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14名学生游广州,回国后直言:客观对比 中国比菲律宾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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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黎刹公园旁边那所大学,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罗莎里奥女士站在校门口数人头,数了两遍,十四个人齐了。大巴车迟了二十分钟才来,司机说路上堵,其实这个点哪来的堵,就是起晚了。学生们把箱子往车底塞,有人抱怨空调不凉。马尼拉的早晨就是这样,你不动都是一身汗。

何塞坐在靠窗的位置,书包抱在胸前。他爸在马尼拉北边开建材店,这几年生意不行,家里饭桌上老念叨中国货便宜,本地人都不买他的水管和瓷砖了。何塞报名这个项目的时候,他爸就说了句,去看看人家怎么搞的。就这一句。

飞机上何塞旁边坐着安娜,旅游管理专业的,一路上翻那本广州旅行指南。她指着一张珠江夜景的照片给何塞看,说你看这桥晚上会变色。何塞嗯了一声。他对中国的印象全是短视频里刷到的,高铁、无人机、满街电动车,具体什么样,脑子里没概念。

白云机场比马尼拉那个大太多了。何塞走在廊桥里,觉得天花板高得离谱。入境排了四十分钟,边检的人翻了翻护照,盖章,没问话。取行李的时候安娜的箱子半天不出来,大家站在传送带前面等。旁边几个中国人的箱子旧得不像样,上面贴满了各家航空公司的标签,用胶带缠了好几圈还在用。

接机的是个年轻女老师,姓林,国际交流处的。英语说得清楚,口音不重。大巴往市区开的时候何塞一直看窗外。公路很宽,车多但不乱。他注意到一个事,路上跑的车大部分他叫不出牌子,后来才反应过来都是中国自己的牌子。

宿舍在大学城,六楼,两人一间。何塞跟阿尔文住,这人学旅游的,一进门就趴窗户上看。楼下是绿地,远处有教学楼,再远能看到江。阿尔文说比想象的好。何塞把箱子打开收拾东西,卫生间有热水,水压挺大。

晚饭在留学生食堂。何塞端着盘子转了一圈,指了几样看起来不奇怪的。味道偏淡,跟菲律宾菜完全两个路子。菲律宾菜酸咸重口,这边什么都讲究个原味。吃完林老师带他们在校园里转,路灯很亮,有学生在跑步,草坪上坐着一堆人聊天。阿尔文说这边学生看着不累。林老师笑了笑,说你没见他们考试前。

第二天开始上课。汉语课的老师姓陈,教了些你好谢谢再见,然后教数字。何塞声调永远找不准,陈老师一遍遍纠正,嘴型夸张得有点好笑。下午去了一家做小家电的公司,展厅里电饭煲就有几十种型号。讲解员说针对不同国家饮食习惯设计的。何塞想起他爸店里那些中国电饭煲,便宜是便宜,功能就那几样。他第一次觉得,同样是中国制造,差别可以这么大。

后来几天去了LED灯厂、创业孵化器、职业技术学院。何塞印象最深的是孵化器,里面全是年轻人在搞项目,APP、智能硬件、跨境电商,什么都有。讲解员说政府给补贴免税,失败了可以再来。何塞认识几个想创业的学长,最后都算了,手续太麻烦,贷款也批不下来。

第五天下午没课,何塞和阿尔文出去走。路边奶茶店,阿尔文买了一杯,说比马尼拉便宜一半。何塞买了串烤鱿鱼,辣得直吸气。他们进了一家便利店,何塞拿了包薯片一瓶水,收银员说了个数字他没听懂,女孩指指显示屏。他掏出手机算了算,三十多比索,不贵。

第六天去广州塔。电梯上到观景台,整个广州在下面铺开。珠江弯弯曲曲穿过去,两边全是高楼,灯光一层一层的。安娜拍个不停。何塞站在窗边看下面的车流,想起马尼拉也有高楼,但那些高楼跟铁皮屋顶的贫民窟就隔一条街,站在高处看特别刺眼。这里从上面看是连成一片的,至少看起来是连着的。

第七天学做中国菜。何塞切番茄切得歪歪扭扭,旁边一个中国志愿者看不下去了,拿过去重新切了。那男生学计算机的,大二,英语不错。他问何塞菲律宾人平时吃什么。何塞说米饭、鱼、猪肉、酸汤。男生说听起来挺好。吃饭的时候大家把自己做的菜摆一桌,阿尔文的宫保鸡丁咸得要命,但还是吃完了。陈老师尝了一口说不错有进步。

第八天自由活动,去了北京路。人挤人,安娜买了三条围巾。何塞买了个充电宝,比马尼拉便宜不少。中午找了家小馆子,指着图片点了几个菜。老板娘问辣不辣,何塞说微辣。菜上来确实不太辣,味道好。五个人吃了一百多块人民币。何塞想这要在马尼拉,只能吃快餐。

下午坐船游珠江。安娜靠在栏杆上说真漂亮。何塞站在旁边没说话。他想起他爸说过马尼拉湾的日落全世界最美。他以前也这么觉得。

第九天晚上欢送会,大家坐一圈吃零食聊天。林老师让每人说几句。轮到何塞,他站起来想了半天,说来之前以为自己知道中国是什么样,来了才发现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坐下了。林老师看着他笑了笑,说欢迎以后再来。

第十天去机场。何塞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链。阿尔文在旁边说回去要跟他爸说进点中国空气炸锅。何塞说你爸不是做旅游的吗。阿尔文说那是以前。

大巴往机场开,路上有点堵。何塞看着窗外那些建筑慢慢后退。来的时候也是这条路,那时候看什么都陌生,现在好像有点习惯了。林老师送他们到安检口,跟每个人握手说一路平安。何塞握她的手时说了声谢谢。

飞机上何塞闭着眼睛,想起这十天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个创业孵化器里的年轻人,便利店收银员,帮他切番茄的那个男生。他想着这些人跟马尼拉的人有什么不同。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没什么不同,就是机会不一样。

阿尔文在旁边翻手机照片,说你看这张广州塔我发网上了好多人点赞。何塞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刺眼,他把遮光板拉下来。心里想着一件事,回去要跟他爸好好聊聊,不只是聊生意。

马尼拉机场到了。入境大厅闷热,人挤人。边检的人看了眼护照问从哪回来的,何塞说广州。那人哦了一声盖章放行。

出了机场热浪扑过来,熟悉的嘈杂,熟悉的堵车。何塞站在路边等车,看着眼前这一切。什么都没变,电线杆上还是缠着乱七八糟的线,小贩推着车卖东西,行人匆匆忙忙。

车来了他把箱子搬上去。司机问去哪,他说了地址。车开动后他给他爸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晚上想跟你聊聊。他爸很快回了个好。

车停在家门口天已经黑了。他爸站在门口,何塞放下箱子叫了声爸。他爸说瘦了。何塞说没有那边吃得好。他爸接过箱子说进来吧你妈做了你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他爸问他怎么样。何塞说挺好的。他爸说就挺好。何塞想了想说爸我跟你讲讲这十天的事。他爸放下筷子说好你讲。

何塞开始讲,从机场讲起,讲那些高楼那些公司,讲那个孵化器里年轻人的脸。他讲得慢,有时候停下来想一下。他爸听着偶尔问一句。讲到后来何塞说爸我觉得我们不是没机会,就是很多事情要做对才行。他爸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得对。

窗外传来吉普尼的喇叭声,邻居家电视在响。何塞看着他爸觉得他好像老了一些。那天晚上何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来林老师送他们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希望你们把在这里看到的带回去,不是带东西,是带想法。

何塞闭上眼睛。他知道明天醒来生活还是老样子,但脑子里多了些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就在那儿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