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坝避暑住5天浑身舒坦,回重庆开空调膝盖就酸竟要提前一年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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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人扎堆寨坝避暑,提前一年抢房,这日子究竟有多舒服

车翻过最后那道梁,空调就可以关了。重庆出来的时候三十八度,仪表盘上的数字一路往下掉,到寨坝街口,停在二十三。我把车窗全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点松针和湿土的味道,胳膊上的汗一下子收了。

这地方说起来是贵州遵义习水的地界,可离重庆江津就隔一条国道,G212在山梁上划过去,这边是贵州,那边就是重庆。开车两个多钟头,比去趟武隆还近。所以街上走的,十个人里七八个说重庆话,剩下的是四川口音,本地人反倒像少数。

我住的是友谊村一家民宿,三层小楼,院子里摆了几张竹椅。老板姓贺,本地人,说这几年房子越来越紧俏。

"五月份就有人来问了,"他一边给我铺床一边说,"老客都是头一年走的时候就把下一年的定金交了,你不订,明年就没你的床位。"我听着觉得夸张,后来在院子里跟几个乘凉的老头一聊,才知道真不是吓唬人。

隔壁屋那个张老头,重庆九龙坡的,连续来了六年,每年九月走之前就把第二年的房钱付了。"你不抢?"他摇着蒲扇笑,"你试试六月份再来,连镇上的招待所都满。"

寨坝海拔一千多米,森林覆盖率高,夏天平均二十来度。白天太阳底下走一会儿也出汗,但往树荫里一站,立刻就凉下来。到了晚上更邪乎,得盖薄被子。

我头一天没当回事,后半夜被冻醒,摸黑把柜子里那床棉被拽出来,裹上才睡着。第二天跟老板娘说,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们重庆人啊,刚来都这样,以为避暑就是不用开空调,哪晓得晚上还要加被子。"

早上起来去赶场。这里逢公历二、五、八赶场,我去的那天正好赶上。街上人挤人,卖菜的、卖肉的、卖草药的,还有卖那种自家做的酸鲊肉。

一个老婆婆蹲在地上卖竹笋,壳子上还带着泥,一看就是早上刚从山上掰的。我称了两斤,五块钱。老婆婆用稻草给我捆好,递过来的时候手背上全是老年斑,指节粗大。她说的话我半听半猜,大概意思是今年雨水好,笋子长得旺。

中午在民宿吃的饭,包吃住一个月两千二,一天三顿,菜都是地里现摘的。那天有个笋子炒腊肉,腊肉是老板自己熏的,笋子就是我早上买的那种,鲜得很。

同桌的几个重庆老头边吃边摆龙门阵,说今年重庆热得早,四月底就开始三十多度,他们五月中旬就上来了。有个说他老伴膝盖不好,在重庆一到夏天空调房里待着疼,到了寨坝,不用开空调,晚上还得关窗,膝盖反倒舒服了。

我没接话。我膝盖也有老毛病,年轻时候落下的,一变天就酸。这几天在寨坝,确实没怎么犯。但我不想说这地方能治病,这种话听着像卖保健品的。就是凉快,人舒服,觉睡得沉,如此而已。

下午沿着步道往山上走了走。步道修得还行,石板路,两边是杉树和竹林,走起来不费劲。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一个观景台,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山。

云低低地压在山顶上,像随时要下雨。旁边有个老头在打太极,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我站着看了一会儿,他收了势,跟我点头,一口成都话:"这边安逸嘛?"我说安逸。他说他每年七月来,住到九月底,成都太热,遭不住。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区,叫云岭翠湖,看着是避暑楼盘,阳台上挂满了衣服,楼下超市、药店、棋牌室都有。门口停的车,渝A、渝B、川A的牌照占了大半。

我想起贺老板说的,寨坝光康养地产就有十六个,民宿两百多家,夏天长住的人有十万。一个常住人口不到两万的镇子,夏天涌进来十万人,想想都吓人。

可你走在街上,又不觉得挤。地方大,山多,人散在各个村子里,各过各的日子。早上赶场热闹一阵,散了场就各回各家,院子里喝茶、打牌、摆龙门阵。日子慢得像山上的溪水,不急不缓。

我在寨坝待了五天。走的那天早上,贺老板帮我把行李搬上车,说:"明年还来不?要来的话现在就可以定。"我笑了笑,没接话。车开出去的时候,后视镜里那个院子越来越小,几个老头还坐在竹椅上摇扇子。

上了高速,温度又开始往上爬。到重庆地界的时候,仪表盘显示三十五度。我把空调打开,风一吹,突然觉得膝盖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