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丽江不同,襄阳古城缺古城维护费,近50亿投资20年如何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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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和襄阳,经常被放进同一句话里——都是千年古城,都走了免门票这条路,都搞政府主导加市场主体那一套。但如果只是因为“看着像”就把丽江的账套在襄阳头上,那这个可行性的判断从一开始就偏了。

之所以拿这两个地方来比,不是因为它们像,恰恰是因为它们在同一个命题下给了两套完全不同、彼此无法直接套用的底层账本:同样的运营模式、同样的保护原则、同样的转型方向,但一个背靠世界文化遗产这一独立目的地IP,稳稳收着古城维护费;另一个坐拥亿级过境客流,却在为怎么让人多待两小时而努力。

真正让襄阳“免票20年回本”这个命题成立的变量,不是门票免不免,而是免了之后,这20年里到底靠什么把近50亿的投资收回来。

襄阳不缺人。2025年全市旅游总人数突破1亿,旅游总收入突破900亿。但具体到古城核心区,客流成色就变了——目前北街区域一年接待的游客在千万级,以襄阳本地及周边短途、当日往返为主,过路属性远大于目的地属性。

襄阳古城核心街区游人如织的热闹景象

对比丽江古城,2025年接待2417.77万人次,且是以跨省、长停留为主的独立目的地客流。

打个更直观的比方:2026年五一假期,昭明台—北街商圈接待18万人次,这18万人一共消费了2600余万元,人均约144元。丽江2024年全市人均文旅消费1718元,差距体现在过夜客的住宿、多日消费和旅居衍生产品上。

这个差距不是游客钱包厚薄的问题,是客流的空间结构决定的。襄阳作为华中高铁枢纽节点,五向高铁把四面八方的人快速拉来,也快速送走。丽江在滇西北偏居一隅,能让人“留在这里就哪也不去了”。同样的免票逻辑,面对两批完全不同的客流,账的算法天然不是一套。

很多人会把丽江免票的成功归结于业态成熟、消费场景丰富,但这些是结果,不是前提。真正支撑丽江在免票前提下撑住运营成本的前提是一个襄阳目前没有的东西——古城维护费。

丽江古城维护费2025年标准是50元每人,有效期365天,这是一项行政事业性收费,专款专用于古城保护管理。2026年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的年度管理维护经费预算6580万元,叠加历年维护缺口分期偿付资金,年度刚性运营相关支出约8490万元。这笔钱里,维护费承担了大头。

丽江古城保留传统风貌的日常街巷

襄阳这边,古城管委会2026年度全部运营及文物保护经费为财政拨款3957.47万元,没有自营性收入,也没有任何对应的专项收费机制。古城焕新的文旅项目总投资近50亿元,其中古城文旅项目42个,靠的是财政奖补、央企投资和社会资本拼盘。

同样是对古城免门票,丽江的“免”建立在有一笔固定资金覆盖日常运维的基础上;襄阳的“免”是真切地从既有紧张财政里挤钱维护,同时还要等社会资本在新业态上慢慢回收建设成本。两套账本的根本差异就在这里——这不是“运营模式”层面的不同,而是资金底层机制的不同。

襄阳不能照搬丽江的结论,最核心的原因就在这里。

这一点必须说得坦率:丽江的目的地属性与稳定资金机制,襄阳在可预见的周期内不具备直接对标的意义。依赖五向高铁大通道的前提,决定了襄阳古城的客流在一定时期内大概率仍以区域中转为主,旅客的结构性调整不是靠几个夜游项目就能根本扭转的。

但有一点,两地的做法是相通的——把游客的停留时间从“拍张照就走”拉到“坐下喝一杯、逛一圈、住一晚”。运营方的目标很明确,从20分钟拉长到2小时,对应的就是二次消费空间。五一期间18万人次带动的2600万消费,证明了只要人留下,消费确有转化。

夜幕下灯火连片的丽江古城全景

管家巷暑期单条小巷累计接待超150万人次,销售额同比涨超17%,也提供了微观证据。

问题在于,从2小时到过夜这一步,暂时还没有明确数据支撑。襄阳古城的过夜客占比和核心区全年度消费规模未公开披露,这个消费转化乘数到底能到多大,目前只能定性判断,难以定量验证。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官方公开的定量测算直接回答“20年能不能回本”,所有推论都基于现有运营逻辑的推演。中建三局20年运营期内的投资明细、分阶段的投资回收目标也没有对外披露。

当前能给出的判断是:在完成业态培育、把过境中转客流成功转化为目的地过夜客的前提下,理论上具备可行性;但理论距离现实,中间隔着一个至今仍缺乏公开数据的消费转化率。

所以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能不能”这个结论,而是接下来几年里古城运营方释放的两个信号:游客停留时长是否稳定突破2小时、过夜客占比有无显著提升。如果这两个数字长期没有质变,回本的逻辑链条将从根上断掉。

反过来,哪怕初期消费规模不如丽江亮眼,只要核心区的人次乘人均消费这个乘法在持续变大,20年的账就算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