饮料、日用品,一路走一路看。洗发水摆了几十种,白的蓝的红的花花绿绿。金大姐拿起包巧克力,五块八,折成朝元五百多,在平壤够吃两碗冷面了。货架边上,补货的阿姨手脚麻利,一箱箱往架上倒腾。金美香心里咯噔一下:天天补货,那不就是天天有人买么?家里那边的商店,货架十有八九是空的,来批货大家排队抢,两天又见底了。

真正让她迈不动步的,是粮油区那排米袋子。

两米多高的大米墙,东北大米、五常大米、泰国香米,标签上写着“2.8元/斤”。面粉白花花一片,桶装的油一排排金黄透亮。

她想起家里那个绿漆铁皮米缸,奶奶那辈传下来的老物件。每个月她妈端着盆去粮店,一人三斤,四口人一个月十二斤米。做饭的时候抓一把米、兑一锅水,煮出来稀稀的,就着泡菜对付。不够吃就掺土豆、掺玉米面。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一顿干干净净的白米饭。

可眼前这米,堆成山,谁想买就买,想扛几袋扛几袋。

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怎么擦都擦不住。金大姐慌了神:“美香,你咋的了?”她说不出一个字。旁边一个姑娘围过来,看看她,又看看四周,眼圈也跟着红了。她们心里都明镜似的——粮票、肉票、布票,样样要票,样样排队,吃顿饱饭就叫做福。这不是眼气,也不是酸,就是心里那杆秤,忽然歪了。打个比方吧,你一直当这天是灰的,冷不丁有人告诉你,天本来是蓝的。

她蹲下来,脸埋在膝盖里哭出了声。一位推着购物车的中国大姨路过,掏出包纸巾递过来,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金大姐接过纸巾,一个劲儿道谢。

那位大姨的车里,米、油、菜、肉装得满满当当,车筐底下还压着两包薯片。就这么随手一买。

“走吧,”金美香深吸一口气,“不看了。”

出来时天擦黑,商场亮了灯,满楼红红绿绿。街上遛弯的、下馆子的、拎菜的老头老太太,人来人往。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娃娃白白胖胖,嘴里叼着棒棒糖。她多瞅了两眼——这孩子养得多水灵啊。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难得买条小鱼炖汤,鱼肉全夹给她和她姐,她妈光喝汤。那时候不懂,如今全明白了。

晚上回酒店,她给妈妈打电话。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

“妈,我到中国了。这边米老多了,一大袋一大袋的,想吃多少吃多少。”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末了她妈说:“嗯。那你多吃点。”

就这一句,她的眼泪又绷不住了。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想了好久。这地方是真挺好,可她不会留下,根在那边呢。只是今天这些事,她得记一辈子。回去要写下来,写给谁看不知道,起码自己得记住,这世上,人家是这么过日子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她梦见妈妈坐在超市的米袋子边上,一捧一捧地捧大米,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她翻过枕头,认认真真洗了把脸。今天还要参观工厂,得打起精神好好看、好好学。

也许哪一天,她们那边也能开出这么个超市呢?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把丹东照得亮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