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瞿昙寺,一座从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走来的皇家寺院。我的名字是明太祖朱元璋亲赐,那块以黄金金片堆贴而成的“瞿昙寺”匾额,至今仍高悬于瞿昙殿之上,是名副其实的镇寺之宝。
六百多年来,我一直静静守在河湟谷地,披着明代官式建筑的庄严衣冠——我的隆国殿与北京故宫太和殿的前身奉天殿出自同一蓝本,重檐庑殿顶的形制是中国封建社会建筑的最高级别;两侧的“抄手斜廊”更是国内仅存的实物,堪称建筑史上的“活化石”。正因这份与故宫的深厚渊源,我被世人唤作“高原小故宫”。
我的腹地珍藏着约1700平方米的明代壁画,那是宫廷画师以笔为桥,让佛陀与飞天、祥云与宝相花交融共舞的见证——其中80%出自明代宫廷画师之手,汉藏融合的艺术体系、明代官式梁架与斗拱,共同构成了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活态史书。作为1982年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我始终是西北地区保存最完整的明代皇家寺院建筑群,更是河湟文化版图上不可或缺的坐标。
守护我的人,从未懈怠。
上世纪90年代,国家便投入1200万元巨资对我进行全面修缮;2013年起,保护工程再次启动,古城墙、瞿昙殿、七十二间回廊、囊谦院的修缮相继完成。近年来,仅乐都区就累计完成文物保护修缮、壁画保护修缮、三防工程等8项文物保护项目。我的每一根梁柱、每一片瓦当,都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悉心维护——施工方依据史料和专家评审方案,使用矿物颜料调色,力求恢复古建筑本来面貌,同时起到防蛀防腐的作用。有人曾对修缮中的色彩提出疑问,负责修缮的同志说得好:“依据法规和技术参考,不是天马行空、异想天开地修复。”
对我的壁画,保护更是细致入微。2017年至2020年,故宫博物院藏传佛教文物研究所联合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我的2300平方米明清壁画进行高清数据采集,融合数字近景摄影测量、三维激光扫描等多种技术手段,首次建立了完整、准确的壁画数字档案。敦煌研究院也已完成了隆国殿、宝光殿、护法殿、瞿昙殿等4886.99平方米的壁画修复工作。数字化成果还在2026年“高原丝路·瞿昙之光”展览中亮相,让六百年壁画以VR沉浸式体验的方式“破墙而出”。
安全守护同样严密。寺院内建立了微型消防站、消防蓄水池,配备消防预警系统;58个电子监控全天候守护着我的每一个角落;防雷工程也已全面实施。乐都区还建立了县级领导、包保单位、乡镇主要负责同志为主体的三级责任体制,全面排查整治文物安全隐患。我的91项1807件套附属文物、263册经卷,全部建立了信息台账。计划总投资约11.15亿元的保护与开发项目正在推进中,投资2700万元的瞿昙寺博物馆及游客服务中心展陈装修也在实施。
可近来,网上有些不实之词让我感到委屈。有人说,原馆藏的永乐鎏金观音像被“调包”了,展出的只是仿品,甚至编排出“商业广告植入国宝”的荒诞情节;还有人说,我的明代壁画早已损毁,如今所见全是后世翻新。
且听我道来真相:那尊永乐鎏金观音像,九十年代移交青海省博物馆之前,寺中老僧曾用旧报纸封堵佛龛封底,如今透过灯光,报纸上的印刷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文物原件完好无损,馆藏档案一应俱全,何来调包造假之说?至于壁画,我的主体明代壁画依然气韵生动,仅局部残损区域在清代有过补绘,这恰恰是时间留下的修缮印记。汉藏融合的壁画体系、明代官式梁架与斗拱,仍是国内极度稀缺的文化瑰宝,补绘部分从不曾动摇我整体的历史价值。
请放心,我依然以六百岁的原貌,在一代代守护者的呵护下,守护着这份沉甸甸的文化根脉。我的每一笔丹青,都经得起光阴的审视;每一次修缮,都有档案可查、有法可依。谣言止于实证——欢迎你亲自来走一走,看一看。#辟谣侠走进三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