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压着百年的风,也压着不曾褪色的赤诚。新场的街巷窄窄长长,每一步,都踩着一段滚烫的曾经。”
这组诗,正是上海作家、诗人、医务工作者许丽莉为“新场红色印记”专题创作的组诗中的开篇。
为何写新场?为何聚焦红色?许丽莉日前从她近二十年十余次探访新场的经历出发,向记者分享了她对新场红色文化的理解。
许丽莉早年以游客心态去过新场十来次,看水乡、逛老街。真正的转变始于2026年初浦东作协调研采风,之后她又多次独立寻访,心态从“游客”转为“作者”,观察也从“看风景”升维为“读历史”。那些曾路过无数次的石库门、老宅院,在红色历史文化的加持下,成了地下交通站和革命者足迹的见证。
在许丽莉看来,新场的红色文化不能与盐文化、建筑文化、非遗民俗割裂开来谈。“为什么中共早期组织会把秘密联络点选在新场?”她分析道,新场作为八百年盐镇,商业繁荣、水路通达,三层楼的第一茶园在新场水乡古镇中鹤立鸡群,便于观察和隐蔽;绸缎庄少东家张氏兄弟能以经商为掩护传递情报,依托的正是新场深厚的商贸传统和稳固的货运路线。“红色基地能在这里扎根,跟建筑形态有关,跟敦淳民风有关。红色文化是在这片土壤里长出来的,不是贴上去的标签。”
她特别提及第一楼茶园——这座从同治年间延续至今的建筑,先后承担过茶楼、红色联络点、影视取景地、非遗展演舞台等角色。“你走进去,能看到琵琶弹奏、锣鼓书表演,这些都是非遗;抬头看建筑,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再往深挖,它曾是浦东游击队传递情报的枢纽。四种文化叠在一处,这才是新场的魅力。”
针对新场正参与的“江南水乡古镇”联合申遗工作,许丽莉表示,“大部分古镇都有小桥流水,但新场有浦东早期党的工作、抗日救亡、隐蔽战线斗争的完整脉络,这是别的古镇没有的。”她指出,申遗文本中已将红色文化单列板块,说明其分量。“新场打出去的不只是‘江南水乡’这张牌,还有‘红色水乡’这张独一无二的牌。”
她同时强调,红色文化同样需要活化,不能做成“标本”供起来。她观察到新场已经做了不少探索——第一茶园引入电影场景互动、“非遗+红色”沉浸式体验。她建议更进一步,例如开发以奚家六子弟为原型的盲盒手办、利用VR技术让游客“穿越”成当年的情报员等,让更多年轻人主动走近红色文化。
“根植于八百年盐镇文脉、江南水乡民俗底蕴,是在浦东早期建党、抗日救亡、隐蔽战线斗争等百年革命征程中淬炼而成的崇文尚义、智勇担当、家国同心的力量谱系,文脉共生、薪火绵延。”她说:“有了这个根,它才能持续百年,还能继续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