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造村,古寨御匪!玉林广恩村:因一场水利,荒原变成万家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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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慕名来到广恩村,只为在南流江边打卡“玉林小漓江”的秀丽江湾。却很少有人知道,数百年前,这片江水环绕的土地,竟是洪水肆虐、少有人烟的荒滩。

南流江蜿蜒流过玉林城南,在南江街道广恩村,江水不再只是一道风景,而是一座村落的来处与底色。

这里有古寨夯墙炮眼林立,有古码头竹林连片,当地人唤这片江湾为“玉林小漓江”。很多人只看见它如今的山水风光,却少有人知晓,数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涝灾频发的低洼荒滩。

广恩村,第六批中国传统村落,一座被人力与江水共同造就的古村。

广恩旧名叫粮水堰。

数百年前,这片紧邻南流江的土地,地势低洼,江水泛滥,旱涝无常,少有人家愿意定居于此。

清雍正年间,乡贤张廷伯携眷来此定居。眼见江河反复肆虐田地,他散尽自家大部分家产,牵头率众兴修水利。自沙牛江埠筑起拦水大坝,开挖南北两条长约十五公里的引水圳道,引南流江水灌溉周边三万多亩农田。

江水被驯服,荒滩化为沃土。良田年年丰收,四方百姓陆续迁居而来,人丁日渐兴旺。人们感念这份普惠乡里的恩德,此地得名“粮水堰”。村内同期修建广恩寺,取“崇善广德,恩泽四方”之意。新中国成立后,此地正式更名为广恩村。

一座村落的开端,不是显赫家族的迁徙落脚,而是普通人的善意与实干。

水利滋养出沃土,安稳却来之不易。

清乾隆六年,邓氏先祖邓敬庵率兄弟五人自广东罗定迁居鬱林,在广恩村丰平庄落脚。同年修建丰平庄古寨,一座可以安居、亦可以御匪的客家村寨,距今二百八十余年。

寨墙石基厚实,夯土高墙高达四米,墙身布满射击孔。寨门两侧架设当地称作“生狗”的土炮。寨内古井清泉不绝,大夫第、儒林第、三多第等宅院依次排布。可聚族而居,亦可闭寨自守。

和硃砂垌宏大的围屋城堡不同,丰平庄规模内敛务实——占地约四十亩。它不求对外张扬,只求乱世之中,族人可以平安生存。

寨墙见证过匪患袭扰,见证过时代更迭。后世修缮时,村民执意保留原始西门——拆了南门围墙后,寨里老人说:“拆了原来的围墙,古寨就没了灵气。”一堵老墙,承载着整个家族的记忆。

广恩的故事,一半在土地,一半在江水。

村中的白泥湾,是南流江古丝绸之路的一处古埠码头。江岸竹林连绵,古河道蜿蜒,旧时商船往来,码头、染坊、碾布石、守江碉楼,遗存至今。

货物顺着南流江往来流转,商贸在此兴起。江水带来物产,也带来匪患——江边的碉楼,既是守望江道的哨卡,也是守护村落的屏障。

江水静静流淌,千帆过尽。昔日繁忙码头归于平静,江湾竹林白鹭纷飞,被今人称作“玉林小漓江”。江水依旧,只是人间烟火已经换了模样。

很多古村的宿命,是老宅空置,人全部迁走,只余下仅供观赏的空壳。

广恩村没有走这条路。

这片土地不止沉淀古寨与江水的记忆,也孕育着向上生长的时代力量。广恩村走出“亚洲女飞人”田玉梅,也走出无数勤恳谋生的普通劳动者。今天的广恩,古寨、古码头、老祠堂静静留存;与此同时,依托紧邻“世界裤都”福绵的区位优势,制衣产业在此落地。村内聚集制衣及配套小微企业一百多家,提供近两千个家门口的就业岗位。村民不必远走他乡外出务工,故土之上,就可以谋生养家。

老房子被保护修缮,新房子连片兴起。古老的村寨没有被时间抛弃,而是和当代生活交织在一起。

高山村——耕读传家,笔墨立身

广恩不一样。它的起点,不是豪门望族,不是科举功名。它始于一场乡贤治水的善举,始于人们对抗洪涝、改造土地的勇气。

高墙古寨,是乱世的自保;江水圳道,是生存的智慧。江河可以毁灭家园,也可以滋养万家。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一方水土的命运。

古寨还在,古码头还在,圳道滋养的良田还在。

广恩二字,便是这片土地留给后世最朴素的注解。

参考资料:玉林晚报、人民网-广西频道、广西日报、玉林新闻网、中新网广西、第六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我是『玉林书蟲』,翻古籍、走古村,深耕玉林本土文脉,为你打捞那些被时光淡忘的家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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