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徒步第一人,执意6月闯罗布泊,为何渴死在离水源3公里处?

旅游攻略 3 0

1996年,徒步传奇余纯顺,葬身罗布泊。五天之后,直升机搜寻到他,但人早已离世。最诡异的是,他遇难的地点,根本不在预先规划的路线上。为什么余纯顺偏偏选在酷热的六月闯罗布泊?他为什么偏离原定路线?生命最后的几天,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咱们把时间拉回1996年。

在此之前,先认识下余纯顺。余纯顺,湖北鄂州人,也是上海人。从1988年开启孤身徒步中国的旅程,到1996年,已经走完四万多公里,差不多绕了赤道一圈。随着媒体报道,他成了家喻户晓的户外传奇。

1996年初,他决定挑战罗布泊,还特意挑了气温最高的六月。为此,上海电视台也派出摄制组,一路跟拍记录。不过所有人都觉得他选的时间有问题。罗布泊的6月是最要命的月份。沙尘暴一拨接一拨,风停了就是暴晒,气温奔着四十多度去,地表能到七十度。所有人劝他换个时间,但他死活不听,说9月份还要走塔克拉玛干,罗布泊要是不在6月完成,后面来不及。

5月底,上海电视台的摄制组到了库尔勒跟他碰头。本来大家商量的是开车穿越,到了标志性地方他下车走两步拍几个镜头,就跟现在那些“假徒步”一样。结果余纯顺临时变卦,非要全程靠自己走。摄制组的人全慌了,轮番上阵劝。余纯顺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6月2日,余纯顺穿越路线对外公布,从库尔勒出发。沿着孔雀河北岸,经过胡杨沟、老开坪、前进桥、龙城雅丹,到达土垠遗址。然后前往楼兰古城、前进桥,最终返回库尔勒。这条路线和赵子允有关。赵子允是真正的户外探险大佬,对罗布泊等无人区极为熟悉,素有“沙漠王”“罗布泊活地图”之称。两个月前,赵子允刚领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野生骆驼考察队穿越了罗布泊,余纯顺的路线就是根据赵子允走的这条线而来。余纯顺会沿着车队留下的车辙印徒步,但是有一点不同,就是余纯顺会在丁字路口转向楼兰古城。

6月6号下午,当地举行壮行仪式为余纯顺送行,余纯顺信心十足,当众表示一定打破6月不能进罗布泊的神话。下午三点半,两车十人出发。沿着孔雀河北岸,一路穿行胡杨沟、营盘遗址、小湖群、老开屏、太阳墓、新开屏、骆驼山试验场,然后抵达龙城雅丹西侧。因一辆车出事故,当晚扎营休息。

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一路穿过龙城雅丹、土垠遗址,下午进入罗布泊盆地,沿着联合国考察队留下的车辙印走。当他们来到楼兰古城正东方向后,转到向西,这个转弯处就是丁字路口。然后他们沿着湖盆东岸,在晚上10点左右在湖盆区西岸扎营。大伙围着篝火有说有笑,余纯顺却心事重重。他找到摄制组编导,说还是决定孤身走一趟。大家又劝,但没人劝得住。

6月9号,到了楼兰佛塔附近,拍了素材,扎营过夜。余纯顺跟摄制组定好,一起返回土垠,然后他从土垠开始,顺着车印重新走到楼兰古城,然后往北到前进桥大本营汇合。全程96公里,计划三天走完。

6月10号,他们一路埋水。每7公里埋6瓶矿泉水,每35公里埋全天补给。埋水的事儿基本都是余纯顺亲手干的。晚上回到土垠,期间大伙再劝余纯顺,赵子允甚至提出陪他走,但都被拒绝了。

6月11号,众人分开,其他人去前进桥设大本营,余纯顺一个人顺着车印往南走。他走后,其他人越想越不放心,下午3点开车追了过去。下午4点25追上了余纯顺,当时距离丁字路口还有一公里多,离第一晚宿营点只有三公里。大伙看他,状态还行。分别后,他继续往南,其他人往回走。

12号上午11点45,众人到了前进桥南边,搭好大本营等着余纯顺。晚上罗布泊突然刮起了沙尘暴。众人有些担心。

6月13日,到了约定时间,余纯顺没有出现。当晚谁也没有睡着。好不容易等到14日早上,余纯顺依然没有出现,大家顿觉不妙。兵分两路寻找,但啥也没找着。15日,众人用电台向库尔勒请援。然后又分三组找,还是一无所获。16日,库尔勒方面让他们原地等,已经派了支援,直升机正在协调。

17日上午,余纯顺失联第六天,大本营补给快见底了。众人坐不住了,又分三组出去。赵子允带着人开始往龙城雅丹、土垠、丁字路口方向走。下午1点35,直升机到了。载上向导就往楼兰方向飞。顺着故城、宿营点转了一圈。

18日早上9点45分,直升机再次起飞。顺着孔雀河飞到土垠,沿余纯顺路线仔细搜。过丁字路口右转,往湖盆区飞,刚转弯没多久,有人看见东南方向有个蓝点。靠近一看,是顶蓝色帐篷,跟余纯顺携带的一样。10点20分,直升机还未停稳,关心余纯顺的人急忙跳下,跑去查看。然而还未靠近,就闻到一股臭味。帐篷一角塌了,门口扔着把藏刀,刀鞘没了。掀开帐篷,里面躺着的正是余纯顺,显然去世好几天了。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右手握拳举在头侧,五官肿胀得认不出。防潮垫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离帐篷18米处有两个新挖的坑,半米深,应该是他想挖坑趴里头吸湿气。

直升机从库尔勒带来两个法医,法医解剖确认死因是高温缺水导致急性脱水、全身衰竭。胃里没食物,也就是说从11日吃完早饭后到遇难,余纯顺没有吃饭,只喝了少量水。然而他倒下的地方离丁字路口只有两公里,离第一个宿营点只有三公里,那地方埋着一整箱水和一整箱食物。

后来按照安排,余纯顺就地安葬。因为沙尘暴再次来袭,众人没有仔细搜寻其他线索,便撤离了。

在返程的路上,众人充满了疑惑,因为余纯顺遇难的位置根本不在计划路线上。到了丁字路口他本该右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顺着考察队车印就往东南去了。外界猜测很多,比如不想再让车队跟上,或者临时起意等说法传得沸沸扬扬,但都站不住脚。相比之下,赵子允等人的推测较为靠谱。

6月11日与大家分开后,余纯顺继续出发,下午四五点左右,到了丁字路口没有看到右转的车辙印。继续顺着联合国科考队的车印走,结果越走越远,直到走了好几公里才发现走错了,于是往回走。晚上在车印旁扎营,第二天继续走,结果走到遇难处。因为没有水,高温让他极为口渴,余纯顺扎营休息,同时想在盐碱丘挖坑取湿气,但失败了。最终余纯顺返回帐篷,收拾行囊,坦然接受死亡。

不过这个说法也有漏洞,最大的漏洞:余纯顺经验丰富,不可能走了很远才发现走错了。但是不管真相如何,都因为当时没有仔细检查其他线索而无法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