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姑娘接父母来中国过中秋,全家彻底沦陷直言再也不想回法国!
楔子
飞机落地那一刻,我妈攥着我的手说想回法国,十天后她却在机场抱着月饼模具哭得像个孩子。
我叫 Camille,中文名字叫林溪,今年二十七岁,在法国里昂出生长大。我爸爸是法国人,妈妈也是法国人,按理说我跟中国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命运这东西就是奇怪,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来中国旅游,站在上海外滩看着黄浦江对岸的灯火,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像你在一个地方住了十八年,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穿错了鞋。后来我回去读了两年大学,实在坐不住,申请了交换生名额跑到北京,一待就是五年。现在我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设计,工资不算特别高,但日子过得舒坦。今年中秋前一个月,我做了一个决定,把我爸妈从法国接过来过节。说实话,这个决定差点把我自己折腾散架,但也正是这个决定,让我们全家彻底沦陷了。
我爸妈在法国算是典型的中产家庭,爸爸在里昂一家机械公司做工程师,妈妈是小学老师。他们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西班牙度假,对中国所有的印象都来自电视和报纸。我跟他们说中国现在发展得特别好,他们嘴上说好好好,眼神里全是不信。我妈甚至偷偷往行李箱里塞了六瓶矿泉水,说怕这边水质不好。我在视频里看到那个行李箱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跟她说妈你不用带水,这边超市里什么都有。她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挂完电话我估计她还是把水塞进去了。
他们从里昂飞到巴黎,再从巴黎转机到上海浦东,全程十三个小时。我在浦东机场接他们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我爸推着行李车,我妈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我爸穿着他平时上班才穿的衬衫西裤,我妈穿了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参加什么正式晚宴。我冲上去抱他们,我妈第一句话是,溪溪你瘦了。我爸第二句话是,这机场怎么这么大。我笑着说这才哪到哪,走,带你们坐高铁去杭州。
高铁两个字一出口,我妈的脸就白了。她说新闻里说中国高铁很快,会不会不安全。我说妈你坐过就知道了,比法国TGV稳当多了。我爸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用那种工程师特有的严谨语气说,TGV的技术很成熟,中国高铁才发展多少年。我没接话,心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上海虹桥到杭州东,四十五分钟。我妈上车之后一直抓着扶手,结果车开起来她发现根本不用抓,稳得跟坐家里沙发似的。她慢慢松开手,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楼房,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快。我爸掏出手机想测速,结果发现车厢里信号满格,他愣了一下,说法国火车上信号都没这么好。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俩的表情,心里偷偷乐。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到杭州东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本来想打车回家,我爸非要坐地铁,说想体验一下中国公共交通。我说行,那就坐地铁。进站安检的时候,我妈看着前面的人把包放进传送带,紧张地问我,这是在检查什么。我说安检,所有包都要过。她哦了一声,把自己的包也放上去。过了安检,她小声跟我说,法国地铁从来没这么严过。我说安全第一嘛。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地铁里人很多,正好赶上晚高峰。我妈被人群挤得有点站不稳,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看见她,立刻站起来让座。我妈受宠若惊,连说谢谢谢谢,那姑娘笑着说没事没事,阿姨您坐。我妈坐下来之后,偷偷看了那姑娘好几眼,后来小声问我,她为什么给我让座。我说因为你看起来像长辈啊,这边年轻人给老人让座是习惯。我妈哦了一声,表情很复杂。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在杭州租了个两室一厅,不算大,但收拾得挺干净。我妈进门之后先看厨房,看完厨房看卫生间,看完卫生间看卧室。她转了一圈,站在客厅中间说,溪溪,你这里比我想象的好。我说妈你以为我住什么地方,贫民窟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是不是,就是新闻里说中国大城市房租很贵,我怕你住得不好。我说是贵,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爸在旁边已经把电视打开了,他拿着遥控器按了两下,突然跟我说,溪溪,这电视怎么这么薄。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是智能电视,现在的都这样。他哦了一声,继续按遥控器,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为什么这么多频道都是高清的。我说现在都是高清啊,爸你多少年没关注过电视了。他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就是那种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服了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带他们去楼下的小饭馆吃饭。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杭州本地人,看见我带着两个外国人进来,特别热情,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我,这是你爸妈啊。我说是,法国来的。老板说欢迎欢迎,然后转身跟我爸妈说了句哈喽。我妈笑着回了句笨猪,老板愣了一下,我赶紧说她说的是法语你好的意思。老板哈哈大笑,说没事没事,欢迎来杭州。然后他拿着菜单过来,我帮我爸妈点了几个杭帮菜,东坡肉、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宋嫂鱼羹。菜上来之后,我妈看着东坡肉那个色泽,犹豫了半天才动筷子。结果一口下去,她眼睛就亮了。她跟我爸说了句法语,我没太听清,大概意思是你快尝尝这个。我爸尝了一口,沉默了两秒,又夹了一块。那顿饭他们吃了快一个小时,平时我妈吃饭特别快,那天她吃得比谁都慢,每一口都要嚼半天。结账的时候,老板说一百八。我爸掏出钱包准备付欧元,我说不用不用我来。老板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了句,你们法国有没有这样的馆子。我爸没听懂,我翻译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可能有,但我们没去过。老板笑着说,那你们多待几天,杭州好吃的多着呢。我爸点点头,表情特别认真。
回家的路上,我妈突然跟我说,溪溪,那个肉是怎么做的。我说东坡肉啊,要炖好几个小时。她说法国也有炖肉,但味道完全不一样。我说那当然,中餐的调料和技法跟法餐是两码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天还想吃。我差点笑出声,我妈这个人一辈子讲究饮食健康,在法国的时候天天吃沙拉和鸡胸肉,从来不说想吃什么东西。这才第一天,她就已经被东坡肉收买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带他们去西湖。出门前我妈又往包里塞了两瓶矿泉水,我说妈不用带水,路上到处都能买。她说万一找不到呢。我说你到了就知道了。果然,从我们家走到地铁站,一路上经过三家便利店、两个自动贩卖机、四个奶茶店。我妈看着那些奶茶店,问我这是什么。我说奶茶,要不要试试。她犹豫了一下,说好。我给她点了一杯热的珍珠奶茶,她喝了一口,表情跟昨晚吃东坡肉一模一样。我爸在旁边看着,说我也要一杯。我给他点了杯乌龙茶,他喝了一口说,这茶比法国的好喝。我说爸,这是最普通的连锁店,你要是喝到真正的龙井,你怕是要把舌头吞下去。
西湖边上人很多,正好赶上中秋前的周末,到处都是游客。我妈看着那么多人,有点紧张,说怎么这么多人。我说这还算少的,国庆的时候你来看看,走都走不动。她瞪大眼睛,说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我说全国各地啊,还有外国游客。她哦了一声,然后看见湖边有人在跳广场舞,一群五六十岁的阿姨穿着统一的服装,跟着音乐跳得特别起劲。我妈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后来问我,她们为什么在这里跳舞。我说锻炼身体啊,顺便社交。她说法国也有人跳舞,但都是在舞厅里,不会在马路上跳。我说这就是文化差异嘛。她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她们看起来很快乐。我没说话,但心里挺高兴的。我妈这个人一辈子要强,很少夸别人快乐,她说出这句话,说明她真的被打动了。
中午我们在楼外楼吃饭。我点了叫花鸡、龙井虾仁、西湖莼菜汤。叫花鸡上来的时候,服务员拿了个小锤子敲开泥壳,我妈看得目瞪口呆。她问我这是什么做法,我说叫花鸡,以前乞丐发明的。她尝了一口,又沉默了半天。我爸在旁边已经放弃说话了,专心吃菜。吃到一半,我妈突然放下筷子,跟我说,溪溪,我觉得法国人做饭太骄傲了。我说什么意思。她说法国人总觉得自己的菜是世界上最好的,但今天这个鸡,比我们那边很多米其林餐厅都好吃。我说妈你这话可别让法国朋友听见。她笑了笑,说我说真的。
下午我们沿着苏堤走,我妈看见路边的桂花开了,凑过去闻了半天。她说法国也有桂花,但没这么香。我说这是金桂,杭州的市花。她问我能不能摘一朵,我说不能,但可以捡地上的。她真的弯腰捡了一朵,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进钱包里。我爸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我突然觉得,我妈这个人其实挺可爱的,只是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她总是绷着,好像不绷着就不像个合格的妈妈。到了这边,她反而松弛下来了。
晚上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突然跟我说,溪溪,我今天走了两万多步。我说你厉害啊。她说在法国我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我说那是因为法国没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她想了想,说不对,是因为法国没这么安全。我愣了一下,问她什么意思。她说今天在西湖边,那么多人,我一点都不担心钱包被偷。在法国,我走在街上都要把包捂得紧紧的。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这边确实安全。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但我今天才真正感觉到。
第三天我请了假,带他们去灵隐寺。我妈对寺庙特别感兴趣,进去之后每个殿都要拜一拜。我爸不信这个,但他喜欢看建筑。他在大雄宝殿前面站了好久,然后跟我说,这些木头是怎么搭起来的。我说榫卯结构,不用钉子。他推了推眼镜,说不可能吧。我指了指柱子上的结构,说你看这里,都是卡在一起的。他凑过去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不可思议。我妈在旁边拜完佛,过来跟我们说,她刚才许了个愿。我问她许的什么愿,她不说,说说了就不灵了。我笑着说妈你还信这个。她认真地说,入乡随俗嘛。
中午在灵隐寺吃素斋。我妈看着一桌子素菜,问我这真的是素的吗。我说是啊,和尚不吃肉。她尝了一口素鸡,说这怎么这么像肉。我说豆制品做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法国也有素食餐厅,但没这个好吃。我爸在旁边已经添了第二碗饭,他平时吃饭特别节制,从来不加饭。我妈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吃这么多。他说这个菜下饭。我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带着笑。
下午我们去龙井村喝茶。一个茶农大姐带我们去了她家的茶园,给我们泡了今年的明前龙井。我妈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问大姐,这个茶怎么这么香。大姐说,这是头采的,一年就采那么几天。我妈又问,这茶树有多少年了。大姐说,有些上百年了。我妈看了我一眼,说溪溪,我们在法国喝的茶是不是假的。我笑着说,可能不是假的,但肯定没这个新鲜。大姐在旁边听了,说你们法国人也喝茶啊。我说喝,但不多。大姐说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带点,送朋友也好。我妈点点头,说好。后来她真的买了半斤,花了八百块。我爸在旁边算了一下汇率,说这比法国便宜多了。我妈瞪了他一眼,说你别什么都算钱。
从龙井村出来的时候,我妈突然跟我说,溪溪,我觉得这边的人活得特别有滋味。我说什么意思。她说你看那个大姐,她种茶、采茶、卖茶,每天都做一样的事,但她特别满足。在法国,我们做什么都要算时间算成本,好像活着就是为了赚钱。我没说话,但心里挺感慨的。我妈这个人当了一辈子老师,每天按部就班,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她来了中国三天,好像突然开了窍。
第四天我上班,让他们自己出去玩。我给他们装了地图软件,教他们怎么扫码坐地铁。我妈学得特别认真,拿个小本子记下来。我爸在旁边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妈说你别逞能,到时候丢了还得溪溪找你。结果那天下午,我妈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河坊街,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糖葫芦。我妈配了一行字,溪溪,这个太好吃了。我回了个笑脸,心里特别暖。
晚上回家,我妈跟我说,今天他们坐地铁的时候,有个小伙子给他们让座。她说那个小伙子看起来特别累,但还是站起来了。她说她当时特别不好意思,但那个小伙子笑着说没事。她说溪溪,这边的人怎么这么友善。我说大部分人都这样。她想了想,说法国也有人让座,但没这么自然。我说可能是因为这边从小教育要尊老爱幼。她点点头,说这个教育好。
第五天是中秋节。我提前买了月饼,还准备了各种水果和零食。我妈看见月饼的时候,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月饼,中秋节的特色。她拿起来看了看,说怎么这么小。我说现在都做小了,以前的大。她尝了一口莲蓉蛋黄的,眼睛又亮了。她说这个比法国的甜点好吃。我说妈你小心点,月饼热量特别高。她说不管了,好吃就行。
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赏月。杭州的月亮特别圆,挂在西湖的方向,把整个城市都照得亮堂堂的。我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半块月饼,看着月亮发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跟我说,溪溪,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回法国了。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说这边有一种特别的东西,说不清楚,但让人心里踏实。我爸在旁边接了一句,说这叫烟火气。我妈看了他一眼,说对,就是烟火气。法国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冷。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我妈跟我说,她以前一直担心我在中国过得不好,怕我吃不惯、住不惯、被人欺负。但这几天她看到了,我在这边过得很好,有工作、有朋友、有生活。她说她终于放心了。我爸说,他以前觉得中国很落后,但这次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说中国的发展速度让他害怕,不是负面的害怕,是那种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的害怕。他说他在法国工作三十年,生活几乎没变过。但这几天在杭州,他每天都能看到新东西。
第六天,我带他们去了一家中医馆。我妈最近几年膝盖不太好,走路多了就疼。我提前约了一个老中医,想让她帮忙看看。老中医给我妈把了脉,又看了舌苔,然后说了一堆我妈听不懂的话。我在旁边翻译,说我妈膝盖有寒气,需要调理。老中医给她开了几副中药,又教了她几个穴位按摩的方法。我妈半信半疑地拿着药回家,当天晚上就煎了一副。她喝了一口,表情特别痛苦,说这什么味道。我说中药就这样,良药苦口。她捏着鼻子喝完了,说为了膝盖,忍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跟我说膝盖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我说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说不是,是真的。我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想,中医这东西真是玄学,但管用就行。我爸在旁边说,他也想看看。我说你又没病。他说没病也可以调理。我笑着给他也约了一个。老中医给他把脉之后说,他肝火旺,要注意休息。我爸听了,沉默了半天,后来跟我说,他确实最近睡眠不好。我说那你回去之后少熬夜。他点点头,说好。
第七天,我带他们去了一个朋友的家里做客。我朋友叫小敏,杭州本地人,她爸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妈看着那些菜,问我这都是什么。我一一介绍,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炒时蔬。小敏妈妈特别热情,一直给我爸妈夹菜。我妈吃了一口红烧肉,又愣住了。她小声跟我说,这个比东坡肉还好吃。我说这是家常菜,每家都有自己的做法。她说法国也有家常菜,但没这么丰富。小敏爸爸在旁边说,你们法国人是不是天天吃面包。我妈笑了,说也不是,我们也吃饭的。小敏爸爸说那你们吃什么菜。我妈想了想,说沙拉、牛排、炖菜。小敏爸爸说那也挺好,但不如我们这边花样多。我妈点点头,说确实。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我爸妈跟小敏爸妈聊得特别开心。虽然语言不通,但靠着我和小敏翻译,他们居然聊到了各自的年轻时代。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想去非洲当志愿者,但后来没去成。小敏妈妈说她那会儿想去北京看天安门,但家里没钱。两个人说着说着,居然都红了眼眶。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特别感慨。原来不管在哪个国家,普通人的遗憾都是一样的。
第八天,我妈突然跟我说,她想学做中餐。我说你认真的吗。她说认真的,她想回去之后做给我爸吃。我说行,那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我教她做了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和紫菜蛋花汤。她学得特别认真,拿个小本子记步骤,还让我给她录了视频。我爸在旁边当小白鼠,每道菜尝了一口都说好吃。我妈说你别光说好吃,给点意见。我爸想了想,说盐可以少放点。我妈说这是中餐,就要咸一点。我爸说那好吧,当我没说。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居然还不错。她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跟我说,溪溪,我回去之后能不能开个中餐馆。我差点把饭喷出来,说妈你认真的吗。她说认真的,我觉得法国人肯定会喜欢。我爸在旁边说,你连法语菜单都写不明白。我妈说可以请人写。我爸说那你的膝盖怎么办,站一天受得了吗。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只做外卖。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她特别可爱。一个六十岁的法国老太太,来中国待了八天,居然想开中餐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第九天,我带他们去了阿里巴巴的总部。我爸是做工程的,对科技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他站在那些大楼前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问我这些人都在做什么。我说做互联网,做电商,做云计算。他听不懂,但我能看出来他被震撼了。他说法国也有科技公司,但没这么大规模。我说这边发展快,机会多。他点点头,说我看出来了。
那天下午,我们在园区里喝了杯咖啡。我爸突然跟我说,溪溪,我有点后悔。我说后悔什么。他说后悔没早点来中国看看。他说他在法国的时候,每天看新闻,觉得中国这不好那不好。但来了之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说这边的人有活力,有希望,每个人都好像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他说法国现在的问题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听了心里挺难受的,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法国这几年经济不好,社会也乱,很多人都很迷茫。我爸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说这种丧气话。他能说出来,说明他真的被触动了。
第十天,他们要走了。我送他们去浦东机场,一路上我妈都没说话。到了机场,她突然抱着我哭了。她说溪溪,我不想走。我说妈你别这样,我过年就回去看你们。她说不是,我是说我不想回法国了。我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她说这边太好了,我想留下来。我爸在旁边说,你留下来能干什么。我妈说我可以开中餐馆。我爸说你别闹了。我妈说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我妈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特别复杂。我知道她是真心的,但这不现实。他们在法国有房子、有退休金、有朋友,不可能说走就走。我说妈,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来,我们再想办法。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说好。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个月饼模具,说这个我要带回去。我说你带这个干嘛。她说我要学做月饼。我说妈,月饼很难做的。她说没事,我有视频。
过安检的时候,我妈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我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法语,我没听清。然后他们转身走了,消失在人群里。我站在机场大厅,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十天前他们来的时候,我妈还带着六瓶矿泉水,一脸紧张。十天后她走的时候,居然哭着说不想回去。这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我妈的微信。她说,溪溪,谢谢你。我说谢什么。她说谢谢你让我们看到真实的中国。她说她回去之后要跟所有朋友说,中国不是新闻里说的那样。她说她还要学做中餐,学做月饼,等下次来的时候做给我吃。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就哭了。我在法国生活了十八年,在中国生活了九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夹在中间的人。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不夹在中间,我两边都是家。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杭州的月亮。中秋已经过了,月亮没那么圆了,但还是亮堂堂的。我想起我妈说的烟火气,想起我爸说的希望,想起他们在这十天里的每一个表情。我突然觉得,所谓的文化差异、国家界限,在真实的生活面前,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人,是那些让你觉得踏实、觉得温暖、觉得活着有滋味的东西。我妈在法国活了六十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但她来中国待了十天,就动了留下来的念头。这不是因为中国有多好,法国有多不好,而是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一种她在法国已经很久没感受到的东西。那东西叫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它真实存在。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同事问我爸妈走了吗。我说走了。她说他们玩得开心吗。我说开心,开心得都不想走了。她笑着说那下次让他们多待几天。我说好。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日子还在继续,杭州还是那个杭州,我还是那个我。但有些东西变了,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
后来我妈真的学会了做月饼。她在视频里给我展示她的作品,虽然卖相一般,但她说味道不错。我爸在旁边说,她做了三次才成功。我妈瞪了他一眼,说你别拆台。我笑着说妈你真厉害。她说那是,我可是你妈。然后她突然说,溪溪,我跟你爸商量了,明年春天我们再去。我说真的吗。她说真的,这次我们要待一个月。我说好啊,我带你们去云南。她说云南有什么。我说有雪山、有古城、有鲜花。她说好,那就去云南。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我想起他们来的时候,我妈攥着我的手说想回法国。我想起她走的时候,抱着我说不想回去。这中间的十天,就像一场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因为我的冰箱里还放着半瓶她买的龙井茶,我的柜子里还有她忘带走的围巾。那些东西提醒我,她真的来过,真的说过那些话,真的哭过笑过。
我打开手机,翻到中秋节那天拍的照片。照片里我妈拿着月饼,对着镜头笑,我爸在旁边比了个耶。他们的表情特别自然,特别放松,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国籍,不管你多大年纪,只要你愿意打开自己,愿意去感受,愿意去爱,你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我把照片设成了屏保,然后关灯睡觉。明天还要上班,日子还要继续。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妈再也不会往行李箱里塞矿泉水了,我爸再也不会说中国高铁不安全了。他们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变得更好,变得更像一家人。
要是您觉得这故事还有点意思,那就劳驾点个赞,关注一下晴晴故事馆。
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人物、情节、场景均为艺术创作需要,不代表任何真实人物、事件或立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涉及的地域、文化、饮食等内容仅用于文学表达,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引导或评价。请读者理性看待,切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