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校好大的权力!?四川成都,一所国际小学开学前,班主任要求家长按学号到校擦教室搬书,不料这波操作被家长捅到问政平台,区教育局9月2日回函:立即整改,严禁任何班级以任何形式要求或变相要求家长入校做清洁!
2026年8月底,成都中小学即将开学,家长们忙着给孩子准备文具书包时,一所国际小学某班的微信群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班主任发出通知:新学期教室需要彻底清扫,请各位家长按学号顺序,于8月26日下午2点到校协助打扫卫生、整理教室并领取教材。
通知中用词是助力,每学号限1位家长,不带学生,家中有事自行与其他家长协调,全文没有是否方便的询问,没有自愿报名的选项,只有时间和人员安排。
虽然发完老师补一句“辛苦各位配合,孩子开学有个干净环境”,但一位在企业上班的家长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不是滋味,他觉得这更像一张按学号排好的值日表。
家长回忆,以前学校也会请家长帮忙,但通常会问一句哪位家长有空,没时间的可以不报名,现在直接排好班发出来,不去的话孩子在班里会不会受影响?
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在“四川群众呼声”平台上写了一封投诉信。信中直言:学校难道没有经费雇人打扫卫生吗?为什么一到开学就把活派给家长?更让他担忧的是,这种现象恐怕不止一所学校存在。
投诉很快引起了主管部门的关注!9月2日,龙泉驿区智慧蓉城运行中心代表区教育局作出正式回复:经调查核实,已要求东山国际小学立即整改,严禁任何班级以任何形式要求或变相要求家长到校打扫卫生。下一步将督促学校规范班级群信息发布,厘清家校职责边界,杜绝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回函落款当天,该校班级群里的排班通知被撤回,老师发了一条“开学打扫由学校和保洁统一安排,家长无需到校”的补丁消息。
9月6日,记者致电该校求证,工作人员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相关情况也已向教育局作了汇报。一场开学前的“扫地通知”,从发群到被叫停,前后不到两周。
表面上看,这是一起普通的投诉和整改事件,但如果仔细琢磨,这里面藏着不少值得说道的问题。
成都金牛、郫都等区2026年春季开学就因同样问题被投诉过,当时区教育局书面叫停家长入校做清洁;厦门教育局2024年也下过类似提醒,点名禁止强制家长值日、执勤、扫地。
东山国际这次不是孤例,是把已有红线又踩了一遍。更典型的潜规则是“学号轮流”,表面不点名强制,但谁敢不配合?
孩子刚换班主任、刚分座位,印象分、评优隐性排序,都让自愿二字在群里变质,有家长请假扣薪去擦窗,有家庭让六七十岁老人替工,高龄爬凳子擦玻璃的安全风险,学校一句自愿根本兜不住。
往下拆,学校转嫁的是三层活:
一是教室日常清保洁,本属校园运维,由学校后勤或聘保洁从公用经费列支,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24条把卫生经费纳入核定年度教育经费预算;
二是开学大扫除里学生能干的部分,摆桌椅、扫地、倒垃圾、发课本,那是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写进清洁与卫生任务群的劳动教育必修课,该学生自己上;
三是窗外侧、电扇高处、卫生间死角这类需专业工具的,归学校聘人。
家长这三样都不该接!可现实里,低年级理由常是孩子小扫不干净,中高年级变成耽误学习,结果要么家长代劳,要么家委收钱请保洁,后者还踩了教育部等十三部门《关于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的意见》里“严禁以家委会名义违规收费”的线。
法律上怎么看?
第一,学校对校园环境卫生负有法定保障义务,家长无附随清洁责任。
义务教育学校管理标准明确学校应提供安全卫生的学习环境,《学校卫生工作条例》把卫生经费列入年度预算,说明教室清洁是学校基本公共服务,不是家长附随义务。
强制或软强制家长入校劳作,等于把雇主责任转给无关第三人,家长无合同、无劳动关系、无委托,却有被点名、被排班、被评价的压力,已构成对家长劳动权与休息权的实质侵犯。
班主任发群排班表,不是法源,班级群不是任务分发器,教育局责令整改正是把这条边界重新钉正。
第二,学生打扫教室是法定义务下的劳动教育,家长代劳抽空育人链。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31条写明学校应当组织未成年学生参加与其年龄相适应的日常生活劳动, 《劳动教育指导纲要》按小学低、中高年级分层设清洁与卫生任务。
学校让学生自己干、老师带着干、保洁做专业死角,才是闭环;把活推给家长,劳动课在课标里写得好好的,落到地上却变成群里的排班表,悖离立法本意。
第三,学校知责不履责,被投诉就要退回去。
行政系统里教育局责令整改是监督动作,不替代家长个体维权,但它把规则重新钉正:当自愿被排班表架空,当学号成为隐形点名,家长截图留证、单独礼貌退回、无效直报区教育局督导室或问政平台,比在群里硬刚管用。
这件事也给学校和家长提了个醒:家校合作的前提是各司其职,而不是互相推诿或越俎代庖。学校管好教学和环境,家长做好家庭教育,孩子承担力所能及的劳动,三方各归其位,才是健康的育人生态。一把扫帚虽小,但扫出来的不该是家校之间的摩擦和怨气。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