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男子月薪5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老板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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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男子月薪5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老板泪目

楔子

张明远是“远达科技”的老板,四十出头,在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那栋写字楼里有一整层办公室。公司是做软件开发的,百来号人,效益不错。他这个人精明强干,看人看事都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手底下有个技术主管叫陈默,三十二岁,月薪五万,是公司里薪资最高的中层之一。陈默话不多,做事踏实,代码写得漂亮,带的团队也服他。可近半年来,张明远发现陈默请假的次数越来越多。一开始是一个月一回,后来变成两周一回,最近这几个月,几乎每周都要请一天假。每次请假理由都差不多,说家里有事,问具体什么事,陈默就不说了。张明远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员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拿着高薪还在外面面试,或者偷偷搞副业。陈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普通程序员干到技术主管,五年时间,工资翻了十倍。按说陈默不是那种人,可每次请假都神神秘秘的,张明远难免多想。上个月陈默又请了两次假,张明远批了,可心里那根刺扎着难受。他决定弄个明白。

那天早上陈默又递了请假条,说家里有事。张明远批了,看着陈默收拾东西出了办公室。过了十分钟,他拿起车钥匙下了楼。陈默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是前年买的,十来万的车,以他五万的月薪来说算是很低调了。张明远开着他的黑色奔驰跟在后头,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陈默的车从高新区出来,上了绕城高速,往西边开。张明远想,难道是去都江堰或者青城山?可陈默在温江下了高速,拐进了一条老旧的街道。

那一片是温江的老城区,房子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陈默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梧桐树下,下了车,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塑料袋,看起来是菜和水果。他走进一栋楼里,楼道口很窄,墙上有小广告,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忽明忽暗。张明远把车停在街对面,透过车窗看着陈默上了楼。三楼靠左边那扇窗户亮起了灯。

张明远坐在车里等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就是挪不动脚。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陈默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人,是不是搞了副业要跳槽,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这栋老楼怎么看都不像金屋藏娇的地方。他等了快两个小时,陈默没下来。张明远下了车,装作找人的样子上了那栋楼。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墙上贴满了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听见左边那户门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张明远站在门外,透过那条缝往里看。

客厅很小,摆着一张老式沙发和一台旧电视,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陈默蹲在盆旁边,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搓衣服。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瘦得颧骨高耸,盖着一床薄被子,鼻子里插着一根氧气管。床头柜上摆着几个药瓶和一杯水。陈默搓完一件衣服拧干,站起来搭在阳台的绳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弯下腰跟老人说了句什么。老人张了张嘴,陈默凑近了听,点了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喂老人喝了口水。然后用袖子给老人擦了擦嘴角。

张明远站在门外,手扶着墙,指头抠进了墙皮里。他看见陈默又从袋子里拿出菜来,进了旁边那个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的小厨房,开始切菜。刀剁在案板上,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陈默端着一碗粥出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老人。老人吃得很慢,时不时呛一下,陈默就停下来拍拍他的背,等他喘匀了再喂下一勺。一碗粥喂了快半个小时。

张明远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的腿麻了,可还是一动没动。他看见陈默喂完饭,又给老人擦了脸和手,然后端着碗进厨房洗了。洗完出来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低头看着地面。老人闭着眼,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床头那台旧制氧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张明远想起陈默的简历。五年前他来公司面试的时候,简历上写着“父亲已故”。张明远当时还问了一句,陈默说父亲走得早。后来公司团建填家属信息,陈默也只填了一个姐姐在外地。张明远一直以为陈默没有父亲了。可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老人是谁。

张明远没有推门进去。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坐回车里,点了一根烟。手在抖,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抽了两口,把烟掐灭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默蹲在地上洗衣服的背影,和那碗一勺一勺喂的粥。他想起自己父亲走的时候,他还在深圳出差,接到电话赶回去,人已经没了。他跪在灵堂里哭了一整夜,可哭完了还是得走,公司的事丢不开。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今天站在陈默父亲的门外,那些愧疚和遗憾又翻上来了。

第二天陈默来上班,跟没事人一样,该写代码写代码,该开会开会。张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他把陈默叫进来,陈默以为要谈项目进度,拿着笔记本站在他办公桌前。张明远让他坐下,问他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事。陈默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老人身体不太好,需要定期回去看看。张明远问是什么老人,陈默顿了一下,说是我父亲。张明远说你不是说你父亲已经过世了吗。陈默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张明远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说陈默,你父亲病了多久了。陈默的声音很低,说快三年了。张明远说那你为什么说他已经过世了。陈默说面试的时候,我怕人家嫌我家负担重,不要我。后来进了公司,更不敢说了,怕你觉得我事多,影响工作。张明远沉默了很久,说那你每周请假回去,就是照顾你爸。陈默说嗯。张明远说那你为什么不请个护工。陈默说请过,我爸不认,他只认我。护工给他喂饭他不吃,我喂他就吃。护工给他翻身他疼得叫,我翻他就不叫。我姐嫁在外地,回不来,只能我来。张明远说那你晚上回去照顾,白天来上班,身体扛得住吗。陈默说扛得住,习惯了。

张明远坐回椅子上,看着陈默低垂的头和微红的眼圈。他说陈默,从明天开始,你每周可以多请一天假。陈默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张明远又说,不扣工资。陈默站起来,说张总,不用,我这样已经够麻烦公司了。张明远摆摆手,说你听我的。陈默站在那儿,眼圈红了,说了句谢谢,转身出去了。

那之后张明远开始留意陈默。他发现陈默比刚来公司的时候瘦了很多,脸色总是带着点青白,像是长期没睡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别的同事去楼下餐厅,陈默总是自己带个饭盒,热一热就吃了。穿的还是几年前的旧衣服,夏天两件T恤轮着换,冬天一件灰色的羽绒服穿了三个冬天。五万的月薪,在成都算高收入了,可陈默过得跟月薪五千的人没什么两样。

张明远查了一下陈默的考勤,发现他请的假全是事假,按公司规定事假是要扣工资的。他叫来人事,让人事把陈默这几年的请假记录调出来。人事查了之后说,陈默从三年前开始频繁请假,累计事假天数已经快两个月了,按制度应该扣了十几万工资。张明远问,那他有没有申请过什么补助。人事说没有,从来没提过。张明远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那天下午张明远给陈默转了五万块钱,微信转账,备注写着“公司特殊困难补助”。陈默秒收了,过了两分钟又转回来,说张总这钱我不能要。张明远又转过去,说这是你应得的,你请假扣的工资远远不止这个数。陈默又转回来,说张总,公司已经够照顾我了。张明远最后发了条语音,说你拿着,这是命令。陈默没再转回来,过了很久发了一句,谢谢张总。

过了几天张明远跟陈默说,想跟他一起去看看他父亲。陈默犹豫了一下,说家里乱,地方小。张明远说没事,就去看看。周末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去了温江那栋老楼。张明远第二次走进那个楼道,跟着陈默上了三楼。陈默推开门,说爸,我领导来看你了。老人躺在床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张明远,嘴张了张,发出含混的声音。陈默凑过去听了听,转头跟张明远说,我爸说你长得精神。张明远笑了笑,走到床边,弯下腰跟老人握了握手。老人的手很凉,骨头硌人,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陈默去厨房做饭,张明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老人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话,这次张明远听清了。老人说,默儿辛苦。张明远愣了一下,回头看厨房里陈默忙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老人。老人闭着眼,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张明远坐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父亲,走之前也是这么躺着,他不在跟前。他想如果他当年也能像陈默这样,天天守着,一勺一勺喂饭,是不是就不那么遗憾了。

那天从陈默家出来,张明远没有直接回公司。他把车开到温江边上的一个茶铺,坐下来喝了一碗盖碗茶。茶铺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在下棋,老板娘坐在门口摘菜。张明远看着河里的水慢慢流,心里堵得慌。他给陈默发了条消息,说以后你父亲那边要是有啥需要,你跟我说。陈默回了句谢谢张总。张明远又发了一句,说你父亲把你养大不容易。陈默过了很久才回,说我知道。

后来张明远找人打听了一下陈默父亲的情况。老人是退休教师,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把陈默和他姐姐拉扯大。陈默上大学那年,老人查出肺纤维化,一直吃药维持着。三年前病情加重,卧床不起了。陈默本来在深圳一家大厂上班,工资比现在高得多,可为了照顾父亲,辞了工作回了成都。刚回来那阵子找不到合适的,后来进了张明远的公司,工资降了一大截,可离家近,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陈默的姐姐嫁到了外地,一年回来一两趟,平时全是陈默一个人撑着。

张明远听完这些,坐在办公室里抽了好几根烟。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做公司,整天想着怎么挣钱,怎么扩张,怎么上市。他给员工发高薪,觉得那就是对员工好了。可陈默拿着五万的月薪,在成都这种地方,按理说日子可以过得很滋润。可他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中午带饭盒,开着辆破大众,所有的钱估计都花在父亲身上了。张明远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挺没意思的。

过了几天张明远在公司例会上宣布了一件事。他说公司从下个月起,给所有员工增加“家庭关怀假”,家里有直系亲属需要照顾的,每月可以额外请两天假,不扣工资,不影响考勤。另外设立“家庭医疗补助”,员工直系亲属住院或者需要长期治疗的,可以向公司申请医疗补助金。他说这些的时候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抽什么风。只有陈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

散会之后陈默敲了张明远办公室的门。他站在门口,半天没进来。张明远说你进来。陈默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说张总,那个假和补助,是不是因为我才设的。张明远说不是,早该设了。陈默说张总,你不用这样。张明远说陈默,你坐下。陈默坐下了。张明远说你知道吗,那天站在你家门外,我看见你给你爸洗衣服、喂饭,我站了两个小时。我想起我爸走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陈默抬起头看着张明远,眼圈红了。张明远说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在羡慕你。你比我强,你守住了。

陈默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他说张总,我有时候也想放弃,太累了。我上班的时候想着我爸一个人在家没人管,回家的时候想着公司还有一堆事没做,两头都顾不好。我姐说把爸送养老院,我不忍心。可有时候半夜我爸喊我,我起来给他翻身、喂水,折腾到天亮,第二天还得来上班。我真的累。张明远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陈默说我不敢,我怕丢了工作,没了工资,我爸的药就断了。

张明远站起来,走到陈默旁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说陈默,从今以后你有啥难处就跟我说。工作的事公司给你兜着,你爸的事你自己兜着,但公司能帮的一定帮。陈默点了点头,眼泪掉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张明远后来自己去了几次温江,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工作日中午。他给陈默的父亲带了些营养品,又托人买了台新的制氧机。老人躺在床上,精神好的时候会跟他说几句话,声音很小,要凑近了听。老人说陈默小时候的事,说他聪明,考试总考第一。说陈默他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亏欠他们。说陈默本来在深圳干得好好的,为了他回来了,他心里过意不去。张明远听着,说陈默是个好儿子。老人笑了笑,说我知道,就是我拖累他了。

张明远看着老人瘦削的脸和那双浑浊的眼睛,想起自己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明远,你忙你的,别耽误工作。他真的就去忙了,等他赶回去,父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这件事。每次想起来,他就用工作填满自己,让自己没空想。可陈默蹲在地上洗衣服的画面老是出现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天从温江回来,张明远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他说陈默,你爸的药费以后公司出一半。陈默回说张总不用。张明远说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陈默没再回。过了很久,张明远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那台新的制氧机,旁边放着张明远带去的营养品,还有一瓶没开封的药。照片下面写了一句话:张总,谢谢你。张明远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热了一下。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上个月陈默的父亲情况突然不太好,送去了医院。张明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客户吃饭,他跟客户说了声抱歉,开车去了医院。陈默坐在急诊外面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张明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陈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医生说肺功能衰竭,可能撑不了太久了。张明远把手放在他后背上,没说话。两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头顶的灯白惨惨地亮着,护士推着车从面前经过,轮子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默的父亲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那天张明远开车来接。老人坐在轮椅上,被陈默推出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精神头还行。看见张明远,他招了招手。张明远走过去,弯下腰。老人说,明远啊,陈默就托付给你了。张明远说叔叔您放心。老人笑了笑,说我这辈子没啥本事,就养了个好儿子。陈默在后面推着轮椅,低着头不说话。

送他们回到温江那栋老楼,张明远帮着把老人抬上楼安顿好。陈默去厨房做饭,张明远坐在床边陪着老人。老人闭着眼,呼吸很轻,胸口起伏得很慢。张明远坐在那儿,想起自己的父亲。他想如果父亲还在,他能不能像陈默这样,天天守着,一勺一勺喂饭,半夜起来翻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他知道陈默做到了。这个拿着五万月薪的男人,每天在公司和老楼之间奔波,穿着旧衣服,吃着盒饭,把所有的钱和时间都给了他爸。张明远觉得,这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个项目都了不起。

那天晚上张明远从温江回来,把车停在天府三街的写字楼下面。他坐在车里,看着楼上自己那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没有上去。他给陈默转了五万块钱,备注写着“公司特殊困难补助”。这次陈默没有退回来。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一条语音。陈默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鼻音,说张总,钱我收了,谢谢。张明远回了两个字:加油。

他发动车,慢慢汇入成都夜晚的车流。天府大道两边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车里电台放着李宗盛的歌,唱的是“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张明远跟着哼了两句,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脑子里想着明天还要开的会、还要见的人、还要签的合同。可他也想着温江那栋老楼里亮着的那盏灯,想着陈默蹲在地上洗衣服的背影,想着那碗一勺一勺喂的粥。他想,明天得早点下班,去温江看看老陈。带上点水果,再带两盒好一点的营养粉。老陈喝粥喝腻了,得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