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松号称隋唐第一绝,单挑这辈子从没输过,遇上宇文成都一个照面就丢命,这里头藏着没人看透的秘密

出境游 10 0

世人都说罗松是被宇文成都一个照面斩杀,空负隋唐第一绝的名头。可很少有人注意到,罗松那杆断枪的断口上,藏着一圈谁都没看透的旧锯痕。

罗松是北平王罗艺的长子,前妻所出,自幼不在王府长大。据说跟着云游道人进了燕山深处,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五虎断魂枪。

十八岁下山那年,他在幽州城外孤身挡了一伙占山响马,一十七人,一枪一个,没走第二招。从这之后,上门比枪的武者,没人能在他手下讨到半分便宜。

“隋唐第一绝”五个字,是江湖人先叫开的。罗松自己从不接这顶高帽,有人当面喊,他只摆摆手说虚名害人。可这份虚名他也没真推掉,王府旧院十几个吃闲饭的老仆,全靠这块招牌养活。

他每日天不亮起身练枪,枪尖擦着院墙根走,从来惊不起院角树上一只宿鸟。练完枪去王府点卯,后母秦氏隔着桌子递茶,他礼数从不差一分。

同父异母的弟弟罗成心气极高,整个幽州没人能入他的眼,唯独对这个兄长,嘴上不刻意奉承,每次拆枪都要拉着罗松练够三十回合。罗松也不藏私,每次都笑着提枪迎上去。

大业九年(613年),天下已经乱了。各路反王暗地招兵买马,朝廷对手握兵权的北平王罗艺,越来越不放心。

宇文化及在朝中参了罗艺一本,说他拥兵自重,恐有异心。隋炀帝杨广一道旨意下来,派天宝无敌将宇文成都领三万骁果卫,以巡边的名义驻到幽州城外三十里。

名义上是巡边,实际上就是逼罗艺亮出家底,给朝廷一个投名状。罗艺在王府大堂接了旨,传旨官走后,他把那道黄绫圣旨折了又折,折成巴掌大小搁在案角。

满堂将佐没人敢说话,罗艺抬眼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正在擦枪的罗松身上。他问罗松,宇文成都的名头,你听过?罗松手指沿着枪杆血槽慢慢抹过,头也没抬说,听过。

罗艺把案上的圣旨往前推了半寸,说明日你出城,会他一会。罗成当时一步站出来,说父亲我替大哥去。罗艺没看罗成,只盯着罗松说,你去城楼上看着,学学你哥的枪法。

罗成还要再说,罗艺已经端起了茶碗,摆明了是送客。罗松起身把枪靠回墙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圣旨,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当夜罗松在旧院又练了一趟枪,月光下枪尖裹着风,呜呜响得像有人隔着墙哭。练完枪他把枪靠墙放好,回屋闩了门。

后街打更的敲过三更,一个黑影从角门摸出来,把罗松那杆枪悄悄取走。不到半个时辰,枪又原样送了回来,只是枪杆中段多了一圈新缠的丝线,颜色和旧缠绳一模一样。

那人走的时候脚在台阶滑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划出三道浅印。第二天清早,王府的人就用刀把这三道印刮平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罗艺坐在书房里等消息,茶盏端在手里,水面连一点波纹都没动。门外进来一个人,压低声音回了四个字:七成深浅。罗艺把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说了一句,明日过后,送他回乡。门外人应了一声,悄没声退了回去。

第二日辰时,城外战鼓敲响。罗松提枪上马,胯下青鬃马四蹄刨地,不住打着响鼻。宇文成都横镋立马,凤翅镏金镋在日头底下一晃,亮得晃眼。

城楼上罗艺站在旗影里,手一直按着剑柄,从头到尾没把剑抽出来。罗成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阵前,手心全是汗。

两军阵前宇文成都先开口,问来将通名。罗松勒住马,枪杆在掌心转了小半圈,说北平府罗松。宇文成都把镋头往下一压,说你那隋唐第一绝的名头我听过,今日倒要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罗松没接话,只把枪尖缓缓抬起来,先催马冲了出去。这一枪是他生平最稳的一次,枪杆贴着右臂,借马力送出去,平得没有一丝颤,直取宇文成都咽喉。

宇文成都横镋一格,两件兵刃撞在一起,没有四溅的火星,只有一声清脆的断裂响。罗松那杆五钩神飞枪,从中间整整齐齐断成两截。

半截枪头斜飞出去插进黄土,红缨散了一地。罗松还保持着出枪的姿势,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截枪杆,宇文成都的镋已经顺着空门直透前胸。

罗松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血还没涌出来,他先抬头望向城楼。城楼上旗影晃了一下,那柄按在剑柄上的手,还是没拔剑。罗松嘴唇动了动,血沫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没吐出来,直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宇文成都勒住马,低头看那截留在地上的枪杆,一眼就看见断口处一圈发白的旧木茬,和刚断的新茬完全不一样。他喉结滚了滚,什么也没说,抬脚踢起一蓬黄沙,把半截枪杆埋了进去。

城楼上立刻有人喊,罗松死了!宇文成都抬头冲城上拱了拱手,说北平王,你派的人不济事。说这话的时候,他握着镋杆的右手松了一下,又慢慢攥紧。

罗艺在城楼上顿足捶胸,嘶声下令放箭,箭雨压得宇文成都拨马退回本阵。回到王府,罗艺当众摔了茶碗,老泪纵横,满堂人都跟着叹息,没人看出这泪是演给人看的。

罗成红着眼睛冲进大堂,问父亲为何不早鸣金收兵。罗艺一掌拍在案上,案上茶碗跳起来又落下,说两军阵前,岂容儿戏!罗成盯着父亲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罗成一个人摸出城,在白天的阵地上挖开黄沙找到了那截断枪。他用手指摸过断口,那圈发白的旧锯痕,清晰得硌手。

罗成把断枪揣进怀里带回府,没告诉任何人。没过几天,给罗松擦枪的马夫喝醉了跌进井里,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当年那个缠丝线的匠人也辞工回了老家,从此再也没了消息。

后来一个雨夜,罗成带着断枪闯进罗艺的书房,把枪放在摊着防务图的案上。泥水污染了图纸,洇出一小片深色。罗成问,这旧痕是谁弄的?

罗艺扫了一眼断枪,手指停在图纸上的一处关隘,半天开口说,你兄长的枪法你比我清楚,枪不断,宇文成都讨不了好。罗成声音发紧,所以你就先锯断了他的枪?

罗艺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闷响,他转过脸看着罗成说,北平府满城几万口人命,旗倒了,所有人头都要挂上城门。你选,是要你哥一条命,还是要全城几万条命?

罗成站在桌前,手慢慢攥紧,没说一句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说,这半截枪我带走。罗艺没拦,门外的雨声扑进来,把灯影晃得不停摇摆。

宇文成都回营之后,属下摆开庆功宴,他推说头疼不去,一个人留在后帐擦凤翅镏金镋。帐外兵卒低声议论,说罗松怎么会一枪就断,他听见了也没接话。

他不能说,说出去,他这个天宝无敌将就成了罗艺手里的刀,朝廷降罪,宇文化及也不会饶他。只能把这个秘密咽下去,有人问起罗松的武艺,他只说四个字,名不副实。

从那之后,宇文成都上阵只要碰到使枪的对手,第一件事就是先扫一眼对方的枪杆,确认没有异样才敢催马向前。这个习惯,跟了他一辈子。

后来罗成投了瓦岗,有人问起他兄长罗松是怎么死的。罗成正在磨枪,磨石溅起水星,他停下手半天,只说了一句,死得糊涂。问的人不敢再往下问。

世人到今天,只记住宇文成都一个照面杀了罗松,没人记得断枪上那圈旧锯痕。没人知道城楼上的父亲,从头到尾没把剑拔出来。更没人知道,那片黄沙底下埋的不只是半截枪,还有一个藏了上千年的秘密。

这世上的刀,最利的从来不是阵前对准你的那一把,是躲在你身后,看不见的那一把。