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家德为什么退出成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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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5日,喜家德虾仁水饺天府和悦广场店停止营业。门店公告使用了“经营调整”和“撤城市闭店”的表述。品牌客服随后确认,成都已经没有喜家德线下门店,目前也未收到重新开店的通知。此前,喜家德小程序里的三家成都门店均显示“休息中”。对于具体关店原因,客服没有给出说明。

从2021年进入成都,到2026年关闭最后一家店,喜家德在这座城市经营了约五年。成都首店开在万象城,随后进入大悦城、保利商圈以及天府和悦广场等项目。地图平台显示,大悦城店已经永久关闭;2026年3月,公开报道中的成都门店只剩天府和悦广场店。半年后,这家店也完成闭店。

公司公开资料使用“超过900家直营门店、覆盖40多个城市”的口径,窄门餐眼在2026年9月统计到869家,主要分布在山东、黑龙江、北京等北方市场。成都撤店期间,全国其他城市门店继续营业。

喜家德成都首店于2021年进入成都万象城。万象城二期当时处于集中引入首店阶段。公开资料显示,2021年该商场引进近30家西南或成都首店,喜家德位列其中。

商场为品牌带来客流和曝光,也带来商场店常见的租金、物业、装修和营业时间要求。

公开招商资料显示,喜家德门店通常为110至160平方米,后厨约配备7名厨师,主要开在写字楼和购物中心。门店设置明档厨房,饺子在现场擀皮、包制和煮制。相较只需复热成品的小型快餐店,这类门店需要更大操作面积,也需要能够包制水饺的员工。

首店开出后,喜家德在成都增加了大悦城店、保利店等网点,门店数量始终停留在个位数。2026年闭店报道显示,小程序内成都门店只有三家,占全国门店不足0.4%。

喜家德进入一座城市还要配置一套供应链。门店数量较少时,中央厨房、配送车辆、区域管理和人员培训的支出由少数门店分担。一家店关闭后,剩余门店分担的金额继续增加。

喜家德创始人高德福曾介绍,公司围绕“现包”设计供应链,在大部分新进入的城市建设中央厨房。中央厨房凌晨开始生产,早晨将馅料和其他物料配送到门店,门店随后备料并在现场包制。门店主要使用保鲜柜,很少配置冷冻柜,当天食材当天使用。

2024年新华社报道显示,喜家德拥有30多座中央厨房。2026年的公开资料将这一数字更新至36座,含筹备项目,覆盖40多个城市。中央厨房的数量与进入城市数量接近。品牌进入一座新城市时,除了签下餐厅,还要配置原料检测、清洗加工、和馅、分装、冷藏、车辆配送和质量管理人员。

这套方式适合门店集中的市场。中央厨房完成一批馅料后,可以沿固定线路配送几十家门店,检测设备、仓库和管理人员由更多营业额共同负担。

品牌公开资料显示,早期北京已有71家门店;山东、黑龙江、辽宁等市场的门店分布也较密集。顾客认知、店长储备和供应路线在同一地区反复使用。

成都只有数家门店时,每天仍要完成采购、加工、检测和配送。鲜馅的保存时间较短,生产量不能简单通过延长库存周期来平滑。门店数量减少后,采购批量下降,配送车辆的装载率也会下降。喜家德没有披露成都中央厨房的成本,上述环节均来自公司公开介绍的日常流程。

这也解释了品牌为何采用整座城市退出。

单独关闭客流较弱的店,可以减少一份租金和人工;保留一两家店,城市端的供应、管理和配送仍要继续。最后一家门店的销售额需要覆盖门店支出,还要承担城市供应体系留下来的费用。

喜家德的核心产品是虾三鲜、喜三鲜、西芹鲜肉等水饺。不同城市和门店价格存在差异。公开菜单显示,主力水饺每份大约23至33元,鲜虾等产品价格更高;顾客增加小菜、饮料或汤锅后,人均消费多在30至40元。

北京部分商场店公开人均价格为38元,上海门店约32元。2020年,喜家德全国平均客单价已接近40元。

《2025中国中式餐饮行业白皮书》收录的欧睿国际数据显示,全国中式快餐客单价从2020年的25.2元降至2024年的24.4元,2024年同比下降2.8%。

喜家德的价格位于全国中式快餐平均线之上,虾仁原料、现包人工、商场店面积和直营管理共同进入售价。

成都拥有大量面条、抄手、米线、冒菜和套餐型快餐。

携程公开页面显示,钟水饺人民公园店的人均价格约32元,宽窄巷子店在点评平台显示约23元;部分单份钟水饺和抄手价格在十几元。消费者在30至40元预算内,可以选择水饺,也可以选择带肉和配菜的米饭套餐、面食或小火锅。

成都餐饮总量仍在增长。成都市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全市餐饮收入达到1355.2亿元。美团发布的餐饮连锁化报告显示,成都餐饮门店连锁化率为26.4%,高于全国23%的水平。、

全国品牌、本地连锁和单体餐馆在同一商圈经营,门店数量和产品更新速度都较高。

中式快餐客单价从2023年开始下降,餐饮品牌通过团购、低价套餐和外卖补贴争取订单。喜家德维持现包、直营和较大商场店时,可调整的成本项目相对有限。

把撤店全部归到口味差异,缺少公司销售数据支持。喜家德在广州、深圳、上海和南京均有门店,说明清淡水饺可以在南方城市形成稳定需求。成都本地同样有钟水饺、抄手和蒸饺等长期消费品类。

差别出现在一餐的组成。喜家德在北方市场承担日常主食和家庭简餐功能,一盘水饺可以构成一顿正餐。成都的钟水饺通常拌红油和甜酱油,分量较小,经常与抄手、甜水面、凉粉等小吃一起点。水饺在本地菜单里更多与小吃相连,单独支撑较高客单价的难度随之增加。

喜家德已经针对南方市场增加热菜、骨头锅和烫菜,用套餐扩大消费场景。产品增加也会带来新的备料、设备和操作流程。核心的虾仁水饺仍保持统一配方和现场包制,门店需要在统一产品与本地搭配之间安排菜单。

门店密度也影响消费习惯。北方高密度城市里,消费者可以在社区、商场和写字楼附近反复看到品牌。成都长期只有几家店,门店相距较远。水饺属于高频简餐,顾客通常在工作地或居住地附近购买。低密度网点较难覆盖日常午餐和家庭用餐,商场店获得的客流也更依赖周末和购物人群。

喜家德坚持直营,没有依靠常规加盟商承担开店资金和当地经营。公司通过“358合伙人机制”从内部培养店长:

门店负责人达到考核要求后获得分红,培养出新店长后可以参与新店投资,继续培养多人后进入区域管理岗位。

这种人员体系让新店速度与内部人才数量相连。进入成都需要调配或培养店长、包饺师和供应链人员。

门店数量长期偏少时,本地员工的晋升路径也较短。若集团把成熟店长安排到门店更密集的城市,同一名管理人员可以参与更多新店,供应链和培训体系也能重复使用。

截至2025年底,喜家德公开口径已经超过900家直营店,并在纽约、首尔、巴塞罗那和墨尔本开店。海外试点、国内成熟市场扩店以及成都少量门店同时争取管理人员和供应链资源。企业没有公布成都撤店后的人员去向,也没有说明资源是否转到其他地区。

社交平台上有成都消费者称,天府和悦广场店日常客流尚可。赢商网的人气榜单也显示,天府和悦广场在2025年成都超大型购物中心中排名靠前。最后一家店处于有客流的商场,仍然在2026年9月关闭。

单店有顾客与城市业务继续经营属于两组数据。门店收入还要扣除食材、员工、租金、物业、水电、平台佣金和折旧;城市业务还包括中央厨房、配送和区域人员。喜家德没有披露相关数值,外部无法确认最后一家门店是否盈利,也无法确认租约到期是否参与了决策。

闭店公告采用“撤城市闭店”的表述,同时集中处理会员余额。充值180天以内的消费者可在小程序申请原路退款;超过180天的用户需要联系客服办理。成都已无其他门店,会员也无法被引导到附近门店继续消费。

从公开信息可以还原出一条时间线:2021年,喜家德借成都万象城首店进入市场;此后门店增加到数家,始终没有形成几十家店的城市网络;2026年3月只剩一家;9月关闭最后一家店。同期,全国门店保持在869家至900余家的统计区间。

成都业务的结束发生在门店密度、城市供应链、价格区间和本地消费场景共同作用的经营环境中。公司尚未公布哪一项支出最终触发撤店。

能够确认的是,当门店从三家减到一家后,喜家德每天仍需维持现包水饺所需要的采购、加工、配送和人员系统。9月15日最后一家店关门,这套系统在成都也随之停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