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打飞罗成!宇文成都大笑:罗家枪不过如此?罗松:亮底牌!

旅游攻略 3 0

隋唐紫金山前,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三招震飞罗成,放声狂笑:“罗家枪不过如此!”就在反王联军颜面尽失之际,罗家真正的高手出阵了。面对气势汹汹的宇文成都,他冷笑道:“宇文成都!你以为我的杀手锏,就只有罗家枪吗?”这一场巅峰对决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逆转?

01

大业末年的中原大地,呈现出一派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景象。隋炀帝杨广自即位以来,频频穷兵黩武,大兴土木。修筑纵贯南北的运河,三下江南游赏龙舟,连年征伐高句丽,将整个国家的人力与物力榨取到了极限。无数百姓背井离乡,死于沟壑;田地荒芜,村庄废弃。朝廷的苛捐杂税如同密集的网,将底层民众勒得透不过气来。生存的绝境逼迫着走投无路的百姓揭竿而起,一时间,群雄并起,烽烟四海。

在南方的江淮,在北方的太行,在东边的瓦岗,大大小小的反王和起义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朝廷的军事机器虽然庞大,却在无休止的四处救火中疲于奔命。精锐禁军和地方府兵的消耗速度,远远超过了补充的速度。关内外的军事平衡在剧烈动荡,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其统治根基已经出现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各路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给摇摇欲坠的隋朝致命一击。

在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中,紫金山成了决定各方命运的终极角逐场。紫金山地势险要,山势连绵,历来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此时,隋朝朝廷与以瓦岗为首的反王联盟在此集结了庞大的兵力。双方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连营数十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战马的粪便味,战鼓声日夜不绝,震得群山回响。

对于隋朝而言,紫金山防线是维系政权最后的尊严与屏障。一旦这里失守,关中门户将彻底洞开,反王的大军便会长驱直入直逼京畿。而对于反王联盟来说,攻破紫金山就等于彻底砸碎了压在头顶的朝廷枷锁。双方都将最精锐的将领和最精良的兵器押在了这座山上。历史的车轮在这里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场巨大的旋涡。

在这场决定天下的博弈中,个人的武勇虽然无法彻底扭转宏大的历史走向,却在战场上扮演着提振士气、定盘星一般的关键角色。朝廷需要顶级的战将来维持最后的威慑力,而反王阵营也需要绝顶高手来撕开朝廷的防线。紫金山的风,吹打着冰冷的铁甲,也吹响了乱世中最残酷的号角。两军对垒的前线,连飞鸟都不敢从上空飞过,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打破僵局的人出现。

02

紫金山前的那座高高将台上,宇文成都正按剑而立。他身上披着一副重达数十斤的明光铠,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他身材高大,寻常战甲穿在寻常人身上绰绰有余,可裹在他这副雄壮的躯体里,却将每一块紧绷的肌肉线条撑得如同岩石般坚硬。他的面色呈枣红色,虬髯如铁,一双环眼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单单是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宛如一尊自庙宇中走出的金刚怒目。

作为隋朝丞相宇文化及的亲子,宇文成都自幼习武,遍访天下名师,练就了一身罕匹的横勇之气。杨广登基之后,见他武艺超群且对朝廷忠心耿耿,便亲手御赐了一面“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金牌,并册封他为天宝大将军。自此以后,宇文成都便成了大隋朝廷名副其实的镇国柱石。朝廷每逢遇到难以平息的叛乱或是强悍的敌将,往往只需宇文成都一人一马出阵,便能令敌方未战先怯。

他的兵器更是非常人所能驾驭。那是一杆名震天下的凤翅镏金镋,通体由精钢掺杂陨铁打造,重达整整四百斤。镋头形似凤翅,两侧开了利刃,正中攒尖,既能横扫拍击,又能直刺尖挑。在宇文成都的手中,这杆寻常人连搬动都费力的重兵器却轻若无物。这些年来,他正是凭着这杆凤翅镏金镋,跟随朝廷大军转战南北。无论面对的是河北的绿林豪杰,还是瓦岗山的反王悍将,鲜有人能在他的镋下走过十合。在他的刀镋交错间,无数起义军的头颅落地,无数悍将的名字被永远抹去。

在隋朝文武百官的眼中,宇文成都就是大厦将倾时最后的顶梁柱。只要天宝大将军还在阵前横刀立马,大隋的江山就似乎还有重整旗鼓的希望。每当禁军将士士气低落时,只要远远望见那匹烈火般的赤炭火龙驹和那杆沉重的凤翅镏金镋,心中便会凭空生出一股依仗。他是皇帝手中的一柄最锋利、最冷酷的战刀,为了维护朝廷的统治,他斩断了无数反抗的枝蔓,双手沾满了乱世中各路豪杰的鲜血。

然而,盛名之下的宇文成都,心中并非没有隐忧。他冷眼看着日渐腐朽的朝廷,看着那位终日沉迷声色的君王,深知大隋的根基已经如同沙上建塔。他曾多次率领大军四处救火,今天平定河北,明天清剿江南,可叛乱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杀了一个李密,还会冒出第二个瓦岗。这种用武力强行续命的艰难,让他的眼神中除了傲慢与凶狠之外,更多了一丝疲惫与孤寂。

此时此刻,面对着阵前黑压压的反王联军,宇文成都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镋柄。他不需要去思考帝国的长远未来,作为一名沙场宿将,他的职责极其简单——用绝对的力量,将所有敢于挡在朝廷面前的敌人彻底碾碎。当罗家枪的传人策马叫阵的声音穿透战阵传过来时,宇文成都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败在他手下的名门之后数不胜数。罗家枪固然名震天下,但在他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镋和排山倒海的巨力面前,一切花哨的招式都不过是浮云。他冷冷地跨上赤炭火龙驹,双腿微夹,战马长嘶一声,载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天宝大将军,缓缓向阵前迎去。

03

北方燕山之地的朔风,总是带着刀子般的寒意,将罗家几代人刻骨铭心的军旅生涯淬炼得坚硬如铁。北平王罗艺坐镇幽州,凭借着麾下一支所向披靡的燕山铁骑,成为大隋朝廷倚重的一镇诸侯。而在罗艺膝下,最耀眼的便是他的儿子罗成。年方弱冠的罗成,生得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在一众粗犷豪迈的北方将领中显得格外清俊。然而,这份年轻俊美的皮囊之下,却包裹着一颗极其冷傲且锋芒毕露的心。

罗家的成名绝技罗家枪,是数十年来在无数次血腥厮杀中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实战杀法。与江湖门派中那些注重套路招式的花架子不同,罗家枪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出枪时要如毒蛇吐信,收枪时要如灵猫捕鼠,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刺击,都经过千百次的精确计算与实战检验。罗成自幼随父习武,每日迎着寒风苦练刺靶,将手臂和手腕的爆发力锻炼到了极致。他手中那一杆五钩神飞亮银枪,由精钢打制,长九尺余,枪尖泛着森冷的寒光,更带有五个锋利的倒钩,一旦刺入敌躯,非死即残。

在北平府的日子里,罗成几乎打遍了幽州无敌手。年轻气盛的他,心中自然有着一份属于名门之后的傲气。他看着江湖上那些徒有虚名的武林豪杰,常常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战场上的武艺不是用来表演的,而是用来取人性命的。凭借着这杆亮银枪,罗成在年轻一辈的将领中罕逢敌手,这也让他的自信心迅速膨胀,渴望着能够踏上更大的舞台,与天下真正的顶级高手一较高下,以此来确立罗家枪在武林与行伍中的至高地位。

当反王联盟在紫金山下集结时,年轻的罗成终于迎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广阔战场。远眺对面阵营中那面迎风飘扬的隋军大旗,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够阵斩隋朝的核心猛将,罗家枪的名字便会彻底名扬天下。这种建功立业的渴望,像是一把燃烧的火,驱使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策马冲阵。他轻轻抚摸着亮银枪冰冷的枪身,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金属质感,心中充满了对自身武艺的绝对信任。

然而,罗成并不清楚,名门的光环虽然耀眼,却也容易让人忽视山外有山的残酷现实。北平府的顺风顺水,让他习惯了用速度和技巧去瞬间瓦解对手的防线,却从未真正遭遇过那种力量足以碾压一切技巧的绝对怪物。他的父亲罗艺虽然隐隐担忧过儿子的傲气,但在大军阵前,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半点迟疑。罗成穿着一身雪白战袍,跨下白龙驹,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带着满腔的锐气与对胜利的笃定,毅然决然地踏上了紫金山前那条充满杀戮的战道。

04

紫金山下的平川上,两军对垒的阵地犹如两座沉默的铁壁。秋风卷起地面的黄沙,打在无数面绛红色的战旗上,发出猎猎的声响。数万名士兵屏声息气,将目光死死锁在阵前空旷的沙场中央。两匹战马遥遥相对,一匹是通体雪白的良驹,背上端坐着白袍小将罗成;另一匹则是浑身赤红、宛如烈火的赤炭火龙驹,马上横着那杆威震天下的凤翅镏金镋。

罗成单手提着五钩神飞亮银枪,催马向前行了数十步。他年轻的面庞上毫无惧色,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宇文成都。为了这一战,他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罗家枪的变化,坚信凭着自己的速度与枪法,足以在阵前斩将夺旗。他不再多言,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龙驹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而起,如同一道耀眼的电光直奔宇文成都冲去。在接近敌人的瞬间,罗成抖腕出枪,银枪化作无数道森寒的白影,直取宇文成都的咽喉要害。正是罗家枪中最为凌厉的杀招“白蛇吐信”,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眨眼。

面对这势若奔雷的一枪,宇文成都端坐在赤炭火龙驹上,身形纹丝不动。直到那一点寒芒距离咽喉仅剩数寸时,他才蓦然抬起右手。那根重达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镋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横着向外奋力一扫。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镋杆精准无比地撞击在枪尖之上。刹那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罗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之力顺着枪身狂涌而上,右手虎口瞬间裂开,整条手臂麻木得失去了知觉,险些连手中的亮银枪都握不住。

罗成心中大骇,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慌忙勒马收枪,试图重新调整架势组织防守。然而,宇文成德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招随之而至,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带着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从上往下猛烈劈落。罗成咬紧牙关,双手举枪硬生生去挡。镋枪再次相交,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这一次,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亮银枪竟被硬生生压得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形。他跨下的白龙驹悲鸣一声,四蹄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巨力,膝盖一软,带着罗成往侧面踉跄退了好几步。

还未等罗成稳住身形,宇文成都的第三招已经悍然出手。四百斤重的镋头横扫罗成的腰际,呼啸的风声刮得人脸生疼。罗成本能地竖起枪杆去挡,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已无施展之地。镋头砸中枪杆的瞬间,罗成再也无法掌控兵器,亮银枪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数圈,重重地插在十步开外的黄土中,枪尾犹自在嗡嗡作响。

三招。仅仅交手三个回合,威名赫赫的罗家枪传人便被打飞了兵器。

罗成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渗满冷汗,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调转马头仓皇向本阵败退。宇文成都并没有纵马追赶,而是勒住赤炭火龙驹,居高临下地看着罗成狼狈逃窜的背影,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紫金山上空:“罗家枪不过如此!梅花七蕊也不行!”这番羞辱的话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让反王阵营的士气瞬间跌入了谷底。

05

罗成狼狈不堪地奔回本阵,滚鞍下马。他脸色铁青,嘴角紧紧抿着,双手虎口处血迹斑斑,微微颤抖。周围的将士们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料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少将军,竟然在宇文成都手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能撑过。罗成走到阵前的一辆辎重车旁,拔出那柄插在地上的亮银枪。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定睛一看,只见坚韧的精钢枪杆上赫然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凹痕。那是被凤翅镏金镋硬生生砸出来的痕迹。这把跟随他多年、斩杀过无数敌将的兵器,此刻竟像是历经劫难般满是疮痍。

“哥,我对不起你,也给罗家丢了脸。”罗成咬着牙,声音低沉沙哑。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身侧的那个人。

罗松正静静地站在马前。他是罗成同父异母的哥哥,由于常年随母姓姜并隐居深山,极少在外界抛头露面。与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罗成相比,罗松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似水。他没有穿那些花哨耀眼的白色战袍,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外罩着半副旧皮甲。罗家的枪法在这一代中,若论对战局的洞察与武学的造诣,罗松其实排在罗成之上。他看着弟弟手中那柄受损的亮银枪,又顺着目光望向对面阵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缓缓伸出手,拍了拍罗成的肩膀。

“不怪你。”罗松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责备,也没有波澜,“宇文成都掌中的那杆镋重达四百斤,兼之他天生神力,走的本就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你的力气本就不及他,又被他抢了先机,败下来是意料中的事。”

罗成恨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马鞍,双眼通红:“哥,你得替我出这口气!那厮在阵前口出狂言,把咱们罗家枪贬得一文不值。要是就这么算了,咱们罗家的招牌以后在天下还怎么立足?”

罗松没有立刻答应,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越过阵前的尘土,落在了那个骑着赤炭火龙驹的高大身影上。他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在紫金山上与李元霸交手时的情景。当时他凭着一记精妙绝伦的枪法逼得天下第一条好汉说出让路的话,深知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只靠意气用事。宇文成都虽然狂妄,却绝非浪得虚名。那日在阵前能与李元霸正面对抗而不死的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罗家枪的名头,不需要靠逞口舌之利来证明。”罗松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既然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做哥哥的自然不能看着你在阵前受辱。”

说罢,罗松不再多言。他走到自己的青骢马前,伸手提起了那杆银枪。这杆枪看起来比罗成的要朴素得多,枪身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罗松翻身上马,双腿一磕马腹,青骢马不慌不忙地踏出本阵,朝着硝烟弥漫的沙场中央缓缓行去。他的背影没有罗成那般锐气逼人,却像是一座推不倒的山,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无比,将两军阵前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了自己身上。

06

青骢马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直至两军阵前的空地中央勒住缰绳。罗松端坐在马背上,身形稳如磐石,手中那杆银枪平端在胸前。对面阵前的宇文成都勒马驻足,赤炭火龙驹不安地刨着地面的黄沙,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热气。宇文成都一双环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敌将,眼神中没有了面对罗成时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强敌时的审视与凝重。

“你就是罗松?”宇文成都的声音低沉如雷,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前几日在紫金山上,就是你用一招梅花七蕊,逼得李元霸说出了那句‘你走’?虽然没能分出胜负,但能让天下第一条好汉退让的人,这世上你是头一个。”

罗松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技艺切磋,谈不上什么退让。当日若非点到为止,胜负犹未可知。”

宇文成都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与不屑:“好大的口气!李元霸的锤有多重,你我心知肚明。你那一套所谓的梅花七蕊,说到底也不过是仗着精巧的招式罢了。罗家枪的花架子,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梅花七蕊究竟能不能挡得住我这杆四百斤的凤翅镏金镋!”

话音刚落,宇文成都双腿一夹,赤炭火龙驹如同一团烈火般猛扑过来。他双手抡起凤翅镏金镋,借着前冲的恐怖冲势,当头便砸。这一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变招,完全是将千钧之力汇聚于一点的雷霆万钧之势,沉重的破空声犹如狂风过境。

罗松面不改色,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催动青骢马迎了上去。就在镋头堪堪及体的刹那间,罗松手中的银枪动了。只见他手腕急抖,枪尖在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数道耀眼的寒芒。那不是简单的刺击,而是将内劲与速度催发到极致后的视觉幻象——刹那间,一朵银色的梅花在空中绽放,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转眼之间,整整七朵由枪尖幻化出的梅花同时盛开,从七个完全不同的刁钻角度,直奔宇文成都的面门、咽喉、双肩等七大要害呼啸而去。

这便是罗家枪冠绝天下的绝技,梅花七蕊。每一朵梅花都是虚实相生,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宇文成都毕竟是身经百战、悍勇无双的天宝大将军。面对这铺天盖地、分不清虚实的七朵梅花,他没有选择去盲目格挡或是凭运气去分辨真伪。他采取了一种最凶狠、最直接的应对方式——以攻对攻。他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没有收回半分,而是凭着惊人的反应速度,横着向罗松的腰腹间疯狂扫去。这是一个完全同归于尽的打法。宇文成都赌的是罗松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换他身上的轻伤。

他确实赌对了。在生死一线之际,罗松眼神清明,手中的枪尖在距离宇文成都胸口仅剩半寸时,硬生生地向外偏转了半分。因为他心中极其清醒,若是不收招,他的枪固然能刺穿宇文成德的胸膛,可宇文成都那沉重无比的镋也绝对会把他的腰骨彻底砸断。

电光石火之间,两匹战马擦身而过。罗松的银枪尖端贴着宇文成都的铁甲滑过,刺出一溜刺目的火星;而宇文成都横扫而出的镋头也堪堪落空,被罗松在马背上一个极其灵巧的侧身堪堪避过。

第一回合交锋,双方兔起鹞落,险象环生,竟然是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07

错马而过的瞬间,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宇文成都猛地勒住赤炭火龙驹,庞大的战马在地上一阵盘旋,调转了方向。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数十步外的罗松,眼神中最初的那丝轻蔑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方才那一次交手极其短暂,却最能试出一个武者的底蕴。他故意卖出的那个破绽,本想逼得罗松与自己硬碰硬地换伤,可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展现出的冷静与果决,硬生生地将那致命的杀局化解于无形。

“好个临危不乱的罗松。”宇文成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被激怒后的凶狠,“你这套梅花七蕊,确实当得起名震天下这四个字。不过,若是以为单凭这些腾挪躲闪的小聪明就能在紫金山下讨得便宜,那就大错特错了。”

罗松端坐在青骢马上,握着银枪的手掌平稳如初,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他深知方才的交锋不过是试探,宇文成都那恐怖的力量和近乎野兽般的战场直觉,才是他必须面对的最大难关。罗家枪的精妙在于破敌于无形,可当遇上绝对力量时,任何精巧的计算都会被硬生生地砸碎。

宇文成都显然不打算给罗松过多喘息的时间。他再次催动赤炭火龙驹,庞大的身躯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过来。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虚晃的招式,手中那杆四百斤重的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迎头便是一记最纯粹、最凶狠的力劈华山。镋头未至,那股狂暴的风压已经将罗松额前的碎发吹得四散飞扬。

罗松避无可避,只能双臂运足内力,将银枪横在头顶硬生生去挡。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两块巨石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疯狂灌入罗松的双臂,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雪白的枪杆缓缓渗出。青骢马悲鸣一声,四蹄深深陷入黄土之中,马膝险些跪倒在地。

宇文成都一击得手,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第二镋横扫,第三镋直刺,第四镋泰山压顶……转眼之间,一连七八记重击如狂风骤雨般砸落下来。每一镋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力道,逼得罗松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任何余力组织反击。

阵后的罗成看得心急如焚,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之中,恨不得冲上前去拼命,可理智告诉他,这种级别的厮杀根本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在狂暴的重压下,罗松手中的银枪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只见那柄历经百战的精钢长枪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随着宇文成都又一记重镋砸下,咔嚓一声脆响,裂纹瞬间扩大,枪身随时都有彻底断裂的危险。战马在泥土中连连倒退,退路已被逼到了绝境。

宇文成都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对手,脸上重新浮起得意的狞笑:“罗松!你的梅花七蕊呢?怎么不使了?你的枪快断了,看你还能拿什么来挡我这一镋!”

08

宇文成都那狂妄的笑声还在紫金山的黄土上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他看着罗松手中那杆已经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银枪,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即将败北的惨状。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罗家枪所有的精妙变化都已被彻底逼入死地。

然而,面对步步紧逼的杀局,罗松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长枪,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裂纹,也没有继续死守硬扛,而是扬手一松。咔嚓一声脆响,那柄已经断裂的银枪被他随手插在了身旁的黄土中,大半截枪身没入泥土,只留残柄在外。

“宇文成都,”罗松抬起头,目光如古井般幽深,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以为我的杀手锏,就只有罗家枪吗?”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宇文成都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念头。罗家与姜家,那是中原武林并称的两大武学世家。罗家以一套罗家枪名扬天下,而姜家则以一门专克长兵器的短打锏法威震武林。罗松自幼随母姓姜,兼通两家绝学,这在顶尖高手圈子里并非完全是秘密。

宇文成都在看清罗松动作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他最擅长的便是马战与重长兵器,凤翅镏金镋在远距离和力拼中拥有无可匹敌的优势。可长兵器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一旦被对手贴身近战,长兵器笨拙的轨迹根本无法施展。

罗松不再迟疑,探手从马鞍两侧抽出一对短锏。锏身不过三尺,通体乌黑,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看上去古朴无华。可当这对短锏落入罗松掌中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方才用枪的罗松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此刻手握双锏的他,便如同一块沉稳厚重、不可撼动的磐石。

“姜家锏法,”罗松将双锏错于胸前,声音低沉有力,“请宇文将军指教。”

09

宇文成都见罗松抽出一对短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深知重型长兵器的最大弱点所在,一旦让短兵器近身,凤翅镏金镋便再也施展不开那种大开大合的力道。他绝不能给对方贴身的机会。

“装神弄鬼!”宇文成都暴喝一声,催动赤炭火龙驹向前猛冲。他双臂运足气力,将四百斤重的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带着一股狂暴的风压直刺罗松的胸口。这一击快如闪电,意图用绝对的攻击距离将罗松逼退。

然而,罗松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双腿一夹青骢马,迎着刺来的镋头疾驰而上。就在两马交错的瞬间,罗松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跃起,险险避开镋尖的正面锋芒。他人在半空,右手短锏顺势横扫,精准无比地砸向宇文成都持镋的手腕。

宇文成都大惊失色,慌忙变招收回镋杆去挡。铛的一声巨响,双锏与镋杆在空中相撞,迸射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可罗松的攻势连绵不绝,左手短锏紧随而至,顺着镋杆下方的空隙撩了上来,直奔宇文成都的肋部。

宇文成都急忙侧身回防,但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左手短锏结结实实地砸在宇文成都胸前的护心镜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一口鲜血喷出。他狼狈地带住战马向后退开数步,低头一看,只见那副精钢打造的护心镜中心,赫然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纹路。

他纵横沙场多年,仗着绝顶的武艺和神力从未在近身短打上吃过这么大的亏。罗松展现出来的姜家锏法,变幻莫测且专破长兵器的关节,凌厉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罗松轻巧地落地,翻身上马,双锏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对方。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彻底打破僵局之际,阵后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铜锣声。那是隋军大营发出的鸣金收兵信号。宇文成都的副将在阵前高声呐喊:“将军!元帅有令,今日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宇文成都铁青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松,强压下胸口的翻腾的气血,拨转马头往本阵退去。

10

宇文成都铁青着脸拨转赤炭火龙驹,在一片沉闷的马蹄声中退回了隋军本阵。他身上的明光铠虽然依旧齐整,但胸前那道裂开的护心镜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隐隐作痛。自从他跟随杨广南征北战、横扫各路叛王以来,凭借着四百斤重的凤翅镏金镋与盖世神力,从未在单打独斗中吃过如此大亏。罗松最后亮出的那对短锏,如同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生生撕开了他战无不胜的神话。

回到大帐外,几名亲兵慌忙迎上前去接过马缰。宇文成都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副将,翻身下马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方才姜家锏砸在护心镜上的那一记重击,震得他内腑气血翻涌,至今还未完全平复。他将凤翅镏金镋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地面泥土簌簌落下。周围的将领们见天宝大将军面色阴沉得可怕,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另一侧的反王本阵中,气氛则截然不同。罗松勒住青骢马缓缓归队,双手将那对乌黑的短锏插回腰后,随后拔出那截断裂的银枪。罗成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震惊,又带着几分羞愧与钦佩:“哥,多亏了你出手,否则今天咱们罗家的脸面就全丢尽了。那宇文成都实在太强,你刚才用的究竟是什么路数?”

罗松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将断枪交予随从,语气平静如水:“宇文成都天生神力,掌中镋又重,硬拼力量我们不占优势。罗家枪固然精妙,但若遇上专擅大开大合的重兵器,便容易被对方的力道锁死。姜家锏专破长兵器的关节与近身空当,不过是兵刃相克罢了,算不得什么。”

尽管罗松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的反王联军将士无不为之振奋。此前罗成三招落败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众人看向罗松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经此一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紫金山前的局势已经彻底变了。原本以为朝廷有宇文成都坐镇便可高枕无忧,如今连天宝大将军的护心镜都被人一锏击碎,这说明隋朝不可战胜的神话并非牢不可破。

夕阳渐渐西沉,将紫金山连绵起伏的山脊染成了一片血红。残阳如血,将两军连营数十里的旌旗拉得极长。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战马在槽里不安地打着响鼻,士兵们在篝火旁默默磨砺着刀枪,谁也没有说话。

宇文成都站在帅帐前,遥望着对面反王阵营的点点灯火,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他一字一顿地低声道:“罗松……明天阵前,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宝大将之威。”

夜色如墨般笼罩了整个紫金山,白日的厮杀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狂风暴雨前短暂的平静。明日的太阳升起时,战鼓将会再次敲响,而那时的决战,必将比今日更加残酷,生死胜负,在此一举。

(完)

《隋唐演义》中关于紫金山之战、宇文成都力战群雄及各路英雄对决的章回演义内容。民间评书及传统话本中关于隋唐十八好汉武力排名的相关人物设定与战力体系。传统武术演义中关于罗家枪法(如白蛇吐信、梅花七蕊)及姜家锏法兵刃相克特性的传统武学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