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美女在四川定居15年,回国8天坦言再也不想回来了!
我叫金美玉,朝鲜咸镜北道人,今年四十岁出头,在四川一个小县城生活了整整十五年。那个县城的名字说出来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可对我来说,那里的每一条街巷都比平壤的千里马大街还要熟悉。
八月中旬,我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跨过鸭绿江,回到阔别十五年的故乡。母亲病重,妹妹银珠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二话不说,跟丈夫建国打了声招呼,收拾几件衣裳就走了。
火车上的颠簸让我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离开朝鲜的情景,那时我二十五岁,嫁给了一个中国商人,李建国。媒人说他在四川做建材生意,家境殷实,为人本分。我没见过他,只在照片上看过,圆脸,单眼皮,笑得憨厚。
结婚那天,我穿着从平壤带来的传统裙子,建国穿着西服,我们在边境城市办了简单仪式。之后我就跟他回了四川,那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县城。
刚去的时候,我连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整天闷在家里,只能通过窗户看外面那条浑浊的江。县城不大,从东走到西不过半小时,街上的人说话像唱歌,又像吵架,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建国白天去店里,晚上回来教我说话。他拿着小卡片,上面写“吃饭”“睡觉”“你好”,像教小孩一样。我学得慢,他就耐心地重复,从不发火。
那时候他常说:“美玉,你别急,日子长着呢。”
日子确实很长,长到我学会了四川话,长到我会腌泡菜、会打麻将、会跟菜市场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长到我们的女儿小月上了初中。
这次回国,我坐在火车上一直在想,十五年了,平壤变成什么样了?母亲还认得出我吗?妹妹银珠的孩子该多大了?
火车过了新义州,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起来。田野里种着水稻,远处有灰白色的楼房,路上行人衣着朴素,脸上表情淡淡的。这就是朝鲜,我的故乡。
到了平壤车站,银珠已经在等了。她胖了些,眼角有细纹,穿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烫了卷。看见我,她先是一愣,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呜咽着说:“姐,你胖了。”
我确实胖了,四川的水土养人,天天吃米饭辣椒,我比走的时候重了二十斤。银珠还是瘦瘦的,像根竹竿。
母亲住在平壤郊区一间老房子里,灰墙黑瓦,院子里的柿子树还在,只是树干更粗了。她躺在床上,头发全白了,眼睛浑浊,看见我进来,愣了好半天。
“美玉?”母亲的声音嘶哑,“是你吗?”
我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像老树皮。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妈,是我,我回来了。”
母亲摸着我的脸,突然笑了:“胖了,好,胖了好,在那边没受罪就好。”
银珠在旁边擦眼泪,说母亲这半年身体越来越差,前几天晕倒了一次,医生说是心脏的问题。
我在床边坐下来,问母亲想吃什么。她说想吃冷面,银珠马上去做。我打量这间屋子,还是我走时的样子,墙上挂着父亲的黑白照片,柜子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角落里放着老式缝纫机。
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傍晚,银珠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回来了。大的是男孩,十三岁,叫正哲,瘦高个,不说话,眼睛躲躲闪闪的。小的是女孩,八岁,叫恩英,胖乎乎的,扎着两条小辫子,倒是活泼,围着我问东问西。
“姨妈,中国是不是特别有钱?”
“姨妈,你会说中国话吗?说一句我听听。”
银珠把她拉开,说别烦姨妈。我却觉得亲切,把她搂在怀里,用四川话说了句“你好乖哦”,孩子咯咯地笑。
晚上吃饭,银珠做了几个菜,有泡菜、有鱼、有汤,味道清淡。我吃了几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银珠看我筷子停下,问是不是不合口味。
我说没有,挺好的,就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我想说这菜里没放辣椒,淡得像喝白水。我在四川十五年,早习惯了顿顿有辣椒,连吃个稀饭都要放两勺辣酱。可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像在嫌弃娘家。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床太硬了,被子太薄了,窗外太安静了。在四川,夜里总有车声人声,隔壁老张家的狗时不时叫两声,楼下麻将馆哗啦哗啦响到半夜。我习惯了那些声音,现在突然没了,耳朵里嗡嗡的。
第二天一早,银珠带我去市场买菜。平壤的市场还是老样子,露天的棚子,水泥台子,卖菜的摆成一溜。只是东西贵了,一棵白菜要好几千朝元,肉更是天价。银珠跟菜贩子讨价还价,为了省几百块钱磨了半天。
我看不过去,掏出一百块人民币递给她,说拿着用。银珠愣了,盯着那张红票子看了好一会儿,接过去时手有点抖。
“姐,你在那边真过得这么好?”她小声问。
我点点头:“建国待我好,家里有房有店,小月也争气,学习不用操心。”
银珠叹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当年妈还怕你嫁那么远受委屈,现在看是多余了。”
母亲的身体时好时坏,我在家照顾她,给她熬粥、擦身、扶她上厕所。有一天她精神好些,拉着我说话,问东问西。
“你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
“好。”
“他家里人对你好不好?”
“好,婆婆把我当亲闺女。”
“你闺女呢?多大了?我还没见过。”
我掏出手机,翻出小月的照片给她看。十三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眼睛像我,鼻子像建国。母亲看了又看,眼眶湿了:“像你,真像你。”
她又问:“你还会回来吗?我怕是等不到你下次了。”
我心里一紧,嘴上却说:“妈,你说啥呢,你好好的,我以后常回来看你。”
母亲摇摇头,没再说话。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十五年了,我才回来这一次。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在平壤待了三天,我开始有些不适应。这里的人走路快,表情少,说话声音低。街上看不到什么商店,到处是宣传画和标语,灰扑扑的楼,灰扑扑的路,连天空都灰蒙蒙的。
我觉得胸口闷,像憋着一口气。在四川,街上热热闹闹的,小贩吆喝,小孩打闹,老太太坐在门口剥豆子聊天。红色黄色的招牌挤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火锅味、烧烤味、还有桂花的香。那里什么都往外冒,热气、声音、味道,活生生的。
这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第五天,母亲精神好多了,能坐起来喝粥。银珠跟我商量,说要不让我多住几天,等母亲彻底好了再走。我算算日子,已经回来五天了,按计划是待八天。
我说行,反正建国那边店里有人看着,小月住校也不用操心。
可第二天早上,我就接到了建国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声音低沉,问母亲身体怎么样了。我说好多了,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月这几天不高兴,老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再过三天就回了,你让她别急。”
建国“嗯”了一声,又说:“你——你自己也注意身体。”然后就挂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莫名地慌。这不像建国,他平时打电话要说半天,问问吃了啥、看了啥、天气好不好,今天话这么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给小月打电话,响了半天才接。她声音懒洋洋的,叫了声“妈”。我问她功课怎么样,她说还行。我问她吃饭了没,她说吃了。我问她想不想我,她顿了一下,说:“想。”
然后就没话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小月从小跟我亲,晚上要搂着我睡,有什么心事都跟我说。现在隔着电话,倒像生分了。
银珠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想孩子。
银珠说:“你闺女都十三了,过两年该上高中了。她学习咋样?”
“还行,在班里前五名。”
“那好啊,以后考大学,你们就轻松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小月上初中后住校,一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抱着手机玩,跟我说话少了。建国说孩子大了都这样,可我还是觉得失落。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爬起来看手机。刷到朋友圈,邻居王姐发了条动态,说小区新开了家麻辣烫,好吃得不得了。下面的评论里,老张说改天一起去,李婶说带孙子去尝尝。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那些家长里短的聊天,突然觉得特别想回去。我想念楼下那棵黄桷树,想念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婆婆,想念晚上跟王姐她们跳广场舞的操场。那些我平时觉得琐碎无聊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却亲切得要命。
第六天早上,我去看望小时候的邻居金阿姨。她家还在老地方,院子里的葡萄架没了,改成了塑料棚子。金阿姨头发花白,看见我就拉住我的手,又惊又喜。
“美玉?真是你啊!胖了胖了,在外国吃得好吧?”
她拉着我进屋,倒水、拿糖,问东问西问了半天。最后她压低声音说:“你回来得正好,前天有人来家里查,问我家有没有亲戚在外国,我说没有,打发走了。”
我一愣:“查这个做什么?”
金阿姨摆摆手:“就是查呗,这两年查得严,有亲戚在国外的都要登记。你可小心点,别到处说你在中国待了十五年。”
我心里一沉。在四川待久了,我几乎忘了这些。在中国,我想去哪就去哪,想说啥就说啥,没人管我在国外待了多少年。可在这里,我的一切都要被审视、被登记、被盘问。
从金阿姨家出来,我走在平壤的大街上,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异乡人。我穿着银珠给我的深蓝色外套,走路姿势学着她们的样子,可还是不一样。我脸上有肉,气色红润,脚步轻快,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
回到母亲家,银珠正在给母亲喂药。看见我进来,母亲招招手让我过去。
“美玉,你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母亲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半天,然后说:“美玉啊,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我一惊:“妈,我不急,等你好了我再走。”
母亲摇摇头:“我看出来了,你心不在这里了。你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都不像这里的人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可我听得出来,她心里是难过的。谁不希望女儿在身边呢?可她也明白,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她的了,是四川那个小县城的了,是李建国的了,是小月的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走在县城的街上,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卖衣服的、卖水果的、卖卤菜的,吵吵嚷嚷。王姐从后面拍我肩膀,说走啊去跳舞。我说好,跟着她往广场走,走到一半突然醒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黑漆漆的。我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银珠在隔壁屋睡得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躺在那儿,突然特别想建国。想他每天晚上看电视时打呼噜的样子,想他吃面时要放两大勺辣椒的习惯,想他笨手笨脚给我捶背的模样。十五年了,我从没跟他分开过这么久。
第七天,母亲精神又好些了,能下地走几步。银珠说让我放心,她能照顾母亲。我嘴上说好,心里却在想,明天就要走了,这趟回来,好像完成了一个任务,又好像什么都没完成。
母亲忽然说想吃我做的饭。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就吃你们四川的菜。
我去厨房,银珠已经备好了菜。我看了看,有茄子、有土豆、有豆腐,就是没有辣椒。我说有没有干辣椒?银珠愣了一下,说家里没有,要不我去买?
我说算了,凑合着做吧。可炒菜时手里总觉得少了什么,茄子不辣、豆腐不辣、连汤都是清的。银珠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姐,你在那边天天吃辣?”
我说是啊,那边湿气重,吃辣去湿。四川人无辣不欢,一碗面要红通通的才叫够味。
银珠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你变了。”
我手一顿:“什么?”
“你变得不像朝鲜人了。”银珠说这话时没看我,“你说话有口音,你走路爱甩手,你笑的时候声音大,你跟妈说话时老爱掺两句中国话。姐,你自己没觉得吗?”
我放下铲子,看着锅里寡淡的菜,突然说不出话来。她说得对,我变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变了。我吃辣椒,我说四川话,我跳广场舞,我逛淘宝,我用微信付款,我的一切都是中国的了。
可这有什么错呢?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比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还长。我的丈夫是中国人,我的女儿是中国人,我的家在中国。我变,不是应该的吗?
第八天,我要走了。早上起来,母亲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等我。我给她梳头,她头发稀了,一梳就掉,我小心地拢着,扎成一个小髻。
“美玉,”母亲说,“下次啥时候回来?”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然后说:“妈,过年我争取再回来。”
母亲笑了笑,没说话。她不信,我也不信。过年?从四川到平壤,路费、时间、手续,哪样都不容易。可我只能这么说,说了总比不说好。
银珠送我去车站,两个孩子也跟着。正哲还是不吭声,恩英拉着我的衣角问:“姨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我说:“等你长大了,来中国找姨妈,姨妈带你去吃火锅。”
恩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银珠在旁边抹眼泪,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塞给我:“姐,这是妈让给你的,你自己路上吃。”
我打开一看,是几块打糕,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热气。我的眼眶一下就湿了,把打糕揣在怀里,抱了抱银珠,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转身进了车站。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平壤,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有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童年。可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火车摇摇晃晃往南走,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楼房变成了绿油油的田野。过了新义州,过了鸭绿江,手机信号恢复了,噼里啪啦进来一堆消息。
第一条是建国的:“几点到?我去接你。”
第二条是小月的:“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第三条是王姐的:“美玉,回来没?明天广场舞比赛,缺你不行!”
我看着这些消息,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我一条条回复:“下午三点到。”“明天就到,妈也想你。”“到啦到啦,明天一定去!”
火车进入中国境内,窗外的景色明显不一样了。房子新了,路宽了,广告牌花花绿绿的。车上卖零食的推着小车过来,喊的是中文,旁边有人打电话,说的也是中文,各种口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粥。
我掏出银珠给的打糕,咬了一口,甜的,软糯的,是小时候的味道。可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县城街角那家麻辣烫,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下午三点,火车到站。我拖着箱子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建国。他站在人群后面,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还是圆脸,单眼皮,只是头发白了半边。
他看见我,咧嘴笑了,上来接过箱子:“回来了?”
“回来了。”
“累不累?”
“还行。”
他没再多问,伸手搂了搂我的肩膀,搂得很紧。我靠在他身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烟味,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建国说小月放学了在家等着,说王姐知道我今天回来,晚上要请吃饭,说楼下那家面馆换了老板,味道不如从前了。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这些琐事,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有人念叨,有人惦记。
到家门口,还没掏钥匙,门就开了。小月站在门后面,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看见我先是笑,然后嘴一瘪,扑过来抱住我:“妈!你怎么才回来!”
我搂着她,摸她的头发,心里又酸又暖:“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晚上王姐果然来叫吃饭,去了新开的那家麻辣烫。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我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嘴里,辣味冲上头顶,眼泪都出来了。
王姐笑我:“咋了?回趟娘家不会吃辣了?”
我吸着气说:“会,咋不会,就是太想了。”
“想啥想,这不就在面前嘛。”
是啊,就在面前。辣椒在面前,朋友在面前,家在面前。
吃完饭回家,建国在客厅看电视,小月回屋写作业。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浑浊的江,还有江对面亮着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是银珠发来的消息:“姐,到了吗?”
“到了。”
“妈让你别担心她,好好过日子。”
“嗯,你跟妈说,过年我争取再回去。”
银珠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知道她不信,可这承诺我说了,就搁在心里了。
十五年前,我离开朝鲜的时候,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十五年后,我离开平壤的时候,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回去了。
不是不想母亲,不是不想妹妹,是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这里有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的邻居,我的麻辣烫,我的广场舞,我的一切。
我在这座小县城活了十五年,从不会说一句中文到现在满口四川话,从吃不下辣椒到现在顿顿离不开。我在这里经历了怀孕、生子、开店、买房,经历过跟婆婆吵架、跟建国闹别扭、为小月的成绩操心。
这些日子碎碎的、小小的,凑在一起却沉甸甸的,压在我心上,让我走不开,也不想走。
母亲说对了,我变了。我变得不像朝鲜人了,可我觉得挺好。我变成了一个四川小县城的媳妇,一个杂货店老板娘,一个广场舞爱好者,一个每天为柴米油盐操心的普通女人。
这些身份都不光鲜,可它们是我的。我花了十五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阳台上有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火锅店的香味。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屋里传来建国的呼噜声,还有小月屋里隐约的英语听力。楼下的麻将馆哗啦哗啦响,谁家养的狗叫了两声,远处有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都是平常的声音,平常得像每天的呼吸。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开店,中午要去菜市场买菜,晚上跟王姐去广场跳舞。
日子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热热闹闹地过。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最后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江面,转身进了屋。客厅的灯还亮着,建国歪在沙发上打呼噜,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
我走过去,把电视关了,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他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
我关了灯,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十五年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地说一句:这里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