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青海省的省会城市,西宁集聚了全省大量的人口、产业,并且受到湟水河谷狭长地形的影响,城市的建设和发展受到了两边山脉的限制,在城区只能沿河谷东西方向扩展。2019年湟中的撤县设区工作已经完成,填补了西南方向城市空间上的空白,但是主城区连片平坦的土地仍然很紧张,建成区扩展的压力依然很大。很多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在河谷里没有太多的土地可以利用的情况下,西宁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进行扩展和开发呢?
由于地形的原因,西宁市的城市建设一直都采取了组团发展的模式,并不能够像平原城市一样向外扩展。湟中的改区之后,扩容的方式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选择合适的县进行行政区划调整;第二种就是不变行政建制,在都市圈的合作下实现功能性的扩展。大通县、湟源县和西宁-海东一体化并不是相互竞争的关系,而是一些近、中、远不同时段之间的梯度互补的3种途径。
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目前的综合条件最好,可以作为扩容的备选地区。县城桥头镇距西宁市区35公里,驾车沿宁大高速公路行驶半个小时即可到达,北川工业园区与西宁市城北区的产业发展已融为一体。全县常住人口为40.35万人,在西宁辖区内的各县市中居于首位的人口和工业基础,在整个青海省范围内都处于领先地位,很多企业的办公、研发场所设在了西宁市中心城区内,并且其生产制造基地则分布在大通县等地,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人员进行跨区域通勤。大通县又是西宁的主要水源涵养区,黑泉水库为西宁提供70%以上的生产生活用水,多民族交融的历史源远流长,老爷山和花儿民俗文化也十分丰富。从产业、通勤、城镇化的角度来看,大通已经具备改造区的基本条件,唯一的现实限制就是自治县撤销建制的审批流程更为严格,需要经过专门论证和审批程序。
和大通相比,湟源县整体实力相差很大。湟源县城距西宁大约50公里,常住人口只有10.99万人,经济规模较小,与市区产业联系不够紧密,短期内不具备撤销县级行政区划设立区级行政单位的现实基础。但是它区位的价值非常独特,自古以来就被称为“海藏咽喉”。丹噶尔古城曾经是唐朝和吐蕃之间的古道上的茶叶和药材交易的重要场所,现在109国道、315国道以及青藏铁路都从这里穿过,成为了连接西宁与青海湖的一条重要通道,也是通往海西的必经之路。主要起长远的战略作用,以文化旅游、通道服务以及生态保护为重点发展方向,在之后交通配套设施更加完善的条件下,才能深入参与到整个城市的总体布局中去。
另外一条落地阻力最小的道路就是西宁、海东两市共同推动都市圈一体化发展,这属于不需要改变行政区域划分的功能性扩张。两地都位于湟水河谷地区,高铁最短只需25分钟左右就可以实现互联互通,在海东市境内有大量河谷平原的土地资源,正好可以承接来自西宁市向外转移的制造企业、仓储配套项目等。河湟新区建设两个城市合作产业飞地,政务互通、医保公积金互认、城际公交陆续落地,大量的人员在两地之间流动。不改变行政建制,通过资源共享来解决西宁市中心城区用地紧张的问题。
整理之后发现三方分工非常明确:大通更倾向于最近的行政调整选择,制约主要是由审批程序造成的;湟源属于远期西向门户的战略板块;海东都市圈可以作为现阶段能够实施并取得成效的软扩容途径之一,三者各自承担起自己的职责,并且相互之间又存在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近几年来西宁的城市骨架不断加大,多巴、北川、南川等多个城市组团逐渐形成,机场3号航站楼建设、加西高速公路开通以及引大济湟工程、兰新客专线改造等一系列重大项目正在顺利推进中,新能源、新材料和特色农牧文旅产业发展壮大了经济基础。立足于高原河谷的实际条件,西宁走的是差异化、梯度和扩容的道路,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同时推进城市化建设,不搞盲目摊大饼式的扩张方式,更加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和发展需求。
同样是西宁扩容候选方向,在通勤产业发展上占据优势的大通县、承担门户职能的湟源县、成本低且能实现合作共赢的海东都市圈,各自的优劣势以及适应的时间段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