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昆明老城门,小西门繁华至今,为何大西门却被昆明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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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明的6个古城门中,小西门一直到现在仍然是城西最繁华的商业区,而同样位于西边的大西门,在大多数昆明人心目中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人能够说出它的确切位置。明朝时期所建的昆明龟城共有6个城门,现在只留下圆通山上的一小段残垣断壁;当年三通鸣炮关门、1号线公交车3分钱车票、龙翔粮店凭票买粮等这些生动的历史场景都随着城墙一同消失了。

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疑惑,在当年的大西门就是进出滇西的重要门户,集市非常繁华,马帮络绎不绝,那么这座3层滇式鼓楼为什么会慢慢地从昆明人的心中消失了呢?

明朝洪武15年的时候,沐英请求风水师汪湛海来设计建造云南府砖城,民间称之为龟城或者铜城,它的周长大约是4.65公里左右,墙高9.7米左右,外墙面用青砖砌筑而成,在里面使用的是夯土填充物。城外还有一条可以航行的小河——护城河。

整个城市形状如灵龟,大南门为龟头,北门为龟尾,大小东门、大小西门则是龟的4只脚,其中大西门属于龟城的右后足。它的明朝时候原来的名称叫做广威门,清朝的时候把它改为宝成门,城楼的名字叫做拓边楼,它是3层滇式的鼓楼,并且还有瓮城,瓮城的门口向着南方,并不是直接对着城墙外面的大道,起到了古代防御的作用。原来的地址在现在的五华区文林街、龙翔街交叉口处,面对新建的电影院。早在1888年的时候,法国摄影师方苏雅就已经拍摄到了大西门庙会上的照片了,这是目前所知最早的记载着大西门集市盛况的照片。

从清朝末年一直到民国时期,大西门就是滇西马帮进入昆明城的第1道关卡,集市常年不息。

老昆明当年有很严格鸣炮关城的规定。每天下午5点钟的时候会放一挂鞭炮,然后大东门、小东门、北门、大西门、小西门都会同时关上。晚上9点钟的时候第2声响起了,最近几天楼大南门关门了。晚上10点钟的时候第3声响炮,所有的城门都放下了门闩,整个城市全部被封闭起来。赶路的商贩和马帮如果错过关城的时间的话,就会永远不能进入城中了,在城外只好落脚。

大西门外的凤翥街,当年就是马店客栈最集中之地,专门为那些深夜归来的人们提供住宿服务。源源不断地运载货物的骡马长期出入于凤翥街,街上的各个角落都可以看到马粪和草料,老昆明人都会开玩笑地称这条街为“马屎一条街”。这条街完全是由于大西门的商业发展而兴起的,贩夫走卒、马锅头等人都在这里休息和补充物资,大西门不仅是一座城门楼子,而且是连接滇西的老昆明商贸中心。

老昆明1路公交车,起始点就在大西门,这趟车可以说是当年昆明城的大动脉了。路线依次为:龙翔街、钱局街、先生坡、贡院坡、青云街、逼死坡、华山西路、华山南路、马市口、正义路、威远街、近日楼、南屏街、晓东街、护国门、南太桥、太和街、塘子巷。拓东路、白塔巷、桂花桥、古幢公园、岔街等处作为站点,其中终点站为东站。

1973年,在小西门武城路口处购票乘车,花费3毛钱购买一张车票,乘坐2个车站到达今天的青年路上中段过街天桥处时,售票员便会报站:“大西门小花园到了。”由于老公交站迁址变更,许多老昆明人对这些地方的记忆逐渐错乱了,有的人把西站当作大西门,也有的把圆通高架桥误认为是小东门。

需要把2个很容易弄混的时间区分开来。早在1923年的时候,昆明就已开始拆除南门月城了;上个世纪50年代的时候,昆明大范围地拆除了古城墙,西城墙被拆掉之后的地基就变成了现在建设路的样子,城墙主体在这一时期基本上已经消失了。但是大西门的3层鼓楼,已经单独保存了数十年。

到了90年代的时候,剩下的城墙和墙垣不断地受到风吹雨淋而逐渐倒塌、剥落,在交通要道上通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维修费用也越来越高,最后整个大西门城楼都被全部拆除了。目前昆明只留下圆通山动物园和云南大学校园这2处非常短的小规模明长城遗址。许多老昆明人都表示,即使现在花钱去仿建一个门楼,所复制出来的仿古建筑缺乏百年积淀的历史价值,并不能与原来的建筑相提并论,这也是很多老昆明人心中的一种遗憾。

大西门旧址这一带的地方,现在的交通非常便利。目前1路公交车依然在建设路上行驶,并且与原来的线路相比更加接近于建设路的老线路。因此,在建设路、龙翔街、凤翥街都设置了相应的站点。乘坐地铁3号线到达潘家湾站或者5号线圆通山站,然后步行或骑车大约10分钟就可以到达了,步行和骑行都比较舒适。

把老昆明西岳庙与大西门进行比较,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老城古迹2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结局。西岳庙为老昆明五岳庙之一,其他4个分别为东岳庙、南岳庙、中岳庙和北岳庙,都建于明清时期,在现在的城西位置上供奉着华山山神。两者都属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损坏主体建筑物的情况,但是两者的区别较大。大西门是城市防御和商业往来的重要场所,在这里进行建筑物拆除后,只剩下街道布局,并没有以城门来命名的地名区域;西岳庙是民间供奉神明的地方,虽然建筑物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个地方的地名却依然完好无损地流传下来,西岳庙小区、西岳庙公交站等地方的名字一直使用到现在。

一座城门的消失,其实也就是昆明由一个封闭古城逐渐发展成为现在的现代化城市的一个缩影。虽然3层鼓楼已经不存在了,但是龙翔街、凤翥街、文林街等这些地方的名字还保留着,把马帮赶路、庙会赶集、粮票买粮、老公交穿行的时光都保存了下来。走在文林街与龙翔街交汇处,脚下就是当年宝成门的地基,这些老街地名就是老昆明不会消逝的城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