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母亲第一次到黑龙江女婿家,被女儿一家的真实生活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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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母亲第一次到黑龙江女婿家,被女儿一家的真实生活感动!

卡佳嫁给王建民那年,柳德米拉在莫斯科的家里哭了一整夜。她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学的是钢琴,念的是莫斯科国立大学,毕业后在莫斯科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前途亮堂堂的。可偏偏去了一趟哈尔滨出差,认识了一个黑龙江农村的小伙子,回来就跟她说要嫁到中国去。柳德米拉当时以为女儿疯了。她问卡佳:“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你连东北话都听不懂,你去那儿怎么过日子?”

卡佳说:“妈,我了解他。他叫王建民,家在黑龙江一个叫双柳村的地方。他家种水稻,有一百多亩地。他话不多,但心好。我在哈尔滨迷路的时候,他带着我找了两个钟头,一直把我送到酒店门口才走。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本来要去火车站接他爸出院,为了帮我,误了火车。”

柳德米拉说:“心好能当饭吃?你嫁过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受得了?”

卡佳笑了,说:“妈,我会学中文。我学东西快,你知道的。”

柳德米拉拦不住。卡佳辞了莫斯科的工作,收拾了两个大箱子,飞了八千公里,嫁到了双柳村。婚礼是视频连线办的,柳德米拉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红棉袄、头上别着红花、站在土炕边上的女儿,哭得说不出话。卡佳在那边笑着喊:“妈,你看,我婆婆给我缝的棉袄,暖和着呢!”

柳德米拉挂了视频,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坐了一夜。她丈夫走得早,卡佳是她一手带大的。现在女儿嫁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光秃秃地杵在风里。

之后的三年,卡佳每年打几次电话,每次都说好。说王建民对她好,说婆婆把她当亲闺女疼,说地里稻子长得好,说村里人教她包饺子、腌酸菜。她还发了照片,照片上她站在稻田边,脸晒黑了,但笑得眼睛弯弯的。柳德米拉看着照片,心里酸酸的。她总觉得女儿是在报喜不报忧。一个莫斯科长大的姑娘,跑到中国东北的农村去种地,能好到哪儿去?

今年夏天,卡佳在电话里说:“妈,你来一趟吧。你来看看我到底过得怎么样。”柳德米拉犹豫了三个月。她不会中文,不懂中国,更没去过农村。可她想女儿,想得夜里睡不着觉。最后还是买了机票,从莫斯科飞了九个钟头到哈尔滨,又从哈尔滨坐了两个钟头的大巴,到了一个叫双柳村的地方。

卡佳和王建民在村口等她。柳德米拉一下车,就看见女儿跑过来,晒得黑红黑红的,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脚上是双沾着泥的运动鞋。她抱住柳德米拉,眼泪掉下来了,说:“妈,你来了。”柳德米拉也哭了。她摸着女儿的头发,觉得瘦了,但结实了。

王建民站在旁边,搓着手,憨憨地笑。他用俄语说了一句“您好”,发音很怪,舌头像是打了结。卡佳说:“妈,他练了三个月,就练会了这一句。”柳德米拉看着他,他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的皮晒得黝黑,一笑就露出两排白牙。他接过柳德米拉的箱子,扛在肩上就往村里走。柳德米拉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村子。土路两边是一排排砖房,有些房子盖得挺好,贴着白瓷砖,院子里停着拖拉机。有些房子还是土坯的,墙皮掉了大半。空气里混着泥土味、牲畜粪味和稻花香。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到了家,柳德米拉站在院子门口,愣住了。院子很大,用红砖围了一圈,正房三间,砖瓦结构,窗户上贴着窗花。厢房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堆着农具。院子里种着两棵李子树,果子红彤彤的,压弯了枝。墙角有一口水井,井边放着两个塑料桶。地上跑着七八只鸡,一只大黄狗趴在李子树下,看见人来了,抬了抬眼皮,又趴下了。

王建民的爸妈从屋里出来。他爸是个瘦老头,穿着白背心,手里摇着蒲扇,看见柳德米拉就笑,露出一口黄牙。他妈是个矮胖的老太太,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走过来,拉住柳德米拉的手,说了好长一串话。柳德米拉一个字没听懂,但能觉出那手心又热又糙,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卡佳在旁边翻译:“妈,我婆婆说,欢迎你来,把这儿当自己家。她说你路上辛苦了,给你烧了热水,一会儿洗把脸,歇歇。”

柳德米拉点点头,说了句“斯巴西巴”,这是她临时学的俄语“谢谢”。老太太听不懂,但看她的表情,又笑了,拉着她往屋里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泥地面扫得发亮,炕上铺着新席子,叠着两床花被子。墙上贴着一张年画,是个胖娃娃抱鲤鱼。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红瓤的,一看就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瓜皮上还挂着水珠。

卡佳说:“妈,你坐。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柳德米拉坐在炕沿上,接过卡佳递来的西瓜,咬了一口。凉丝丝甜滋滋,暑气消了一半。她看着女儿在屋里忙来忙去,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拿毛巾,一会儿跟婆婆说两句中文,一会儿转过头用俄语跟她解释。她突然觉得,女儿变了。三年前的卡佳,连碗都不会洗,现在却能在厨房里利索地切菜、烧火、喂鸡。她说话的口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个依赖母亲的小姑娘,而是一个能当家做主的女人。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王建民在树下支了一张圆桌,铺上塑料布。菜是卡佳和婆婆一起做的,一盘红烧鲤鱼,一盘小鸡炖蘑菇,一盘拍黄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盆酸菜炖粉条。主食是米饭,东北大米,粒粒油亮。王建民他爸拿出一瓶白酒,给王建民倒了一杯,又比划着问柳德米拉喝不喝。柳德米拉摇头,他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朝柳德米拉举了举,说了一句什么。卡佳说:“妈,我爸说,欢迎亲家母,路上辛苦了,吃好喝好。”

柳德米拉拿起筷子。她不太会用,夹了半天夹不住鱼。卡佳给她换了个勺子。她用勺子舀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这鱼一点腥味没有,鲜嫩得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股酱香和葱姜的味儿。她又舀了一勺酸菜粉条,酸菜脆生生的,粉条滑溜溜的,五花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她吃了三碗米饭,吃到后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放下勺子,说了句“哈拉少”。满桌人都笑了。

吃完饭,卡佳带柳德米拉去看房间。房间是西厢房,专门腾出来给她住的。炕上铺着新买的褥子,枕头是荞麦皮的,枕套上绣着鸳鸯。窗帘是卡佳自己缝的,碎花布,跟莫斯科家里那块桌布的花色一样。柳德米拉站在房间中间,看着这些细心的布置,喉咙发紧。她问卡佳:“你在这儿,真过得好?”

卡佳坐在炕沿上,拉着她的手,说:“妈,你看到了。我过得挺好。建民对我好,他爸妈把我当女儿。我学会了种地、做饭、喂鸡、说东北话。村里人都叫我‘俄罗斯媳妇’,谁家包饺子都喊我去。我一开始觉得苦,后来觉得踏实。妈,这儿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人心是热的。”

柳德米拉没说话。她看着女儿的脸,那张脸比三年前粗糙了,眼角有了细纹,可眼睛亮亮的,像井水一样清。她知道女儿说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柳德米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炕烧得热乎乎的,隔着褥子都能觉出那温度,从后背一直暖到脚底板。她想起莫斯科的公寓,冬天暖气烧得再旺,也没有这种贴着肉的暖。她听见窗外有虫叫,有蛙鸣,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她闭上眼睛,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慢慢松了。

第二天,卡佳带她去村里转。路过村口小卖部,老板娘探出头来,喊卡佳:“卡佳!你妈来啦?”卡佳用东北话回:“嗯哪,来了!”老板娘从柜台里抓了两根冰棍塞给卡佳,说:“给咱妈尝尝,俄罗斯没有这个味儿。”卡佳递给柳德米拉一根,柳德米拉咬了一口,是奶油味的,甜得齁嗓子,可她笑了。

走到稻田边,王建民正弯着腰在田里拔草。他看见她们,直起身,挥了挥手里的草,用俄语喊:“卡佳!妈妈!”他的发音还是怪怪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可柳德米拉听懂了。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稻田,绿油油的,风一吹,像一片海。王建民从田里上来,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腿上全是泥。他走到柳德米拉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在手心里。是一朵野花,黄色的,小小的,根上还带着泥。他用笨拙的俄语说:“送……给你。”

柳德米拉接过那朵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香味,只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把花别在耳朵上,朝王建民竖了个大拇指。王建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第四天,柳德米拉要走了。卡佳和王建民送她去哈尔滨。临走那天早上,王建民的妈妈起得特别早,在厨房里忙了一早上。等柳德米拉起来,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还有一罐腌好的酸菜,一袋新磨的大米。老太太拉着柳德米拉的手,说了好长一段话。卡佳在旁边翻译:“妈,我婆婆说,这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你路上吃。这酸菜是去年秋天腌的,你带回莫斯科,想我们的时候就煮点粉条。这大米是今年新收的,比买的好吃。她说你下次来,她给你炖大鹅。”

柳德米拉看着那罐酸菜、那袋大米,鼻子一酸。她抱住老太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着柳德米拉的背,嘴里念叨着什么。卡佳说:“妈,我婆婆说,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去哈尔滨的路上,柳德米拉坐在大巴车里,看着窗外的稻田和村庄一点点后退,心里堵得厉害。卡佳靠在她肩膀上,说:“妈,你别难过。明年春天我还回去看你。”柳德米拉说:“我不是难过。我是高兴。”她转头看着女儿,说:“卡佳,你长大了。你比妈强。妈这辈子,没在谁家的热炕头上吃过三碗饭,没听过谁家婆婆说‘给你炖大鹅’。你有了这些,妈放心了。”

卡佳哭了。她抱着柳德米拉的胳膊,说:“妈,你以后每年都来。冬天来,咱家杀年猪,酸菜炖血肠,可好吃了。”柳德米拉说:“行,冬天来。你给我烧炕。”

大巴车上了高速,两边的稻田变成了楼房和广告牌。柳德米拉从包里掏出那朵野花,花已经蔫了,花瓣卷了边,可她还是把它夹进了护照里。她想,回莫斯科以后,要把它夹在相册里,跟卡佳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

后来,柳德米拉每年都来。春天来看稻子插秧,秋天来看稻子收割。她学会了用筷子,学会了包饺子,学会了说“吃了没”。她跟王建民的妈妈成了朋友,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聊半天。她管王建民叫“儿子”,管王建民的爸妈叫“亲家”。她在莫斯科的公寓里,贴满了双柳村的照片。邻居问她:“柳德米拉,你女儿嫁到哪儿了?”她仰着头说:“中国,黑龙江。那儿有稻田,有热炕,有酸菜炖粉条。那儿的人,心是热的。”

今年是我嫁到双柳村的第七年。我妈上个月又来了,这次住了整整一个月。走的时候,她抱着我婆婆哭了。我婆婆给她装了满满一箱子东西,有干蘑菇、有木耳、有自己做的粉条。我妈用俄语跟我说:“卡佳,你婆婆比亲妈还亲。”我说:“那你别走了,就在这儿住下吧。”她笑了,说:“不行,莫斯科还有我的老姐妹。但我明年还来。”

王建民站在旁边,憨憨地笑。他用俄语说:“妈妈,一路平安。”我妈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说:“建民,好儿子。”

我看着他们,想起七年前我妈在视频那头哭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来双柳村时皱着眉头的样子,想起她站在稻田边、耳朵上别着一朵野花的样子。我心里暖得厉害。我知道,她放心了。她知道女儿嫁对了人。这儿的房子不高,可炕是热的。这儿的饭菜不精致,可碗是满的。这儿的日子不富裕,可人心是实的。

我妈说得对。这儿的真实生活,不是别墅豪车,不是灯红酒绿。就是清晨院子里的鸡叫,中午树荫下的凉席,傍晚田埂上的落日。就是婆婆腌的那缸酸菜,公公递来的那根冰棍,丈夫从地里回来时带的那朵野花。就是热炕头、白米饭、酸菜炖粉条,还有一句笨拙的“妈妈,一路平安”。

这些,比什么都值钱。

我站在村口,看着我妈坐的大巴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风从稻田里吹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混着泥土和稻花的味儿。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院子里,大黄狗趴在地上,李子树下,婆婆正在择菜,王建民在修拖拉机,柴油味混着酸菜味飘过来。

我笑了,加快脚步。我知道,饭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