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位台湾叔叔阿姨洛阳五日游,临走集体泪崩:这片土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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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一个二十七人的台湾旅行团结束了河南洛阳五日游。临走前一晚,这帮平均年龄五十往上的叔叔阿姨,站在洛河边上集体红了眼眶。有人抹着眼泪问了一句: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凭什么能一直国泰民安?这趟旅程,把大伙儿心里几十年攒下的老印象,冲了个七零八落。

事情得从台北说起。

带队的团里,有位六十二岁的陈淑珍大姐,在台北中学教了一辈子国文,刚退休不久。洛阳这两个字,她太熟了。《洛神赋》里那位水边的仙女,白马寺驮经的白马,龙门石窟的大佛,课本里讲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心里也犯嘀咕,毕竟出发前听的东西,跟书本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桃园机场候机那天,团里气氛透着一股子小心。做五金生意的老周,六十五岁,嗓门压得低低的,跟同伴传授“经验”:听说那边街上小偷多,贵重东西得贴身放,吃饭购物一个不留神就挨宰。七十岁的林阿婆更谨慎,孙女天天刷手机,跟她念叨那边管理乱、看病排大队、陌生人搭话都得留神。老太太干脆把钱包、证件全塞进贴身内袋,捂得严严实实。

陈淑珍站在边上没吭声。她家先祖几百年前从河洛地区渡海去的台湾,老人在世时总念叨,咱们的根在洛阳。一边是魂牵梦绕的故土,一边是手机里那些乱糟糟的传闻,她这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飞机落在郑州新郑机场,大巴往西开。怪了,高速路又平又宽,路两边的豫东平原一望无际,初秋的庄稼绿油油一片,村子盖得整整齐齐,路面干干净净。车厢里原先那些嘀嘀咕咕,慢慢没了动静,大伙儿都扒着车窗看风景。老周头一个憋不住:这路修得,比我想的强太多了。

天擦黑进了洛阳市区,住的酒店就在洛河边。放下行李,一帮人相约出去遛弯。晚风一吹,舒服得很。洛浦公园的灯,沿着河岸亮出去好几里地。打太极的大爷,放风筝的年轻爸妈,手挽手散步的小夫妻,一个个脸上松快得很,不慌不忙。林阿婆拉了拉陈淑珍的袖子,小声说:你瞅瞅这些人,一个个心宽得很,好像压根不知道愁字怎么写。陈淑珍心里那堵墙,头一回裂了道缝。

头一天正经行程是龙门石窟。伊河边上,青山夹着,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佛龛。走到奉先寺,一帮人不约而同站住了。卢舍那大佛依着山凿出来的,传说照着武则天的模样雕的,眉眼温润,就这么静静看了人间一千多年。讲解员说,当年多少工匠,一凿一斧,好几年才干完这活儿。

团里张老先生七十岁,腿脚不利索,本来愁着爬山怎么办。景区工作人员瞧见了,主动领着走无障碍通道,还一路叮嘱哪段台阶陡,慢着点。老爷子顺顺当当站到大佛跟前,眼圈慢慢就红了:年轻时书里读了无数回龙门,今天亲眼看见,才知道啥叫山河壮阔。有人问,这么金贵的石刻,游客天天来,风吹日晒的,不怕坏了?讲解员掰着指头数:数字化扫描存档,防渗,防风化,一套一套的。陈淑珍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老物件没人管,谁知道人家当宝贝一样守着。

中午在龙门古街吃饭,菜单价格写得清清楚楚,童叟无欺。老板娘听说他们从台湾来,端上一碟山楂糕白送,笑眯眯说了句:欢迎回中原老家。就这一句老家,说的人无心,听的人心里一酸。下午去白园,白居易墓碑上刻的诗,陈淑珍站在那儿轻声念,字字句句,跟她在台北课堂上教学生的一模一样。

第三天上午看白马寺,红墙老柏树,钟声一下一下的,烧香随缘,没人硬推销。下午导游阿凯没带他们去网红街,专门领着钻进老城区的居民巷子。这一趟,比看多少景点都管用。

菜市场里水灵灵的,菜码得整整齐齐,摊主吆喝着,街坊碰见还唠两句家常。巷口石凳上坐着几个白发老人晒太阳聊天,小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放学。路口交警看见老人过马路,小跑着上去搀一把。社区卫生服务站门口,一堆老人排队体检,收费价目就贴在门口,明明白白。林阿婆看着看着,轻声来了句:这些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真叫踏实。中午在家常菜馆,老板五十多岁,聊起黄河来了兴致。他说古时候洛阳挨着黄河,洪水一来,家都保不住。这些年水利工程修起来了,河治住了,老百姓这才睡得安稳觉。国泰,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百姓安稳,国家才能长久。这话说得实在,陈淑珍默默记在了心里。

要说真正让全团观念大转弯的,是第四天早上的一场意外。

张老先生起床后突然头晕心慌,老伴当场就慌了。导游阿凯二话不说打急救电话。您猜怎么着?几分钟的工夫,社区卫生院的医护就赶到酒店了,量血压,做检查,说是血压波动,救护车在外头随时候着,临走还细细叮嘱注意事项。酒店主动腾出安静房间,热水靠枕都送来了。整个事儿处理得利利索索,一点没耽误。张老先生缓过来后直感慨,在台湾看病也有章法,可这个反应速度,真没料到。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一场意外,顶得上十箩筐好话。

当天去看隋唐洛阳城,应天门高高矗立,明堂天堂讲着武则天的故事。下午一帮人换上汉服,陈淑珍穿上素雅的襦裙,站在应天门台阶上,风一吹衣摆飘起来,心里五味杂陈。晚上在牡丹瓷工坊,老师傅手把手教捏瓷花瓣,边干活边闲聊。他说从前打仗的年月,手艺人连饭都吃不饱,还传什么手艺;如今世道安稳,年轻人肯回来学了,这老手艺才算留住了。太平日子,才护得住文化,护得住老百姓的小日子。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天先逛洛阳博物馆。史前彩陶、夏商青铜、汉唐陶俑,一屋子老物件,把几千年家底摆得清清楚楚。下午去小浪底,往大坝上一站,看着服服帖帖的黄河水,老周半天没说话。自古黄河三年两头发脾气,沿岸百姓苦不堪言,几代水利人扑在上面,愣是把这条野河驯住了。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太平日子更是如此,全是人干出来的。

五天到了头。那天傍晚,夕阳把洛河染成一片金红,大伙儿自发聚在河边的观景台上。五天攒下的情绪,这会儿全绷不住了。陈淑珍声音发着颤,含着泪问出了那句话:历史上中原打了多少仗、遭了多少灾,这里为啥总能国泰民安?

阿凯望着河水,慢慢说了三层意思。头一层,几千年共同的根、共同的文字、共同的文化,人心没散过,遇上难处,自然万众一心。第二层,国泰民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治河的、护文物的、修路的、看病的,一茬接一茬埋头干出来的。第三层,国泰,小家才有安稳日子过;千家万户过得踏实,国家才能长治久安。洛阳,说到底就是这片土地的一个缩影。

话音一落,台上静得能听见风声。老周抹了把眼睛,嗓子哑哑的: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明白,国泰民安四个字不是书上的空话,是眼前家家户户的烟火气。林阿婆眼泪掉下来了:同文同祖,两岸本来就是一家人,谁心里盼的不是个太太平平?

回程的大巴上,车厢里没了来时的紧绷,只剩舍不得。陈淑珍摸着随身那本翻旧的族谱,想起课堂上讲过无数遍的洛神、白居易、龙门大佛——原来那些不是远方的故事,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号。回到台北,她把族谱摆上书桌,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文字相通,血脉相连,同一个根,同一样盼头。

老话讲得好,百闻不如一见。隔着一条海峡,隔开的从来是误会,不是亲情。山河无恙,百姓安宁,这话落在哪个华夏儿女心坎上,都是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