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一季度,贵州旅居订单量同比暴增236.68%,全省民宿经营主体总量已跃升至约1.3万家,2025年全年增速突破30%,逆势领跑全国民宿市场。
一边是黄果树核心景区周边精品民宿暑期日日满房、热门观景房需提前多日预约,另一边却是贵州大量中小民宿主被平台胁迫式低价引流,客人实付221元,老板最终到手仅40元。
锐评关注民宿平台压价侵害中小商家利益现象
1.3万家民宿,已经跑出了截然不同的命运。这条赛道上,谁在赚钱,谁在亏钱,格局已经清晰到可以用一张地图画出来。
黄果树旅游区588家民宿里,金山级高品质民宿9家,匠庐·村晓截至8月20日已接待游客7300余人,渊府·霞渡等临崖精品民宿暑期几乎日日满房,客源大多来自北上广深。
这些民宿的共同标签是:稀缺景观占位(峡谷云海、临崖瀑布)、在地文化体验(布依蜡染、古寨修旧如旧)、复合业态配套(星空下午茶、篝火晚会、非遗工坊)。住客不是路过睡一觉,而是为体验专程而来——有人宁愿多住两天,也要完成一幅蜡染作品带回家。
同样的逻辑出现在黔西南峰兮·洞穴民宿,依万峰湖悬崖而建,节假日入住率稳定在90%以上。开阳水东乡舍的星禾飞索项目运营以来,总营收超560万元,强势带动酒店经营收入同比增长约45%。
高端民宿的命门不在床位数量,而在非住宿业态的带动能力——一旦体验场景立住了,定价权、复购率、长住转化率全部跟着往上走。
安顺龙宫镇桃子村是典型样本。全村204间客房由贵州炘橙文旅托管运营,2026年6月底运营以来总营收超300万元,暑期预订率超95%,7月起持续满房。
清镇红枫湖镇大冲村82户民宿集群,村里引进旅居经纪人王云涛统一对接省外客源、统一调配房源,今年避暑季两家姐妹民宿20多个房间全部满房,一天都没空过。
布局整齐的乡村旅居民宿集群户外营地
桐梓县依托重庆1小时高铁圈发展避暑旅居,2025年全县游客接待量同比增长15.8%,旅游综合消费增长19.7%。黔东南全州16个县市统一将闲置资源微改造为梯度化民宿,包月配套餐每人每天80到120元,住一个月大约只需3000元。
这类民宿的盈利逻辑不是靠高客单价,而是靠高入住率、长住周期和统一运营降低成本——单户村民自己干容易被价格战卷死,接入统一运营后,客源稳定、价格稳定、服务标准稳定,一个夏天稳稳增收。
这层玩家的处境,是整条赛道上最残酷的。贵州大量中小民宿主被平台胁迫式低价引流——平台先树虚高底价,再将促销成本全数转嫁商家,不参加就限流,拒单就降权,客人实付221元,老板到手仅40元。
散户之间还在互相压价,包月配套餐价格从80元/人逐步压低到50元/人,未接入统一运营的零散非景区民宿盈利空间被极度挤压。
退出信号已经出现。贵阳市青岩古镇北门附近一处占地23亩的度假型民宿,2026年8月公开整体挂牌转让,转让费600万元,剩余租期36个月。这类民宿的共性问题:产品同质化严重,仅提供基础住宿功能,无法承接高溢价客群,旺季靠低价走量,淡季客流几乎归零。
没有稀缺景观、没有文化体验、没有统一运营,三个“没有”叠在一起,就是亏损的充分条件。
贵州民宿的扩张逻辑从2025年起发生了根本性变化。2025年全省旅居15天以上长住游客规模达238万人次,2026年初《加快推进贵州旅居产业发展总体方案》落地,各市县配套专项扶持政策,3小时高铁圈覆盖川渝、珠三角、长株潭等核心客源地。
需求端在爆发,但供给端的分化也在加速——黄果树全区民宿暑期整体入住率稳定在85%以上,而这个数字是高端精品和普惠旅居两类玩家共同撑起来的,散户的入住率远低于这个水平。
决定这条赛道最终格局的变量,不是民宿总量还能扩张多少,而是谁能把“住一晚”变成“住一阵”。高端民宿靠文化体验和复合业态锁定高净值客群,普惠旅居靠统一运营和长住产品锁定康养客群,两者的共同点是:都不再卖“一张床”,而是卖“一种生活方式”。
那些还在卖床的散户,在这个赛道上的位置只会越来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