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原第一大佛,一直想写点什么,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想了好久又总感到无处下笔,本来它与我无任何瓜连,人家明晃晃地立在那里,干我何事啊?
但它立在那里为了啥?
不是为了让人左看右看、不是为了让人说三道四、不是让人烧香拜佛、不是为了引来游客吗?
我想,总高208米(佛像部分高108米)、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佛教造像之一的大佛像立起来,其理由一定是充分必然的,也是我等小人物无法想象的。
位于河南鲁山县佛泉寺的这座大佛像,从开建时起,就没少过话题,有高端人士的溢美之词,也有坊间的指指点点,褒贬不一,正如一句小品台词:没有绯闻的女人,就不是名老女人。
据说,大佛像耗费巨繁,达到了十几个小目标,此说充塞网络,但无真凭实据,更无建设方财务报表,咱也就只能一听而已,旨在证明大佛像工程浩大造价不菲,堪称无价之宝。
一座金身大佛像,在美丽的尧山高高矗立,金光闪闪,其影响不止于鲁山、不止于河南,其声名远播,蜚声中外。
历来的佛像都是极尽奢华的,好像这是建造者实力的证明。
彩绘和贴金就是宏大的面子工程,是佛像的面子,也是佛的面子,也可以说是佛法的面子。
如果用金钱堆砌和装饰才能完成修行,那这样的修行还是佛的本意吗?
辉煌豪华的大殿,贴金的造像,奇珍异宝的法器是佛家的宝贝,清心寡欲总伴随着物欲横流。
比山还高的佛像,是人心虚无的物化,是时代洪流中飘浮的一棵镀金稻草,好多人想抓,好多人抓不到,或者费尽心机抓到了,仔细瞧瞧,稻草还是稻草,金却不见了。
而人们要什么呢?不言而喻,财,也就是金。
当我们把二百多米高的大佛像等同于佛的时候,就中了造像者的盅。
一个博眼球,赚流量的浩繁工程,用佛的形象,打造普渡众生的招牌,达到商业化的终极目的,这是文旅项目的手段,在一段时期内屡试不爽。
听说大佛像景区开业初期名噪一时,吸引四面八方的游客争先恐后地来一睹奇观。
自然,以佛的名义开展的活动,自然少不了佛事活动,规模之大持续之久影响之深,一时传为美谈。
作为一个在俗世中跌跌撞撞半生尝尽生活艰辛的我,并没有逃离现实皈依佛门的想法,也自然没有对佛像的膜拜,我只是感慨,大佛像的奢华,和我与它肉眼可见却永远无法到达的距离。
我想过要到达吗?没有,从来没有。
那是旅游的景点,而不是修行的圣地,那是被包装起来仍然喧嚣的尘世,而不是清静的佛门,那是一处闭着眼睛也能赚钱的场所,而不是向佛的方向。
但我实实在在地去过,也实实在在地看到了那尊为世人所称颂的大佛像。
我去的时候,大佛像的光环早已退却,尽管它仍旧金光闪闪,数里之外便可看见,但景区内门可罗雀,三三两两的游客既不烧香也不拜佛,大家和我一样,是来看热闹的,而热闹早已不在,清静成了主旋律。
大佛像已经无法靠近,铁蓠芭将旅客与大佛像远远地隔开,一切皆可远观而无法贴近体验。
许多奇妙的设计都被关闭了,只能靠想象,走不到大佛像下,抱不到大佛像的脚,我来也没想要抱佛像的大脚,我不需要那样的心理安慰,那注定无法改变什么。
走不近大佛像,也没看到出家人的身影,佛泉寺成了通往大佛像的过道。
寺庙也算恢宏,挂满了应景标语,唯独见不到一个僧人,连一件僧衣也见不到。
这不是佛的道场,这是大佛像的驻留地,是人造的风景,是某些人的小心情。
褪去佛的光环,这是一处值得一看的旅游地,它与周围的环境融合,既标新立异,又依托山泽,保留自然的底色。
但从投资人的角度,难说成功与否,如果不计较得失,单看工程本身,这是一个壮举,一生有此一项,也算丰功伟绩。
若论投资回报,好像难说可观。可观的是大佛像,难看的可能是旅游收入。
几百年之后,时人看大佛像就如今人看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一般吧,也会惊为神功,慨叹不已。
我今天的慨叹,是大佛像工程本身的奇绝,和该景区的旅人寥寥。
也许,我用一双肉眼,无法看穿大佛像的智慧,而大佛像用天眼,早知世间的愚笨。
我来观看,历时不到两个小时,记忆中没花一分钱,无门票,也无其它消费,连停车场都是免费的,有点不好意,这么大的景区,不收费,有点不习惯啊。
我去那里,是在2023年末,不知现在,景区经营得怎样,希望它游人如织,赚个盆满钵满,大家都有收获,不亦乐乎!
大佛像再度风光之时,也可能是经济再腾飞之际,不怕它人山人海,就怕它悄无声息。
大佛像本身,是不是也要求佛保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