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贵阳、昆明出现4大怪象,正在蔓延,需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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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因为工作去了趟贵阳,完事后专门坐高铁去了昆明,想趁周末散散心。两个城市都是"避暑胜地",我去的时候天气确实舒服,但走了一圈下来,心里头却不太凉快。

先是贵阳。一个在当地做文旅策划的朋友请我吃饭,选在花果园——就是那个号称"亚洲最大楼盘"的地方。饭点到了,楼下商业街人山人海,但仔细观察,全是年轻人在"逛",手里拎购物袋的没几个。朋友说:"你别看人多,真正消费的少。这些人白天在附近写字楼上班,晚上下来溜达溜达,吃个粉就回去了。"

隔天到了昆明。我一个在斗南花市做生意的老同学接我,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直摇头:"又一个批发商说不干了。以前一天走一千扎玫瑰,现在三百扎都卖不动。不是没人买花,是大家不买贵的了,都挑便宜的。"

两个城市走下来,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回来之后我又跟两地的朋友反复聊,翻了贵阳和昆明的一些公开数据,发现这两个西南重镇正在出现四个以前从没见过的怪象,而且隐隐有向周边城市蔓延的趋势。今天就跟大伙掰开揉碎说一说。

怪象一:避暑客来了,但"过夜客"少了

贵阳和昆明,主打的就是"避暑经济"。每年夏天,全国各地的游客往这两个地方跑,图的就是凉快。往年七八月份,酒店一房难求,民宿老板数钱数到手抽筋。但2026年的情况变了。

我贵阳那个文旅策划的朋友给我看了一组他们内部的数据:2026年7月,贵阳主要景区的日间游客量同比上涨了18%,创了新高。但过夜游客的比例从去年的52%降到了39%。也就是说,来的人更多了,但愿意住下来的人反而少了。

昆明的情况也差不多。我同学说,斗南花市附近的那些民宿,以前七月份提前半个月就订满了,今年到了七月中旬还有空房。有的老板扛不住,把价格从一晚四百降到了两百多,还是没人住。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贵阳青岩古镇碰到一家三口,重庆过来的。男的跟我说:"我们早上坐高铁来,逛一天,晚上坐高铁回去。单程两个小时,当天来回,省一晚酒店钱,七八百块呢。反正就是来逛逛,又不住,住下来也没啥特别的事干。"

"住下来没啥特别的事干"——这句话让我琢磨了好久。

以前大家来避暑,是真的"避",一住就是一周半个月。白天逛逛景区,晚上在酒店打牌聊天,图的是个"凉快",节奏慢下来就行。但现在的游客变了,他们要的是"体验",不光是"凉快"。如果只是凉快,白天就够了,晚上回家吹空调也一样。

我贵阳那个朋友说得直白:"贵阳的'避暑'卖了几十年了,卖来卖去就那一套——凉爽天气、山水风光、酸汤鱼。游客第一次来新鲜,第二次来凑合,第三次来就没意思了。内容没跟上,光靠天气留不住人。"

这个怪象的深层原因,是"避暑经济"本身的天花板到了。天气凉快这件事,不具备稀缺性了。全国夏天凉快的地方越来越多,贵州有六盘水,云南有丽江、大理,四川有阿坝。光靠"凉快"这一个卖点,已经不够了。你得让人来了之后有事干、有东西看、有体验可分享,人家才愿意多待一晚。

但加内容、加体验,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创意。贵阳和昆明的文旅产业,目前还处在"靠天吃饭"的阶段。天还是那个天,但吃饭的人已经变了胃口。

怪象二:"云贵式内卷"——省会城市的工资,县城的物价

第二个怪象,跟钱有关,也是最直接让人难受的。

我在贵阳跟一个做新媒体运营的姑娘小杨聊了聊。她95年的,在贵阳一家本地生活类公司干了四年,现在是内容主管,月薪到手6500。她跟我说:"6500在贵阳看着还行,但问题是我每个月花完就没剩几个了。房租1500,吃饭1500,交通通讯500,应酬聚会在500,再买点日用品、衣服,月底能剩一千就算好的。我老家在毕节,同样的工作,回去能拿到多少?四千。但我妈在老家买菜,一把青菜一块五,贵阳同样的青菜三块五。"

这就是"云贵式内卷"——省会城市的工资跟县城拉不开差距,但物价已经涨上去了。

昆明的情况也很典型。我一个在昆明做房产中介的朋友说,现在昆明的大学生毕业起薪普遍在四千到五千,但城中村一个单间月租已经涨到了1200到1500。合租便宜点,但也得七八百。"以前昆明房租低是优势,吸引了好多年轻人来'躺平'。现在躺不起了,躺平成本比五年前翻了一倍,工资才涨了不到两成。"

数据更直观。贵阳市统计局2025年的数据显示,贵阳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是9.8万左右,折合月均八千出头。但这个数字是被国企和体制内拉高的。大量私营企业的员工,月薪就在四千到六千之间。而贵阳2026年7月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上涨了2.8%,其中食品烟酒涨了4.1%,住房租金涨了5.3%。

什么意思?就是工资涨得像蜗牛爬,物价涨得像兔子跑。差距越拉越大。

我贵阳那个朋友给我打了个比方:"以前在贵阳,一个月挣五千,感觉自己是个'中等城市的中等人'。现在一个月挣六千,感觉跟十年前挣三千没啥区别,甚至更紧巴。因为十年前一块钱能干的事,现在得花两块。"

这个怪象的后果是实实在在的——越来越多在贵阳、昆明工作的年轻人开始"二次流动"。有的往成都、重庆跑,觉得那边机会更多;有的干脆回老家县城,反正工资差不了太多,生活成本低一大截。留下来的,要么是考上了体制内的,要么是家里能帮衬的。

贵阳一个做招聘的HR告诉我,他们公司最近两年招人越来越难了。"以前发个招聘信息,简历收几十上百份。现在发出去一周,能收到二十份就不错了。问了一下,好多人都去考公务员、考事业单位了。不给编制的工作,他们觉得不划算。"

怪象三:山货"网红化"之后,滞销反而更严重了

贵州的山货、云南的菌子和鲜花,一直是这两个地方的"金字招牌"。前几年直播带货火起来的时候,很多山货一夜之间成了"网红",价格翻了好几倍。但2026年,画风又变了。

昆明斗南花市的那个老同学给我讲了个真实案例。她们那边有个花农,前年看直播带货火了,咬牙投了二十万扩大种植规模,专门种那种适合做"花束盲盒"的小玫瑰。第一年赶上风口,赚了十几万。去年又加投了十万,结果今年行情急转直下——同样品质的玫瑰,去年一把卖45,今年出价25还没人要。

"直播带货那阵风刮过去之后,市场就饱和了。"她说,"全国都在种玫瑰,云南种、四川种、海南也种。直播间里卖花的主播比买花的人还多。花还是那些花,但买家已经审美疲劳了。"

贵州的情况更典型。贵阳旁边有个县,前几年靠"老干妈同款辣椒"火了一把,全县跟着种辣椒。最高峰的时候,鲜辣椒地头价卖到8块钱一斤。今年呢?我去当地看了一圈,地头价跌到了两块五。有些农户的辣椒烂在地里没人收,因为收下来的成本比卖价还高。

我在那个县碰到一个种了十年辣椒的大叔,蹲在地头抽烟。他跟我说了一段特别实在的话:"前年有人来村里搞直播,说我们的辣椒能卖到全国去。大家都跟着种。去年还凑合,今年彻底不行了。不是辣椒不好,是太多了。全国人民哪吃得了那么多辣椒?那些直播的人拍完视频就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全是我们的。"

这个怪象暴露出来的问题,是"网红经济"和"实体经济"之间的断裂。直播带货可以一夜之间把一个产品捧红,但它解决不了"供需平衡"这个最基本的经济学问题。供大于求的时候,网红也救不了。

昆明那边的鲜花产业也一样。斗南花市是全国最大的鲜花交易市场,但2026年上半年,鲜切花的整体成交均价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8%。我问了好几个批发商,原因都差不多——"种花的人越来越多,买花的人就那么多。以前大家还买点贵的品种,现在专挑便宜的。"

更糟心的是,这些山货和鲜花的滞销,直接传导到了最底层的老百姓那里。他们不懂什么供需关系、什么网红周期,只知道前年种辣椒挣了钱,今年种辣椒赔了本。下一次再有人来村里说"种这个能发财",他们信还是不信?很可能就不信了。但不信又能怎样?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怪象四:旅居客走了,留下的房子租不出去

最后一个怪象,跟"旅居经济"有关。

前几年,"去昆明买房养老""去贵阳避暑旅居"这些概念特别火。全国各地的中老年人,尤其是北方人,到昆明、贵阳买小户型、租长租房,夏天来住几个月,冬天回去。这个群体养活了一大批房产中介、民宿运营、社区配套服务。

但2026年,风向变了。

我昆明的房产中介朋友说,他们公司代理的旅居房源,空置率从去年的15%飙升到了现在的34%。"好多房东打电话来催我们把房子租出去,说空一个月少几千块收入。但问题是没人租啊。以前来旅居的那些北方大爷大妈,今年好多都没来。有的说身体不好不折腾了,有的说退休金没涨不想花了,还有的说'网上看看昆明也挺好,不一定要来住'。"

贵阳的情况也差不多。花果园那边的短租公寓,以前七八月满房是常态,今年到了八月中旬还有三成空着。有个专门做旅居客生意的民宿老板跟我说,他以前有四十多间房,今年退租了十几间,缩到了三十间不到。"不是我不想做,是没客人。那些旅居客以前一住就是两三个月,今年订一周的都少了。"

这个变化背后,是两个因素的叠加。

第一,旅居的主力人群——退休中老年人——的消费能力在下降。很多人退休金的涨幅赶不上物价,再加上医疗费用、帮衬子女这些固定支出,省下来的"旅居预算"被最先砍掉了。昆明一个做社区医疗服务的朋友说,以前他们社区有好多外地来的老人,定期来做理疗、开药,今年少了一大半。"不是他们不想来,是舍不得那个路费和住宿费了。"

第二,年轻人的旅居需求并没有补上来。虽然"数字游民""远程办公"这些概念很火,但实际的数量远不足以填补中老年旅居客留下的空白。贵阳有个做联合办公的创业者说:"数字游民听着好听,但真正能靠远程工作养活自己、到处跑的人,没那么多。大部分人还得老老实实坐班,哪有时间旅居?"

这个怪象带来的连锁反应已经在显现了。昆明、贵阳大量面向"旅居客"的配套商业——社区超市、老年食堂、康养中心——开始出现客流下滑。有的已经撑不住关了门。我贵阳那个朋友说,他们小区楼下的一个康养理疗馆,开了三年,今年六月份贴了转让。"老板说,以前靠那些外地老人,一个月能稳定做个四五万流水。现在老人不来了,本地人又不做这个,撑不下去了。"

四个怪象,拧成一股绳

贵阳的避暑客来了不住、昆明的旅居客走了房空了;贵阳的年轻人挣得少花得多、昆明的毕业生来了又走了;贵州的山货网红了一时滞销了一世、昆明的鲜花越卖越便宜;贵阳的民宿老板在退房、昆明的花农在地头叹气。

四个怪象,看起来各不相干,但其实拧成了一股绳。

这根绳叫"产业链太短"。

贵阳和昆明的经济,很大程度上还是"资源输出型"的——卖天气(避暑)、卖土地(旅居房产)、卖特产(山货鲜花)。每一环都很短:游客来了转一圈就走,留不住消费;房子卖给了外来客,本地的配套跟不上;山货鲜花只做了最原始的种植和批发,加工、品牌、渠道这几个高附加值环节,几乎都是别人的。

产业链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抵抗风险的能力极差。避暑天气稍微不那么凉快了,游客就不住;旅居客的消费力一降,房产立马空置;直播带货的风一停,山货就烂在地里。没有深加工、没有品牌溢价、没有多元化的收入来源,整个经济体系就绑在几根"脆弱的绳子上"。

我贵阳那个文旅策划的朋友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到位:"贵阳和昆明以前过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日子。老天爷给了好天气、好山水、好物产,大家就靠着这个吃饭。但老天爷赏的饭,随时可能被收回去。你得自己学会做饭。"

那怎么做饭?方向其实不复杂——把短产业链做长。避暑不只是卖凉快,要卖文化、卖体验、卖服务;山货不只是种和卖,要做深加工、做品牌、做渠道;旅居不只是卖房子,要做配套、做社群、做长期服务。

但这些事,每一样都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才。贵阳和昆明目前最缺的,恰恰是这三样。

说句掏心窝的话

写完这篇文章,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说实话,我心里挺矛盾的。

一方面,我觉得这些"怪象"其实没那么可怕。贵阳和昆明有不可替代的东西——气候、生态、少数民族文化、特色物产,这些都是老天爷赏的、搬不走的家底。只要把这些资源用好、用活、用出深度,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另一方面,我又有点着急。因为用好这些资源,不能光靠"等"。等游客自己来、等房价自己涨、等农产品自己卖出去——这种"等"的心态,在以前行得通,因为全国都在往上走,水涨船高。但现在不一样了,全国都在抢人、抢游客、抢消费力。你原地不动,别人就追上来了。

我昆明的老同学送我去高铁站的时候,说了句话让我记到现在:"以前我们觉得昆明是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现在的问题不是人家来了不想走,是人家压根儿不想来了,或者来了当天就走。"

这话有点扎心,但也是现实。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贵阳和昆明的底子还在。天气是老天爷给的硬通货,丢不了;物产是土地的馈赠,跑不掉。关键是"人"——能不能有一批人留下来,扎扎实实把产业链做长、把体验做深、把服务做细。

年轻人的去留,是这两个城市"怪象"能不能解开的钥匙。留得住年轻人,就有创新的可能、有改变的希望。留不住,那这些怪象就还会继续下去,甚至更糟。

我想说的是,一个地方的衰落,从来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这些"怪象"一样,一点一点地、悄悄地发生变化。等到你意识到的时候,可能已经走了很远。

但反过来也一样。一个地方的振兴,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就是从某个人开始、从某个小改变开始,慢慢往回走。

贵阳、昆明能不能往回走?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它们能。

你们身边有没有类似的现象?贵阳、昆明的朋友,你们对这四个现象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