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罗岭南千年古县,罗浮文脉孕育源远流长的东江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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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粤港澳大湾区东江中游北岸,博罗静静伫立,作为岭南四大千年古县,自秦代置县,跨越两千两百多年时光,罗浮山巍峨耸立,东江水滔滔奔流,一山一江,共同滋养出厚重多元的东江人文根脉 。民间流传一句话,古罗阳的深度,罗浮山的高度,东江水的长度,精准概括博罗独有的文化底色 。这片土地,既是先秦缚娄古国的核心区域,也是道医儒三教交融的文化高地,更是东江红色文化的重要热土,多元文明在此沉淀、碰撞、生生不息。

早在新石器时代,博罗便已经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葫芦岭贝丘遗址,遍地远古贝壳遗存,出土大量石器、古陶,见证四千多年前先民临水聚居的生活图景 。横岭山先秦墓葬群被列入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三百多座古墓,出土青铜甬钟、青铜礼器,打破岭南没有成熟青铜文明的固有认知,揭开缚娄古国的神秘面纱,实证东江流域先秦时期就已经拥有高度发达的本土文明 。银岗古窑场绵延千年,是广东规模最大的先秦制陶工场,炉火岁岁不息,手工业文明在此生根发芽。从远古贝丘部落,到缚娄古国,再到秦置博罗县,一脉相承,构成东江人文最古老的源头。

罗浮山,便是博罗文脉的精神主峰,号称百粤群山之祖,既是岭南道教圣地,也是医药、理学、诗词文化汇聚之地 。东晋葛洪隐居罗浮,结庐炼丹,著写《肘后备急方》,后世屠呦呦正是受此书启发,提取青蒿素造福全世界,让罗浮山中医药文化走向世界。冲虚古观香火绵延千年,道医文化代代传承,罗浮山百草油制作技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山林之间,沉淀独属于岭南的医药智慧 。

明代,罗浮山书院云集,湛若水在此开设多座书院广收门徒,传播心学,讲学盛况海内闻名,大批文人学者登山论道,罗浮山一跃成为岭南理学的核心阵地 。无数文人墨客慕名而来,苏东坡留下罗浮山下四时春的千古名句,历代诗词文章浩如烟海,山水、道学、儒学在此交融共生。山上寺观林立,儒释道三教和睦共存,造就别处少见的文化奇观。

滚滚东江穿境而过,江水塑造博罗的烟火底色,也促成多元文化交融。广府、客家文化在这里交汇碰撞,大量古村落、宗祠、古街巷遍布县域。罗阳古城保留三街六十四巷传统街巷肌理,老巷老屋,留存千年古城生活烟火 。一座座客家围屋、韩氏大宗祠等宗族古建筑,诉说迁徙与扎根的故事。七十余项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草药炮制、传统酿造、民俗节庆,把老百姓的生活智慧代代传递下来 。

这片山水同样镌刻厚重红色记忆。东江纵队在博罗留下大量足迹,东江纵队纪念馆记录烽火岁月,秘密大营救等历史事件在此发生,红色基因融入东江文脉当中,古老古县又增添热血的革命底色 。古老的先秦文明、罗浮山道医理学、东江民俗烟火、红色革命文化,层层叠加,共同组成博罗丰满立体的人文版图。

放到整个东江流域来看,博罗不只是一座普通县域,它是东江人文的重要发源地。东江文明,不是单一文化,而是山水孕育、多族群融合出来的复合体。罗浮山提供精神与文化高度,东江提供流动交融的载体,远古先民、历代文人、迁徙百姓、革命先辈,都在这片土地留下印记。

当然,千年文脉传承不会自然而然延续。大量古遗址、老街巷、非遗技艺,需要持续保护活化。如今博罗推进古城更新,盘活葫芦岭贝丘遗址,挖掘葛洪文化、东纵红色资源,推动文旅融合,让沉睡的历史遗存重新走进大众视野。但文物修复、非遗传承、古村活化都需要漫长周期,文化变现也不能急功近利,不能简单粗暴商业化,守住历史本味才是根本。

回望过往,一山一江,铸就博罗。罗浮山给予思想与风骨,东江水带来包容与流动。从缚娄古国的青铜礼乐,到葛洪的医药济世,从书院讲学的文脉鼎盛,再到东江纵队的红色热血,两千余年层层积淀,造就源远流长的东江人文。

展望未来,身处大湾区时代,博罗手握得天独厚的文化家底。守住历史根脉,活化古县遗存,把罗浮文脉、东江人文继续发扬光大,这座千年古县,在现代浪潮之下,依旧能够续写属于自己的文化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