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千年府城底蕴深厚,西江文脉绵延千年,滋养一代代岭南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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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江中下游的岭南大地,高要坐拥两江交汇的咽喉要地,自西汉元鼎六年置县算起,已经走过两千一百余年的岁月 。这里是两广往来的水陆枢纽,曾经作为高要郡、端州治所,更是明代两广总督府的驻地,执掌岭南军政近两百年。滔滔西江水奔流不息,羚羊峡两岸山川对峙,中原文明顺着黄金水道一路向西落地生根,千年府城的文脉代代流淌,滋养一代又一代岭南儿女成长成才。

早在远古时期,这片江畔沃土便已经有先民繁衍生息,茅岗水上木构遗址,见证数千年前古越族群依水而居的生活图景,留下岭南早期文明的印记 。汉武帝平定南越之后正式设立高要县,因羚羊峡居高扼要而得名,名字沿用至今未曾更改 。中原移民沿着西江不断迁入,汉越文化在此交融碰撞,中原的礼乐教化、农耕技术逐步传入乡土之间。南北朝设置高要郡,高要一跃成为西江流域的政治中心;唐宋为端州治所,包公在此主政,兴教化、肃吏治,清正的风气深深浸润这片土地,星岩书院兴办讲学,读书向学的风气日渐兴盛 。

千百年来,西江既是商贸航运通道,更是文脉传播的长河。府城之内高要学宫历经七毁七建,红墙重殿静静矗立,作为地方最高学府,无数读书人在此寒窗苦读,求取功名,教化之风遍及城乡各个宗族 。乡间祠堂林立,宗族筹措族产兴办义学,资助寒门子弟求学上进。从唐宋至明清,高要人才不断涌现,文臣、循吏、文人雅士层出不穷,不少人走出西江,奔赴各地为官治学。明代两广总督驻节于此,各路文人墨客途经羚羊峡,留下大量摩崖题刻,七星岩、羚羊峡的山石之间,留存下千年文人的笔墨印记 。

高要的文脉,不只局限于府城的书院庙堂,更扎根广阔的乡野民间。国家级非遗高要春社传承千年,境内遍布数千座社稷坛,从仲春开始,各村轮番举行社祭,敬土重农,崇文向善的习俗延续至今 。回龙黎槎八卦古村,古民居依照八卦格局排布,古巷幽深,祠堂遍布,一座古村便是宗族耕读文化的鲜活标本。西江两岸村落星罗棋布,祠堂、古戏台、古巷道散落乡野,把重教守礼的传统保留在市井烟火当中。

近代风云激荡,西江府城同样迎来人才迸发。一大批高要子弟走出家乡,有的投身救国浪潮,领村农民运动轰轰烈烈,红色火种在西江南岸点燃,革命志士挺身而出守护家国;有的求学治学,奔赴各地实业报国,在文教、工商各个领域施展才干。作为著名侨乡,大批高要人顺着西江出发,远赴海外闯荡谋生,在异国艰苦奋斗,成就事业之后心系桑梓,捐资办学、兴修公益,把外部的见识与资源回馈故土,让西江文脉跨越山海继续延续。

得天独厚的山水格局,造就高要独有的精神底色。背靠群山,面朝西江,水陆通达,既接纳中原耕读传家的礼教传统,又拥有江河开放包容的气质。读书可以登科济世,出海能够闯荡立业,耕读、忠义、开拓的特质,刻进当地人的血脉。西江滔滔不绝,江水滋养良田,也涵养人文风骨,府城的书香不止属于古代的士大夫,更渗透进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

行走今天的高要,千年的痕迹依旧随处可寻。羚羊峡江水浩荡,古栈道遗存诉说旧时舟马往来的繁华;高要学宫大殿巍峨,一砖一瓦记录文教兴衰;黎槎八卦古村的青砖老屋,留存乡土宗族记忆;遍布城乡的古祠堂,匾额楹联依旧依稀可见,春社、醒狮等民俗代代相传,古老文脉并未随着时光褪色 。

历经朝代更迭,行政区划几经变迁,昔日宏大的府城版图已然调整,但属于高要的西江文脉不曾中断。两千余年时光,西江水缓缓流过,从郡府重镇到如今湾区西部重要板块,改变的是城市身份,不变的是崇文重教的乡土底色。

读懂高要,便是读懂西江流域文明的发展缩影。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千年府城薪火相传,古老的文脉跨越岁月长河,持续滋养一代又一代岭南儿女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