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隋唐演义》故事改编,纯属虚构!
紫金山下,尘土飞扬。
李元霸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两柄大锤,一脸的不耐烦。他刚刚打败了十八路反王,正觉得无聊,忽然看到对面阵中冲出一员大将。那人身高八尺,身穿金色铠甲,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镋,威风凛凛,正是隋朝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李元霸一看是他,乐了:“哟,这不是天宝大将军吗?又来送死?”
宇文成都脸色铁青,没有说话。他奉命来抵挡李元霸,心里其实清楚,自己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可他身为大将,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催马冲到李元霸面前,镋杆一摆,照着李元霸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李元霸连躲都没躲,右手锤随手一挥,砸在镋杆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宇文成都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手中的凤翅镏金镋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远远地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元霸哈哈大笑,用锤指着宇文成都,大声说道:“天宝大将,一锤都接不住!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宇文成都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默默地退了回去。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候,隋军阵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李元霸!休要猖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隋军阵后缓缓驶出一匹老马,马背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他穿着一身褪了色的旧战袍,手里提着一口长刀,满脸皱纹,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他策马走到阵前,用刀指着李元霸,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元霸,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的绝招——绝情斩!”
李元霸眯起眼睛看了看他,撇了撇嘴:“你又是哪根葱?”
老将挺直了腰板,朗声说道:“老夫鱼俱罗,宇文成都的师父!”
李元霸一听,笑得更大声了:“师父?徒弟一锤都接不住,师父又能强到哪里去?老家伙,你年纪一大把了,赶紧回家抱孙子去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鱼俱罗没有动怒。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知道李元霸是在故意激怒他,让他失去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缓缓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李元霸看他认真的样子,收起了笑容,哼了一声:“行,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小爷就成全你。”
他催马冲了上来,右手锤抡圆了,照着鱼俱罗的脑袋就砸了下来。这一锤的力量足以把一头牛砸成肉泥,换成一般人,光是那股风声就能把人吓得腿软。
可鱼俱罗不是一般人。
他没有硬接,而是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左侧横移了两步,堪堪避开了锤头的正面冲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直奔李元霸的手腕。这一刀又快又刁,角度极其刁钻,李元霸如果不变招,手腕就会被削断。
李元霸吃了一惊,连忙收锤回防。他没想到这个老头的身手这么敏捷,反应这么快。他重新打量了鱼俱罗一眼,眼中多了一丝认真:“有点意思。”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打了十几个回合。鱼俱罗的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力气,也不给对方可乘之机。他的经验极其丰富,总能提前判断出李元霸的出招方向,提前做出应对。李元霸虽然力气比他大得多,可一时间竟然奈何不了他。
打到二十回合左右,鱼俱罗忽然虚晃一刀,拨马就走。
李元霸杀得兴起,哪里肯放,催马就追。他一边追一边喊:“老家伙!别跑!”
鱼俱罗没有回头,只是伏在马背上,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刀,刀身藏在马腹侧面,不让李元霸看到。他的耳朵仔细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计算着距离——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就是现在!
在李元霸追到距离他大约十步的时候,鱼俱罗猛然回身,整个身体在马背上扭转过来,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从低处向上撩起,直斩李元霸的脖颈。这一刀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就是他的成名绝技——绝情斩!
这一招的精髓在于一个“绝”字。出刀之前,要把所有的杂念都抛开,所有的犹豫都斩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留余地,不留后路。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自己被对手杀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李元霸根本没有想到一个逃跑的老将会有这样的反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刀锋已经到了他的脖子前面。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把脑袋向后一仰,同时左手锤向上撩起,试图格挡。
可他低估了这一刀的速度。
刀锋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削断了他几根胡须,在他的下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刀已经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李元霸勒住马,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血迹,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鱼俱罗,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好刀法。这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
鱼俱罗勒住马,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他的刀还在手中,刀尖上沾着一丝血迹。他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李元霸有了防备之后,同样的招数不会再奏效第二次。
李元霸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老家伙,你比你徒弟强。你这一刀,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鱼俱罗,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他把双锤往马鞍上一挂,拱了拱手:“今天就这样吧。你走吧,我不杀你。”
鱼俱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刀。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李元霸一眼,然后拨转马头,缓缓地向本阵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佝偻,可每一步都很稳。
回到阵中,宇文成都迎了上来,低着头,满脸羞愧:“师父,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
鱼俱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怪你。那李元霸确实是个怪物。我跟他交手才知道,他能一锤砸飞你的镋,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他太强了。这人天生神力,百年难遇。你能在他手下活着回来,已经不容易了。”
宇文成都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眶有些发红。
鱼俱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望着远处的李元霸,心里默默想着——这一战,虽然没有赢,可至少让那个狂妄的小子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他流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